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默默喝了十多分鐘茶。幾杯茶下肚,最終還是安梠敗下陣來,灰溜溜的走人,“我要回去睡覺了。”
看她慌慌張張跑掉,曜壹抿了口茶后,唇角不自覺的翹起。
情況沒他想的壞。
安梠可沒有曜壹的淡定從容,她鎖上門后啊的叫著撲到床上,連滾了兩圈,又不停拍自己的臉。
完蛋,臉要燒熟了。怎辦怎辦?
安梠長得漂亮,上學時沒少收情書,當面表白的也有過。那還是初中時,高她一年級的男生,當時表白還抱了一束紅玫瑰花好不肉麻。但她的眼里只有曜致,拒絕得干凈利落,甚至連那人的臉都沒看清。還因著這事,她第二天就開始帶著曜致的照片,逢人就說這是她心上人。
這么傻大哈的女生自然嚇跑一堆明里暗里喜歡她的人。等高中她的這個習慣還延續下去,之后自然沒人再跟她表白過,追求的更沒有。
相對來說,曜壹算是第一個向她表白又被她聽了進去的人。
那感覺,啊啊啊!!心會亂哎!但亂歸亂,事后尷尬更多。除了那次醉后的親臉,安梠多想了些,實質上一直以來她都當曜壹是她最好的哥哥,且有曜致在中間,她從來不敢想象曜壹會喜歡她。
尷尬后安梠開始發愁明天的行程,她怕面對著曜壹自己會一直不自在,或者說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而她愁了一晚上,幾乎要愁掉一把頭發,卻沒想過要去拒絕曜壹。
不過她這些怕都要白想了,睡前的一個電話,令她半夜都要急匆匆飛回瀧城。
安梠睡前習慣會給安媽打個晚安電話,只是這晚接電話的是個男人,聲音陌生,細問才知道,安媽身體不舒服在醫院呢。
安媽雖說身體弱,但一年到頭上醫院的次數不過三。安梠要問發生了什么事,安媽估計聽到是她,忙搶過電話說她沒事,讓安梠安心玩。
安心個屁!安梠覺也不睡了,穿好衣服就去拍曜壹的門,說要馬上回家。
“怎么了?”安梠神色緊張又焦急,曜壹想忽略都難。
“我媽進醫院了。”
回家路上,安梠就不停猜測安媽住院這事跟安霽尋有關,要不安媽不會莫名其妙進醫院還不愿告訴她。
剛下飛機,還是半夜,她第一個電話打到了安霽尋那。
可惜,聽電話的卻是周詩童,這真真惡心死安梠。
“安霽尋呢?”
“他睡著呢,有什么事你說我聽我到時候跟他說。”周詩童的聲音還是嬌嬌柔柔。
聽了更讓人來氣!
“安霽尋呢?”安梠再次問。
“梠梠,都半夜了,別擾人清夢好嗎?”她甚至壓低了聲音。
“!!”尼瑪!
安梠氣乎乎把電話掛掉。曜壹拍拍她頭安慰,“別慌,先回去看看情況。”
“我媽要真是被他們氣進醫院的,我一定要手撕了他們。”
“我幫你。”曜壹其實理解不了安霽尋,那個周詩童怎么說也是他朋友的女兒,年齡又跟安梠差不了多少,他怎么就下得去手。
安梠二人到醫院住院部時已是半夜三點半,上到安媽所在病房四樓,里面靜悄悄的,只護士站那坐了個年輕護士。
護士說病人都在休息,不建議現在探望。安梠只得問了安媽的具體情況,當時安媽是氣急攻心入的院,而送她來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護士瞧那人對病人體貼入微的照顧,還以為他們是夫妻關系。
安梠納悶,但還記得當時她媽媽說周叔還是什么叔在照顧她,聽語氣兩人應是認識的。
得知安媽情況穩定,安梠也怕自己過去看會吵醒安媽,便決定先回去睡一會,早上再過來。
曜壹將安梠送到家門口,安梠接過行李箱,說:“你回去吧。”
“嗯。”曜壹點頭卻不舍的摸摸她的頭,眼神寵溺,“明早我陪你過去。”
“不用,我自己開車過去。”安梠搖頭,覺得沒必要,不如讓人回去好好休息。
曜壹沒在這問題上糾纏,只道:“趕緊回去瞇一會。”
看安梠進門后,他才轉身回去,路上似想到什么,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曜致:明天有時間出來聊聊天。
安梠記掛安媽,躺床上瞇了沒一會便早早起來,本來想給安媽做個愛心早餐,結果煮出來的粥不叫粥叫泥巴飯。她自己看著都覺慘不忍睹,于是放棄自己動手表愛心的決定,出門去買。
剛出門就被也剛出門的曜壹叫住,那感覺就像他在她身上裝了追蹤器。
“你這早起來。”經過昨天,安梠對著曜壹怎么也回不到之前的自然,走路也要落下一步。
“嗯。”也幸好他早了點,不然這妮子得自個兒跑了。
“四季粥鋪的青菜肉沫粥清香養人,不如去那給阿姨買點?”曜壹看得出安梠跟他夾生了,心里隱隱有點慌。
“好。”才錯開的身影又與自己并肩齊步,安梠第一次發現,原來曜壹的身材是那么高大,像座山一樣。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被阻擋了,不管是呼出還是吸入聲音都濃重起來。
“你能不能別離我太近?”
“……”他能說不嗎?顯然不能太逼得她太緊,她沒直接拒絕自己已經算萬幸。
曜壹只得讓她先行,自己跟在后面,但距離又不遠,僅半步。
上車時,安梠還特意坐車后座,坐上后她突然又覺自己是不是太過矯情,不過坐都坐了,她干脆什么都不想。
他們提著早點到醫院的時候才七點,醫生還未上班,但安媽醒了,且已經在吃早餐。
遠遠看像是小米粥。安媽身邊還坐了個默默看著她的男人,身材高大,穿著一套灰色風衣。安梠總覺得這男人背影有點熟,可又一時想不起來。她又想了遍安媽可能認識的人,但好像沒有這么一號人。或者說安媽這十幾年來的朋友也就一個梁姨,曜壹的媽媽。
曜壹兩人進去打了個招呼,這把安媽嚇了一跳,粥也不吃了,一個勁數落,“媽不是說沒事嗎,你急著回來干什么,再說曜壹是出差辦事的,哪能由你胡來。”
“阿姨您放心,我的事早辦完了。”曜壹把水果籃放下,笑著替安梠說話,“小梠她也是擔心你。”
“曜壹你別慣壞她了,她這大的人了總拎不清時候。”安媽還在數落。
安梠見安媽還能中氣十足數落她,倒是松了一口氣,然后走過去弱弱叫了聲,“媽,你也知道我那大個人了,也不給我留點面子。”說著還偷偷看了眼從他們進來就沒有說過話的男人。
這一看更覺眼熟了,特別那雙狐貍一樣的眼睛,像在哪里看過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