夜涼如水,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同牀異夢”,等次日楊小隱迷迷糊糊醒來時,身邊早已沒了人影,連牀榻都冷了,看來是走了有一段時間。
楊小隱不知道周均去鎮(zhèn)裡做什麼,但其實也猜到了兩分,只是這三十兩要如何湊的齊?
心裡有事,她一整日也都怏怏的,楊小隱甚至在想,周均會不會丟下她一個人跑了?
可轉(zhuǎn)念一想,周均應(yīng)該不是那種人,她還是不要胡思亂想,可沒等到周均,卻是等到了她娘。
“怎麼,小周呢?”楊母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楊小隱立馬給她倒杯水,頗爲(wèi)驚詫道:“他一大早就去鎮(zhèn)裡了,娘找他有事?”
喝了口水潤潤喉嚨,楊母這才伸著腦袋左顧右盼一眼,見屋裡的確沒什麼人,又轉(zhuǎn)身把門給關(guān)上,屋子裡頓時變得昏暗了起來。
“您這是做什麼?”楊小隱對於她的行爲(wèi)有些不解。
“唉。”楊母嘆口氣,拉著她手來到木桌前坐下,一臉憂愁的道:“我今日是特意來找你的,昨日劉員外的事,我和你爹都知道了。”
“什麼!”楊小隱臉色一變,“爹也知道了?”
雖說這村子裡八卦本就傳的快,可楊小隱沒想到她爹也會知道,這要是她爹一著急,病又加重那可如何是好。
知道她擔(dān)心,楊母不由拍拍她手背,繼續(xù)哀聲道:“當(dāng)初把你嫁給周均,本就是孃的不對,可那個時候……”
“娘,您不用說了,周均挺好的,嫁給她是我心甘情願的。”楊小隱伸手抹去楊母眼角的淚珠,心中也有些複雜。
其實她什麼都知道,雖說她爹對她比對楊柳好,可她娘對楊柳也比對她好,但這並不代表娘對她不好,只是對楊柳終歸要比自己親切些,這些楊小隱都察覺的出來。
不然這一次,也不會單把自己給嫁出去換錢,而不是讓楊柳嫁人,可楊小隱卻從未抱怨過什麼,這本就是她該做的,她娘對她已經(jīng)夠好了,只是情非得已罷了。
“孩子,說到底還是我太自私了。”楊母抹了把佈滿淚意的眼眶,跟著又麻溜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塊藍(lán)布,“這個是你爹讓我給你的。”
楊小隱看了她娘一眼,有些疑惑的接過藍(lán)布慢慢打開,只見被藍(lán)布包裹著的赫然是一塊通體呈碧綠色的玉佩,圓玉中間佈滿許多神秘花紋,一看紋路就格外精緻,價值必定不菲!
“娘,爹哪來的這東西?”楊小隱滿心都是疑惑,既然他爹有這東西,爲(wèi)何他重病時又不拿出來?
“唉,你也知道,你爹以前是城裡人,還是個秀才,身上必定有些家傳之寶,我也不知道他還有這個東西,他病重時迷迷糊糊的也說不清,昨日知道你有麻煩後,立馬讓我把這東西給你,應(yīng)該能賣個好價錢,以後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別在惹那劉員外了。”楊母輕聲細(xì)語的說道。
楊小隱聞言立馬把玉佩包好,一本正經(jīng)的把它推回去,“不行,既然是爹的家傳之寶,又怎能輕易交給我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