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線的時候,槍聲就響了起來,然后,那個棍子直接跌落在榮依珊面前不遠的位置。
驚魂不定的她,都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而緊接著,手里面拿著槍的冷少頃就已經一步步迫近了那個剛剛意欲行兇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因為傷了一條腿所以行動不得的。
此刻,對著冷少頃兇神惡煞的一張臉,一點點后退著,聲音都在顫抖:“冷,冷少,饒命啊”
冷少頃一言不發,眼眸里面寒芒乍現,然后,已經直接舉起來槍,抵上男人的額頭,再然后,扣動扳機,只聽到一聲悶響,男人的身體晃了一下,就直接倒了下去,鮮紅的血從他的額頭浸出來,淌了一地。
榮依珊目睹著這樣驚心動魄的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尤其是,看到那個男人的死狀的時候,就更加的白了一張臉。
這么血腥殘忍的一幕,她還是平生頭一次見呢。
冷少頃冷冷的眸光再瞥一眼另外兩個沒有離開的男人,然后,收起了手里的槍。
他此時心里面是慶幸的,幸虧自己剛剛在刑警那里拿了一支槍過來,不然,恐怕就只能看著榮依珊一命嗚呼了。
此刻,他冷著臉走到她的面前,望著她沒有血色的一張臉,聲音還是冰冷的:“沒見過你這么遲鈍的人,竟然差一點讓一個折了一條腿的人要了命,你沒長腦子么,不知道跑么,真是服了你了。”
給罵了一通的劫后余生的榮依珊,此刻,卻是說不出來的滿心歡喜。
“冷少頃,你不是去美國了么,怎么會過來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你剛剛好像受傷了,你沒事吧?!?
冷少頃倒是因為她的一番話,沒了滿肚子的氣。
也不言語,直接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罩到她的身上,然后,二話不說的抱起她來,往外走。
榮依珊吧把自己的頭緊緊靠進他的胸膛里,說不出來的愜意。
劫后余生,讓她心里面在喜悅的同時又有著對身邊男人說不出來的感激和依賴。
以至于都已經車子里了,她還是緊緊靠在他的懷里面,一動不動的感受著他身上的暖意。
真的是很好的一種感覺。
她忍不住喃喃:“謝謝你,冷少頃你知道么,當時,我都以為,我就要死掉了,真的好可怕?!?
冷少頃沒有吭聲,她抬眼望望他,他緊緊閉合著一雙眼睛,一動不動的。
“冷少頃,你真的好厲害啊,竟然可以一個人打那么多人?!?
冷少頃依舊不說話,不知道是因為根本沒有聽進去她說什么,還是因為過于疲倦,不想說話。
榮依珊卻還在自說自話:“當時,我都覺得自己死定了,真的是好可怕啊,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榮依珊把自己的頭依舊緊緊靠在他的懷里,聽著他均勻的心跳,不再開口。
可是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勁,為什么,他的呼吸會一聲比一聲濃重?
她下意識抬起頭來,望向依舊沒有睜開眼睛的冷少頃,他的臉色很白,很白,沒有一點點的生機。
榮依珊意識到,有哪里不對勁。
緊張的問一句:“冷少頃,你怎么了?”
他依舊沉默著,無聲無息。
再問一句:“冷少頃,你別嚇我,說句話好不好?”
他依舊不吭聲,只是,眉頭擰的更緊了。
榮依珊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已經要停止了。
醫院里,冷少頃的手下一字排開,各人都是一臉的凝重。
榮依珊默默的站在原地,身體無力的傾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猶如是一座雕塑。
十幾年前,榮家就欠了他一筆債無以償還。
十幾年后的今天,因為自己的緣故,又害他成這樣。
她的心里說不出來的難過,還有絕望。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她要怎么辦?
他其實看上去很冷血很無情,可是,實際上,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她也一定會在自責和愧疚中,度過一生吧。
胡思亂想著,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了,檢查室的門終于是給推開了。
冷少頃給推到了病房去。
有醫生隨后出來。
榮依珊急忙的迎上去,保鏢卻先她一步:“冷少他怎么樣了,他不會有事吧?!?
醫生皺著眉頭:“因為頭部受到撞擊,以前又有過舊傷,導致失明?!?
“失明?”榮依珊滿臉的不可置信,她覺得自己的頭轟的一聲響,眼前只余了一片的空白。
不會的,怎么會這樣。
如果眼睛一輩子看不到了,他,不就是毀了么?
她覺得,絕望已經把自己就要淹沒。
仿佛那個此刻看不到東西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
保鏢倒是看上去比她要鎮定多了:“那么,接下來要怎么治療,恢復的可能性能有多大?”
醫生向上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表情嚴肅:“這個呢,我不敢說。唯一的法子,就是做手術,清理腦部壓迫血管神經的血塊,但是,我想你們應該也清楚,是手術就一定會有危險,尤其是腦部的手術?!?
保鏢不在繼續追問什么,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榮依珊有些腳步踉蹌的走去病房里面。
冷少頃正在掛藥,一張臉慘白的沒有血色,眼睛緊緊的閉合著。
不只是腦部受到的撞擊,他的身上也有幾處傷。
榮依珊默默的坐到床邊,想要說上兩句安慰的話,卻又一句也說不出來。
冷少頃卻因為她的到來皺了皺眉頭,不過,并沒有說什么。
榮依珊的聲音有些哽咽:“都是因為我,才會害你這樣?!?
冷少頃哼了一聲,沒言語。
榮依珊再吸一下鼻子:“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這一次,冷少頃意外的開口了,聲音也是冷冰冰的:“我當然不會有事,我還要繼續的折磨你到生不如死,我還要向你們榮家所有的人討回來欠我的債,我怎么會有事?”
以前,提起來這個話題,榮依珊都會覺得是那么的殘忍,可是現在,她卻沒有了那種感覺:“是啊,你一定要沒事,只有你沒事了,才能夠繼續的報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