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打算將計就計順著三哥的謀劃走的,所以怕今晚回不來讓你擔(dān)心,又怕三哥不按牌理出牌,所以才讓你去芷善閣呆著,不管怎麼樣,三哥也沒大膽到感去撩撥父皇的?!?
所以讓自己去芷善閣呆著。
“哪知道後來本宮這邊侍衛(wèi)驚了馬,因此便不敢踏進陷阱了,只好走了另一條路,把事先安排好的戲先演了一出?!?
這麼說,那白虎的戲碼,是太子早就準備好的,只是預(yù)計不是今天上演,但是因爲(wèi)出了意外,所以先把這齣戲唱了。
不過看皇帝的樣子,顯然這一記馬屁拍得他渾身舒爽。
柯蓉一邊聽著太子說,一邊想著,看來這次秋獵,很有些事情要發(fā)生了,才第一天,就這麼熱鬧。
太子也沒對柯蓉隱瞞,解釋了今天的事情之後,又把自己打算說了,而後又說道:“不管如何,你明兒繼續(xù)去芷善閣呆著,以策安全,本宮畢竟離著遠,便是已經(jīng)知道了三哥的謀算,事先做了預(yù)防,又能見招拆招,可也怕有個萬一,若是你們母子傷了,本宮豈不是要悔死?”
“不過你也不用擔(dān)心,三哥那邊具體打算雖然本宮不清楚,可也能瞭解個五六分,應(yīng)對是絕對沒問題的,你不必擔(dān)心。”
“不擔(dān)心?”柯蓉咬著脣,低聲道:“殿下說得輕巧,嬪妾怎能不擔(dān)心……今兒殿下那般鄭重說了有事,讓嬪妾避著點,嬪妾自然知道是有事情要發(fā)生,一直便提心吊膽的,而後看著別人都回來了,唯有殿下違規(guī),嬪妾真恨不能插上翅膀去找殿下……”
“殿下便是嬪妾的天,嬪妾的地,嬪妾怎能不擔(dān)心?!笨氯卣f著便有些恚怒:“殿下若覺得嬪妾是那般無情無義的女子,便趕緊出去吧,讓嬪妾自生自滅得了。”
柯蓉在這邊憤怒著,太子卻覺得她生氣的小模樣煞是可愛,又見得她如此擔(dān)心自己,只覺得心中有一種像是喝了蜜水一般的甜潤感覺,禁不住便摟住了柯蓉的身子,也不多言,只是把自己的脣壓在了懷中人粉潤的嫩脣上,輾轉(zhuǎn)廝磨。
喂,老孃正生氣呢!生氣呢!生氣呢!
你不是該哄老孃麼?怎麼直接就啃上了!
混蛋啊!
柯蓉一邊咒罵,忽然覺得太子的腦回路有些和別人的不一樣——
也是,有病的人,能和正常人一樣麼!
吐槽了兩句,卻只覺得自己被一雙大手揉著的軟膩上,陣陣銷魂蝕骨的感覺侵襲腦海,柯蓉又恨恨罵了一句,便也不抗拒了,反而自己也投入了進去。
就當(dāng)是人肉按摩棒了,軟硬適中又比那假貨溫暖的多,不矯情,享受著唄。
第二日早早就被太子叫醒了,叮囑了她幾句之後,再次離開。
這一日,柯蓉已經(jīng)沒了興趣去校場上看著他們出發(fā),賴了一會兒牀之後,起來洗漱吃飯,之後,便帶著羽兒繼續(xù)去了芷善閣。
羽兒和十五皇子先是被皇帝叫去考校了一番,又說了會話,才放了他們回來,柯蓉這次也不好把羽兒一整天都拘在身邊,這樣,難免會引起賢妃的疑惑,因此便還是叮囑了路遠,寸步不離地跟著羽兒,且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了這芷善閣。
路遠聽柯蓉說得鄭重,再加上他自己也敏銳的很,覺得最近有些不對,便領(lǐng)命之後,一心一意盯著羽兒,萬不能讓羽兒和十五皇子離開他的視線。
爲(wèi)了吸引兩個孩子的目光,路遠乾脆抓了一隻麻雀,然後做了箭靶子,讓兩人比射箭,誰贏了,就把麻雀給誰玩。
羽兒用的是路遠給他做的小弓,十五皇子也有自己專用的弓箭,在路遠的監(jiān)督下,開始比箭,柯蓉聽了,鬆了一口氣。
到了傍晚狩獵人回來的時候,柯蓉照例留了羽兒在芷善閣,自己去了校場。
她不安心,想要等著太子回來。
今天是狩獵的第二天,過了第一天的適應(yīng)期之後,又因爲(wèi)昨兒皇帝對獵物較多的臣子的豐厚賞賜,刺激了那些態(tài)度隨意的人,因此,今兒每個人的獵物都漲了不少。
其中還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獵物最多,不過他們佔了前面,是爲(wèi)了面子好看,到時候皇帝賞賜的時候,二皇子三皇子是不會與大臣一起排名的。
這是爲(wèi)了彰顯皇家氣度,不與臣子爭鋒的意思。
太子今兒回來的不早不晚,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之後,卻又在一些臣子之前,算是落了中等的,不過獵物卻是極多,一個人的幾乎就有二皇子和三皇子兩個人加起來那麼多了。
引得二皇子和三皇子嫉恨不已,至於其他沒什麼爭位希望的皇子,都是明哲保身的,獵物最多的,也只有二皇子的一半。
柯蓉見著太子回來,一直繃緊的情緒才放鬆了,今兒又平安過了。
太子和皇帝見禮之後,便回了瑤芳院,柯蓉伺候他洗漱,太子之後抱著柯蓉小憩了一會兒,到了晚膳時分,才帶著柯蓉到了芷善閣。
今夜太子倒是老實得很,沒有折騰什麼,只是摟著柯蓉,便睡了。
柯蓉卻反而睡不安穩(wěn)了,這是要養(yǎng)精蓄銳的意思?明兒有大陣仗?
柯蓉有些憂慮,一夜都沒睡好,自從有了羽兒之後,她便多了牽掛,很難像是以前一樣灑脫了。
太子第二日見了她憔悴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而後說道:“蓉兒,相信本宮,無論什麼時候,本宮都是勝利者。”
柯蓉聞言,擡頭看著太子面上自信的笑容,微微一頓之後,重重點頭。
是的,太子一定會是勝利者??氯卦谛牡字匮}了一句。
這一日,柯蓉自然也是呆在了芷善閣,不過今兒不光是賢妃在,皇帝的兩個年輕的婕妤也在,四個人湊了一桌,打葉子牌,至於十五皇子和羽兒,自然還是被路遠帶著。
今日,柯蓉放足了小心,便是到了狩獵人回來的時刻,也沒有出去看,只是努力收攝心神,與賢妃等人說笑玩樂。
兩個婕妤如今雖然受寵,但是也因此,才更知道皇帝身子不好,所以對柯蓉這個未來必定會身居高位的太子嬪,言語中多有討好,便是打葉子牌的時候,也放水讓柯蓉贏。
這牌打得沒意思,但是柯蓉又不想說散了,她在等,等事情發(fā)生,或者,等太子回來。
見得時辰差不多了,柯蓉便讓人去校場上問,看太子是不是回來了,這是一個太子妃嬪正常的行爲(wèi),且,她也是心存僥倖的,希望太子沒事。
雖然太子很自信,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若真有點兒差池,該怎麼辦?
柯蓉心一緊。
她是不愛太子,且多有算計,可是……說到底,便是太子再渣,那也是庇護她和羽兒的人,她要承情的。
她不愛,是因爲(wèi)她自私,可這不代表,她一點都不感激。
柯蓉拍了太監(jiān)去打探太子的行蹤,等待的時間裡,便有些心不在焉,那兩個婕妤表湊趣打趣柯蓉,不過是說些太子與柯蓉感情好之類的話,又或者說一得了太子消息,便心都飛了之類的。
柯蓉便強迫自己羞澀一笑,微微垂下了眼眸。
最後,柯蓉派去的太監(jiān)回來了,同來的,還有另一個面色驚惶的太監(jiān),柯蓉見過他,是太子身邊的近侍之一,一見他的面色,柯蓉心便是一涼。
太子,出事了?柯蓉一下子便站了起來,緊張盯著那太監(jiān)。
“奴才叩見賢妃娘娘、叩見柯嬪、叩見兩位婕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那太監(jiān)問完安,便直接和柯蓉說道:“柯嬪,殿下……殿下不見了,據(jù)侍衛(wèi)說,不知道爲(wèi)什麼,這圍場裡有狼羣,恰巧殿下遇上了,侍衛(wèi)們且戰(zhàn)且退,護著殿下離開,但是殿下心疼侍衛(wèi),死都不肯離開,最後被一隻狼撲著,滾下了山……”
柯蓉聞言,只覺得心底一陣疼痛,眼前也是一黑,跌坐在椅子上,面色慘白。
“主子……”半夏低叫一聲,趕緊伸手扶住了柯蓉,“主子,您怎麼了?”
柯蓉在半夏和賢妃等人一疊聲的叫喚中,纔回神。
抿了抿脣,柯蓉握緊了拳頭,不是早就知道今兒會有事情的麼,既然如此,她慌個什麼勁兒。
深深吸了一口氣,柯蓉白著臉,轉(zhuǎn)頭看著太子的那個近侍,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了?!?
那太子近侍便跪著,把事情說了,不外乎是太子遇到了狼羣,想要引燃信號聚集人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信號彈竟然點不著,因此衆(zhòng)人只好與狼羣周旋。
太子是領(lǐng)兵打戰(zhàn)的人,最是愛惜部屬,不肯犧牲部屬性命來逃命,因此便一起奮戰(zhàn),最後狼死的差不多了,侍衛(wèi)也大多受了傷,狼王卻猛然間偷襲,侍衛(wèi)救援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太子與那狼王一起跌落了陡坡,如今不知道滾落到了哪兒去了。
當(dāng)時受傷的那些侍衛(wèi),一部分人在原地搜索,一部分人則來報信,本來早該到的,但是路上,卻遇到了劫殺,因此,延遲了許多時間才通報到皇帝的面前。
此時,皇帝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