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祖國邊疆
話說天水城中,青龍軍大軍入侵的消息,早已震動西涼。張既父子,手中拿著鐘會為陳龍在城主府中擬制的檄文,竟然有著末日來臨的感覺。
戰之不勝,逃跑也將受到韓遂嚴厲的懲罰,若是以卵擊石,恐怕徒然增加天水百姓的傷亡,張既為此傷透了腦筋。
因此,父子倆屏退所有隨從,就在這私廳里面說著秘話。一切細節,正如陳龍預料,張既父子已經將投降作為預案之一。
而其中最兇險的選擇,就是立即逮捕馬云祿,作為要挾陳龍的人質。但是張既父子,根本沒有信心面對陳龍的怒火,因此雖然知道馬云祿才是陳龍的目標,但還是不敢用馬云祿來捋陳龍的虎須。
兩人正說起如何利用馬云祿來化解天水危機,忽然門外護衛稟報道:“將軍,天水幫主馬云祿前來拜訪。”
張既父子面面相覷,心想又會這么巧的,這馬云祿孤身前來,若是要將她留作人質,還不是手到擒來?這一來飛蛾撲火,又是如此內外交困的時機,真是來意不明。
馬云祿一身白色的武服,專門為了女性裁剪,加了一些柔美的元素,凸顯出健美豐滿的身材,看的張緝眼前一亮,緊接著卻是暗淡下來。云麓再美,已非是他張緝可以染指。
馬云祿身后,跟著兩個護衛打扮的人物,按照規矩應該留在門外,卻不知為何帶了進來。張既微微感到奇怪,忽然微微一怔,望著云麓身后一個身材高大的護衛,緩緩站了起來。
張緝的目光本被馬云祿吸引,忽然見父親神態有異,明白過來,向著馬云祿身后望去,只見后面一人緩緩摘去護衛的軍帽,露出一張英俊白皙的面龐。
張既父子幾乎同時呼出了聲:“青龍之主!”
陳龍面色如常,望著張緝驚恐的眼神,微笑道:“正是本人。”
張緝幾乎脫口而出道:“你好膽!來人……”后面卻被張既打斷道:“青龍之主親自來當特使,緝兒何必驚慌。”
張既抱拳,對陳龍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只是想不到,文龍你會親自前來。請坐下說話,喝杯清茶,明日若是交兵,再相約戰場之上,立決生死。”
陳龍哈哈一笑,對馬云祿道:“多謝馬幫主,將我帶到張將軍面前。否則哪有這么容易見到張將軍,馬幫主請坐。”
馬云祿微笑享受著陳龍的服務,在座椅中坐下,對張既道:“天水幫一直受到張將軍的恩惠,我本人也十分仰慕將軍。此來帶著感恩之心,只因青龍之主就是昔日槐楊,我與青龍之主之間,因昔日比武招親的情誼,已經成為知己。今日,青龍之主經略西涼,重兵已經黑云般壓在天水城外,子龍大軍已經與韓德接戰,胞胎兄長馬孟起已經領兵到了東城。但青龍之主冒著生死之險,偏偏在此刻親自前來,我能體會到他對于天水百姓的愛惜,以及悲天憫人之心。因此今日不顧瓜田李下,就算是頂著通敵的罪名,云麓也要親自將青龍之主送到張既將軍面前,以為天水百姓謀福祉。”
馬云祿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張緝默默無言,心中卻不知是何滋味。馬云祿即將成為勝利者,無論姿態是平易近人還是盛氣凌人,角色變幻之下,以后馬云祿恐將成為西涼的主母,甚至是天下的主母,他張家父子兩人以后恐怕都要仰人鼻息,想到此不由得更加氣餒。
人比人氣死人,誰讓陳龍如此驚才絕艷,連天下名師鄭玄都對他贊不絕口。而他隨口而作的詩作,更是讓馬云祿心馳神往,甚至因此創制了最新的幻彩冰魄槍槍法。
張既見陳龍落座,方才將座椅拽到一邊落座,竟然偏離了自己的主位,俯身上前說道:“文龍啊,今日一見,我權且只當是故友來訪。想起天水幫中落葉飄飄之時,你我有過一番交談,似乎都明了對方心意。明日此時,卻是要兩面為敵,人生如此,令人唏噓。”
陳龍微微笑道:“德容兄臺,吾每每想起德容兄胸懷百姓,愛民如子,就忍不住苦惱為何要和德容為敵。”
兩人分別苦笑起來,卻又仿佛心意相通,為著互相對敵而表示無奈。
張既笑罷,忽然對張緝正顏厲色道:“張緝,明日此時,與青龍之主決戰東城之外。若是手下留情,軍法從事!”
張緝想不到張既忽然冒出來這么一句,猛地立正道:“尊令!”
陳龍面色如常,馬云祿的臉色卻冷了下來,手已經搭上了腰間的劍柄。要知道馬超的劍法“出手法”天下數一數二,馬云祿的劍法卻深藏不露,比她的兄長還要強橫。
陳龍微微搖頭阻住馬云祿,意思是不必擔心,微笑道:“德容將軍治軍嚴謹,先禮后兵,確實是名將風范,堪比張遼張文遠、徐晃徐公明、于禁于文則。”
張既搖頭擺手,表示自己與以上幾位名將差的太遠。陳龍不容他謙虛,繼續道:“德容可知,文遠與文則,俱是世間名將,現在已經都在青龍軍中,為民造福。”
張既心中劇震,張遼也就罷了,于禁乃是曹家宿將,竟然也投降了陳龍,天水消息閉塞,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吾知德容,出身寒門,從小吏做起,直至身居高位,才知曉民間疾苦。德容昔日做縣令之時,就以惠政愛民聞名于世,治績已為三輔地區第一。此后出任京兆尹,撫民興政,深受百姓愛戴。后定臨洮、狄道,安郡民,遷徙氐人。期間整民居、修工事,安撫百姓,誅西平麹光、平定諸多叛亂,征辟無數青年才俊,唯才是舉,充實漢家官位。此等種種,正是與我的許多理念不謀而合。若是能夠得到德容將軍的幫助,我相信今后的大西涼必然是一片和平繁榮的景象。”
張既默然不語,陳龍繼續道:“可是我今日想和德容說的另一番道理,卻是決定著我華夏民族今后數百年的盛衰,此中真意,不可謂不厚重,西涼的歸屬與此相比,只是小事而已。只有德容這樣的智慧,才能想通想透!”
張既不相信還有什么比西涼歸屬更重要,終于開言道:“既然文龍沒有讓我將天水拱手相讓,我就再聽聽文龍的道理,有多么偉大的意義。”
陳龍站起身來,眼里似乎涌動著光芒,說道:“分久必合,中國必然還將統一為強大的東方巨人,這是歷史的趨勢。而廣袤深遠的大西涼,能讓百族融合定居,建立起強大的祖國邊疆,方能共同抵御外侮。然而,若是戰亂頻仍,外族入侵中原之后,又會是怎樣一幅混亂的場景?”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