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焉的心情此時異常複雜, 她在爲塞蒙的絕情感到莫名的傷痛的時候,又感到一種安慰,既然絕情, 就不會在爲自己來涉嫌, 這奇怪而矛盾心裡讓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希望塞蒙來還是不來。但是理智上她還是非常清楚, 塞蒙不該來。
巴特勒回來了, 卻給塞蒙帶回一個消息, 他和塞蒙獨處在書房中,將歐陽焉的劍交給了塞蒙,告訴塞蒙:“是安特烈要我帶回口信來, 他讓陛下您獨自一人到佈列鬆的一個山谷去見他,不能帶任何一個人, 否則他將會把歐陽焉的人頭留在那裡。
塞蒙看著歐陽焉的劍, 陷入了沉默中, 許久纔看著巴特勒說:“你是個混蛋,你引發了這所有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鍾情的那個人的愛,你得到了,卻不知道珍惜“。
歐陽焉被蒙著眼睛帶到了一個地方,歐陽焉感覺得到這裡非常的偏僻,道路崎嶇, 到了地方之後, 歐陽焉的矇眼布被拿了下來, 她發覺這裡是一個秘密營地, 上百人集中在這裡, 似乎在謀劃著一場巨大的陰謀。
暴雨過後,就是毒辣辣的烈日, 安特烈命令幾個男人把歐陽焉的雙手釘在了石質的十字架上,指頭粗的鐵釘釘入了歐陽焉的掌心,她的手腕上和腳踝上還帶著鎖銬。安特烈帶著滿足的微笑,端了一杯酒,坐在一邊,享受的看著這一過程。
歐陽焉死咬著牙關,滿臉的冷汗,額上青筋畢現,卻沒有發出一聲痛呼,被綁著手腳扔在地上的羅羽卻受不了,哭著說:“焉姐姐,都是我不好,有拖累你受苦”,歐陽焉勉強對她笑笑,笑容卻僵僵的,她看著安特列說:“這次不能怪你,他們早有陰謀詭計,不抓你,也會只怕就會對的父母下手,卑鄙無恥的小人”。
安特烈看著歐陽焉怒視自己的目光,卻很開心,他微笑著說:“你早該想到這一點,其實只是這樣的折磨,還遠遠不能消解我的恨,你帶給我的痛苦比這要深重許多倍”,掌心傳來的劇烈的疼痛,讓歐陽焉幾乎昏厥,但是聽到安特烈的話,歐陽焉卻突然大笑了起來,安特烈聽著她的笑聲陰沉了臉。
羅羽心疼而又不解,問她:“焉姐姐,你笑什麼?”歐陽焉邊笑邊說:“我明白了,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男人了,怪不得這麼恨我,呵呵呵呵。。。。。。。。安特烈,我原諒你的殘忍,像你這樣的人心理總是有點扭曲和瘋狂”。
安特烈的臉色越發陰沉,眼神帶著陰狠的看著歐陽焉,把手中的酒潑在了歐陽焉的一隻手上,歐陽焉的臉色一下疼的煞白,安特烈冷笑著說:“你好好享受吧”,說著轉身走了。羅羽對歐陽焉問:“焉姐姐,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歐陽焉的心沉沉的,沒有說什麼,羅羽看著她,眼睛裡掛滿了淚水,輕輕說:“從小的時候,我有什麼事總是你第一個站出來給我擔著,爲了我沒有少吃苦,現在爲了我又受到這樣的折磨,我。。。。“,羅羽的心中非常自責,若果不是她一時衝動,又怎麼會離家出走,而讓安特烈有機可乘,抓了她要挾歐陽焉。
歐陽焉聽見她的話,閉上了眼睛,說:“我沒有什麼,我一直都覺的保護你是我的責任,但是這次。。。。。“,她嘆了口氣說:”我不想讓她也受到拖累“。羅羽看著她說:“她是誰?女王陛下嗎?”
烈日炎炎,歐陽焉在流失了很多血之後,被毒辣的太陽烤的頭暈眼花,長時間的烤炙也使得她開始脫水,喉嚨裡似乎要冒出煙來,眼前已經看不清楚事物了。
山谷中出現了一個人,騎著馬,穿著一身戎裝,向這邊走來,半昏迷中的歐陽焉看不清楚是什麼人,羅羽掙扎著擡起頭來向那個人看去,仔細看了一會,驚訝地說:“怎麼是女王陛下?她怎麼會一個人來這裡?”
歐陽焉心中一震,神志清醒了很多,看著慢慢靠近的塞蒙,塞蒙金色的頭髮齊整的挽在腦後,身上的戎裝,包裹著她的曲線分明的身體,英姿挺拔中又不失女性的柔美,歐陽焉呆呆的望著她,直到她走進,看著自己,她任不敢相信塞蒙真的來了,獨自一人出現在敵人的營地中。
安特烈聽到了馬蹄聲,走了出來,看著塞蒙說:“女王陛下還真是癡情,居然來了”,塞蒙下了馬,看著飽受折磨的歐陽焉,眼神裡充滿了心疼,卻還帶著一些幽怨。她對安特列說:“照你說的,我來了,沒有帶任何人,你是不是該放了她”。
歐陽焉突然大喊了一聲:“你不該來!”塞蒙看著她笑了,笑容有些苦澀,說:“連我的敵人都看得出你是我最致命的弱點,可是你卻更本不在意這點”,歐陽焉啞然,安特烈笑著說:“我的女王陛下,您既然來了,就該想到,是不能在走出去了”。
塞蒙說:“你先把她放下來,我們再談條件”,安特烈叫兩個人把歐陽焉放下來,這時的歐陽焉已經接近虛脫,還帶著手銬腳鐐,幾乎沒有任何威脅力。一個人找來了一把大鉗子,夾住那枚鐵釘,一點點把釘子拔出了,
塞蒙靜靜看著,看著指頭粗的沾滿鮮血的鐵釘從歐陽焉的手心中一點點出來,歐陽焉緊閉著眼睛,額上青筋暴起,臉色煞白,把痛苦帶來的幾乎壓制不住的嘶喊壓了回去,終於她的雙手從鐵釘下解脫出來,歐陽焉蜷著雙臂,痛苦的到在了地上。
塞蒙看著她,似乎想過去抱著她,卻又沒有動,閉上了眼睛,好一會才睜開眼睛說:“放了她們兩個,有一個我,你們已經有足夠的資本談判了”,安特烈說:“羅羽可以放,歐陽焉得和你一起留下,我想你也很願意有這樣一個機會和她相處吧”,安特烈笑了起來,笑聲邪惡而陰險。
歐陽焉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山洞中,山洞口裝著鐵柵欄的門,塞蒙坐在不遠處的一堆乾草上,望著山洞外面,歐陽焉輕輕叫了一聲:“塞蒙”,塞蒙沒有回答,依舊坐著,歐陽焉吃力的翻起身來,拖著鎖鏈來到塞蒙身邊坐下。
她手上和肩頭上的傷口草草的處理包紮了一下,疼痛已經好了很多,但她依舊還很虛弱,她坐到塞蒙身邊,拉了拉她說:“塞蒙,是在爲我沒有聽你的話生氣嗎?”塞蒙還是不說話,只是嘆了口氣,歐陽焉軟軟的叫了一聲:“塞蒙”。
塞蒙轉過了頭看著她,眼神有些無奈,卻依舊沒有說話,臉色卻好看了很多,歐陽焉有些彷徨,低了頭,停了一會又擡起頭來,問她:“塞蒙,你這樣做,值得嗎?”塞蒙看著她,又嘆了一口氣,說:“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