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夜風抬腿,終是邁出,嘴角笑出燦爛的弧度,“寶貝,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舒安寧對上他隱忍的眸子,心下一驚,才發現韓成的手臂還放在自己腰上。
她后退,韓成擔心碰到她傷口不得已而松開。
他死死的盯著夜風,恨他在關鍵時刻打斷。
夜風笑容更盛,丟下拐杖邁步,嚇得舒安寧忙不迭的上前扶住,嗔道,“你逞什么能,老老實實待著去,該做什么我心里有數。”
韓成動了動腳,忍住沒有動,但看她的眼神依然含了悲傷,很明顯,面前的男人在她心中有著不輕的地位。
“不行。”夜風搖頭,笑話她,“你這小心眼的女人心,能做出什么正確決定,還是我來說吧。”
他抬頭對上韓成不服的雙眼:“韓先生,對于韓老爺子提出的要求,我代舒舒答應,給你們三個月相互了解的機會,只希望到最后結果出來的時候,你能男人一點,別再糾纏。”
“你就那么肯定輸的人一定是我?”韓成平順的眉眼上挑出銳利的弧度,“這句話也同樣送給你,希望到時候你也能男人一點,別用救命之恩挾恩圖報。”
如果說先前他還曾忐忑不安,但當舒安寧那一聲的“成哥哥”喊出,他終于確定,在她心中,還留有美好的回憶!
這就夠了,只要她心中還有她,終有一天,他能挽回她慢慢走遠的心!
韓成轉頭,目光帶著眷戀溫柔,“安寧,我先送我媽回去,回頭我們電話聯系。”
舒安寧怒!
這兩人,把她當什么,忘記她是當事人了嗎?
兩人此時很有默契,一致的不再看她。
韓成扶起韓母,用眼神制住她想說的話,又扶起韓四水,向周豐仁招呼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生怕慢了一步,夜風會反悔。
雖然,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應答,讓人憋屈又難過,但總比舒安寧給出一個讓人絕望的答案要好。
他比夜風更加了解安寧,在外人眼中,她那樣動情的表現,應該是不會拒絕爺爺的提議,但只有自己知道,如果夜風不阻攔,她最后的開口一定是拒絕!
由此,一場因韓母造就的鬧劇結束,韓家幾人離去,至始至終都沒有去提方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仿佛世界上不曾有過這個人,以為這樣就能抹殺她的存在。
周豐仁嘆了口氣,也走了。
穆慈拎起保溫盒,看了兩人一眼,搖搖頭,也走了,順便還好心的把門關上,反鎖。
舒安寧眼風掃他,抬手摸他額頭,怒道,“腦子沒被燒壞啊,你胡亂答應什么?”
夜風裝可憐:“我已經站了十幾分鐘了,你確定要我繼續站下去,不怕你老公成為瘸子?”
“瘸你活該!”話雖如此,卻扶著走到沙發上坐下,冷臉道,“你搞什么鬼,想分手就直接說,何必裝大方的把我送給別的男人,還好像我欠了你很多一樣!唔唔……”
夜風不輕不重的咬在她唇上,惹得她美眸冒火,吃夠了豆腐才放開,重重嘆
口氣,靠在她身上,“寶貝啊,老公恨不得把所有對你有想法的男人剁吧剁吧剁碎喂狗,怎么可能會把你送給別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誰讓你答應他見鬼的約定!”
“你以為我想啊!”夜風撇嘴,滿臉的委屈,“那你告訴我,不答應能怎么辦,是不是非要等韓家老爺子跪在你面前祈求,還是放任他直接氣死在這里?”
“不能吧?”她心虛,“上次我還給他把過脈,老爺子身體好著呢,再活十幾二十年絕對沒問題,要不然我能看著他一直咳啊咳的不管?好歹他也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我還沒那么心狠。”
“不可否認的是,韓老爺子曾經對你很好吧?”
舒安寧默。
“今天這事,無論你答應或者不答應都不好,答應了,你會變成忘恩負義的小人,在我媽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不答應,你對不起曾經的青梅竹馬,讓老人寒心。”
夜風攤手,表示很無奈,“所以只有我代你答應才最合適,避免兩家鬧得過僵,就算以后有什么不好的話傳出來,也和你沒任何的關系,頂多我被人說幾句。”
的確,韓四水對外公有恩,也算得上自己的半個老師,他的話外公可以反駁甚至無視,但作為晚輩的自己絕對不能。
更何況,直到今日,她才發現,韓成對她很好很好,除了方雅這件事情,幾乎沒做過一件對不起她的事情。
只有她,一次次的欺負他,惹惱他,而他除了惱她、瞪她,從沒有拒絕過她。
“可是這樣做,太委屈你了。”
夜風笑的滿臉得瑟:“發現你老公好了吧,知道離不開你老公我了吧,告訴你,以后好好侍候我,讓你上東不能上西,讓你攆狗不能抓雞,讓你……嚎……”
大腿內側的細肉被人掐住,疼的他眼淚飆飛,立馬告饒,“我侍候你,你讓我上東不上西,你讓我攆狗不抓雞!”
“貧嘴,給我好好說話!”
他撇嘴,摸摸眼角疼出的淚水,歪身躺下,頭枕在她腿上,幽幽道,“寶貝,告訴我,如果我不開口,你給他的答案會是什么?”
她理直氣壯:“當然是否!難道我會見鬼的答應他嗎,那我把你放在哪里?”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夜云冷臉看著面前的報告,整個病房寂靜無聲,落葉可聞,只有他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房產、地產、航空、海運、娛樂……幾十項產業,我不在的一個月,沒有一項產值超過上月的百分之三!”他抬起冷漠如霜的眸子,如同冰刃刮在人身上,“覺得我夜家兄弟住院,你們可以天高任鳥飛?”
一個個下屬被訓的跟孫子一樣,戰戰兢兢,就差把頭埋在褲襠里。
“夜總。”胖胖的下屬頂著如山的壓力,他咽了咽口水,“國家宏觀調控,對各行業市場造成很大的沖擊,我們夜氏集團算好的,其它很多集團的項目已經成負增長趨勢。”
“我不知道宏觀調控?我不知道經濟下滑?”夜云平淡的聲音帶著風雨欲來的壓抑,“你
敢說沒有一家企業比我們增長的幅度要大?”
他冷冷的盯著胖下屬,突然發飆,“別跟說理由!夜氏集團花費重金聘請你們,不是讓你們來找理由推脫!你要記住,你的薪水比之同類人高出十倍不止,如果不能做出比別人更加優異的成績,就沒資格坐在夜氏集團給予你的位置上!”
“是,是,我一定好好檢討。”胖下屬臉上汗如泉涌也不敢擦一下,暗恨自己多嘴,跳出來當例子被訓。
“最后說一遍,你們都是我從各行各業重金挖過來的頂尖人才,我不管市場如何變化,就算所有的企業負增長,夜氏集團也只許進不許退!”他如冰的目光掃視所有人,“別有下次,不然,全部滾回家吃自己的去!”
“明白沒?”
“明白!”
“明白了就滾!杵在這等我請你們吃飯?”
“是是!”
一群人如蒙大赦,灰溜溜的逃出病房。
夜風看著逃命一般的人,搖頭替他們可惜,居然沒眼光的投到大哥手底下, 真是自己找虐。
“答應了就不要后悔。”
夜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莫不是你去舒舒病房了?”
他夸張的大叫:“你怎么可以這樣,你答應我在我倆結婚前不見她的!”
夜云臉黑:“我在門口聽到的。”
“哦。”夜風摸摸鼻子,覺得自己魔障了,有些草木皆兵,懷疑只要是男的都要和他搶女人一樣。
“我不想舒舒為難。”
“你沒那么大方。”同為雙胞胎,夜云會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盯著面前的電腦,頭也不抬的諷刺,“你的占有欲不會允許自己妥協。”
夜風默。
他躺在床上,望著明晃晃的燈光,半晌才道:“我也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為一個女人這樣妥協,但是……”
他懂唇語,別人聽不到舒安寧和韓成的對話,但她為了時刻觀察大家的表情,是面對他站立,所以他讀懂了她每一句話。
他猜測,兩人在小時候必定有過一些刻骨銘心的記憶,否則她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大哥,你知道嗎,如果我不主動,等她說出答應的話時,就算三個月后,她選擇的依然是我,我和她也無法毫無芥蒂的在一起。”
夜云單手在鍵盤上敲打:“矯情。”
“大哥!”夜風氣悶,他該怎么告訴夜云,當舒安寧被韓成抱住的那刻,他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刻骨銘心的眷戀。
那瞬間,若非超強的制止力,他都想崩潰了算了。
不能想,再想就會忍不住把韓成人道毀滅了。
“人性本私。”夜云涼涼的道,“你肯開口,一大半的原因是你臉上的傷疤未好,你不愿意帶著一臉的疤和她拍結婚證件照而已。再則,只要你想辦法把你的舒舒霸住,再給他三年的機會也沒用。”
果然不愧為雙胞胎,一字一句全說到他心坎里去了。
夜云敲下最后一個鍵,眸子倏然睜大,“找到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