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吳情的退出,所以論道大會的事情便這樣確定了下來,最后的決斗,是由玄天宗的林天齊對戰楚家的楚天龍。
“真他娘的沒有天理,竟會便宜了那小子,楚小子明明將他打得屁股尿流,不曾想這一下又讓他找了回來,臉皮忒也厚!”方一回到廂房,路秋風便氣氛的怒吼道。
“風朗沒有動作么?”許昌云此時也是皺眉問道。
路秋風白了他一眼不忿道:“他還能說什么?巴不得楚小子被趕出上清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非要看著上清門分崩離析才是么?”
李飛乾面沉似水,瞧了一眼身邊的楚天羽與岐暉,目光閃爍道:“風朗既然能夠這般,也是有著長老堂的支持,加上一百零八星宿的名聲,單單我一個金院,卻還不足以讓他掛懷,甚至他都沒有將我們放在眼里!”
路秋風也是猛地一拍身邊的桌子,站了起來道:“若非我們,他風朗又豈會有今日的地步,哼,過了拆橋的事情誰都會,可也沒有誰這般的做得出過?”
許昌云卻是淡淡的說道:“這么多年,飛乾一直是風朗心中的一根刺,尤其是天羽的崛起更是讓風朗感受到了威脅,此刻他的心從來沒有這般的堅定過,鐵了心要除去天羽,而最后的目的,則是要激怒飛乾,好將飛乾也一并懲罰了!”
李飛乾微微點頭,方要說話,只聽外面一個聲音傳來:“這里還真是熱鬧,不知道我們上清門除了什么樣的事情,竟然會讓三大分院的院主共同再次商議,還真是熱鬧!”
“他竟然還有臉來這里?”路秋風忽然張口喊道,讓已經進門的風朗面色微微抽動了兩下,目光掃視了眾人一眼,不禁落在楚天羽的身上。
“楚天羽,你已經不是我上清門中人,為何還逗留在此處?我上清門的范圍絕對不允許你這等魔門的奸細隨意進入,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我無情?”風朗聲音冷冽。
楚天羽微微一笑,不屑的瞧了風朗一眼,淡淡道:“不要在這里擺弄你門主的威嚴,在我眼中,你連狗都不如,若是我想的話,現在便可以取你的狗命!”
“你——”風朗氣得手指哆嗦著指向李飛乾道:“李飛乾,這便是你教出的徒弟么?”
李飛乾也是淡淡的一笑道:“風門主,我弟子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你還是擦亮眼睛好好的瞧瞧你自己吧!這副嘴臉我早已經看的夠了,上清門終究有一日會毀在你的手中!”
一直以來,李飛乾與風朗之間雖然有過爭執,但是李飛乾終究是沒有如此直白的諷刺過風朗,此刻聽見李飛乾這般帶有攻擊性的話,風朗不禁微微一怔。
“你。。。你說什么?”風朗指著李飛乾不可思議的說道。
李飛乾無所謂的道:“我是說,我李飛乾也不愿呆在上清門,漸漸的看著它走向滅亡,所以,我也決定退出上清門,也好落得個清靜!”
“好,好,好!”風朗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眉間的怨恨幾欲撲出,怒極反笑道:“李飛乾,既然如此,本座便成全了你,從此以后,你不再是上清門金院的院主!”
“還有我們!”金水火三院的眾人紛紛走上前來,也包括路秋風與許昌云,卻唯獨不見霍飛,幾人向著風朗說道:“我們也脫離上清門!”
風朗眉頭再次深沉了下去,自己此番前來,本意是羞辱李飛乾一番,沒想到竟會遇見楚天羽,而且還會出現眼前的這一幕。
貪狼宛若守護神一般坐在靠椅上,雙目微瞇,不發一言,也讓風朗不敢輕舉妄動,雖然心中恨不得將這里的眾人撕碎,但表面依舊是忍住了沖動,他知道,若是自己敢率先出手,那么第一個沒命的肯定會是自己。
強自忍住心頭的憤怒,風朗道:“好,我倒要看看,脫離了上清門的庇護,你們要如何面對這動亂的時代?”
“這個不牢你費心,無論我們到哪里,都不會比上清門的未來更加悲慘,風朗,總有一天,你會后悔曾經所有的決定!”李飛乾目光閃爍道。
“哼!”風朗知道自己在呆在這里一定會瘋掉,當即冷哼一聲,奪門走了出去!
待到風朗的身形消失在眾人面前,許昌云方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道:“竟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我們究竟是對還是錯呢?”
李飛乾深知他的性格,并非是后悔跟隨李飛乾一起脫離了上清門,而是在擔憂上清門的安危,畢竟曾經的水院,也是上清門的主要組成之一,曾經水院的前輩也曾為上清門的輝煌奮斗過,甚至獻出過生命。
當下李飛乾拍了拍老友的肩膀道:“若是當年的前輩們知道后輩的門主竟會出現這樣一個人,他們在天之靈,也會支持我們的決定吧!”
許昌云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不知道霍飛此刻到了什么地方?我們三院的弟子雖然資質不高,但均是響當當的漢子,這次希望霍飛能夠平安的接他們出來,只是,天道茫茫,哪里才有我們的安身之處?”
“大丈夫四海為家吧!魔門不日便會攻入正道之中,到時天下大亂,我們到哪里,便站到哪里?豈不快哉!”路秋風哈哈大笑道,語氣卻是多了幾分悲涼。
李飛乾卻是皺眉道:“這樣做固然是一條路,但如今動亂將起,我們想要立足,不僅僅是要盡可能的斬殺魔門,還要養精蓄銳,培養自己的勢力,否則我們只能算是散兵游勇,終究會消磨殆盡!”
許昌云也是微微點頭,李飛乾的話很有道理,想要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中生存,就必須擁有自己的勢力。
但是,歷經數千年的發展,如今各大靈力豐厚的山川均已經被大小的道門所占,在此時成立新的門派,根本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就在此時,楚天羽卻是站了出來,與貪狼與楚天翎相視一眼,微笑道:“或許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作為我們的的立足之處!”
此言一出,眾人均是將目光轉移到楚天羽身上,等待著他的下文。
楚天羽走上前來,道:“不知道師父可還記得當日你我師徒第一次相見的那座山峰!”
“蜀山!”貪狼率先驚呼出聲來,對于蜀山,這里最清楚的莫過于他了,千余年的守候,使得他對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清晰異常。
想到蜀山,貪狼不禁想到了蜀山圣境之中的傳承,當初若不是楚天羽接受了傳承,或許今日的他,也不會成長成這般模樣吧。
而且貪狼知道,蜀山靈氣充裕,比之上清門、玄天宗之類還要強上不少,雖然地處偏遠,但是對于修煉一途,卻是有著莫大的幫助。
因此,在蜀山開宗立派絕對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貪狼瞧了楚天羽一眼,不禁贊許的點了點頭!
李飛乾聞言眼中也是閃過一絲喜色,他去過蜀山,而且當時還感嘆蜀山靈氣的充裕,此刻聽楚天羽提及,心中更是猛然亮起一道光明。
“是了!我去過那里,論到靈氣的濃郁,絕對不會要比我們的金峰強上數倍,雖然現在還有些荒涼,但是只要經過我們的建設,一定會是一個建立宗門的好地方!”李飛乾笑道。
楚天羽也是微微一笑,蜀山村已經毀滅,蜀山此時根本沒有一絲的生氣,而對于自己,回到蜀山無疑是有一種落葉歸根的歸屬感。
自私的同時,楚天羽也是想到了蜀山圣境之中的那個神秘的水池,那個水池具有神奇的療傷效果,也可以作為日后門中弟子的后援。
而且蜀山圣境也可以作為避難之處,相信尋常人定然不會發現那開啟機關的法門,而這些,李飛乾都是不知道的。
楚天翎眼中也是閃過一絲懷念的目光,幽幽道:“已經十年沒有回去過了,當初離開蜀山村時,我們不過還是不懂事的孩童,但此時,我們都已經長大了!”
楚天羽輕輕握住她的纖纖玉手,柔聲道:“我們從此以后便可以長伴在爹娘的身邊了,我們一家人,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楚天翎也是將頭埋在哥哥的胸口,道:“哥哥,楚家那邊,你還會過去么?爹的事情放我想弄清楚,也想給爹討回一個公道!”
楚天羽在她如瀑的秀發摩挲了兩下,道:“我還要去接一個叫萱兒的女孩,順便將霍飛與帶下來的弟子們到達蜀山,楚家那邊,就讓貪狼大哥陪你過去吧!”
“我和貪狼大哥一同前去?”楚天翎微微有些不舍,她還不想這么快便與哥哥分開。
楚天羽點點頭道:“有貪狼大哥陪你,你的安全不是問題,主要是了解父親為什么要離開楚家,暫時不必與他們斗氣,一切等我前去尋你再做決定!”
聽了楚天羽的話,楚天翎不禁乖巧的點了點頭,問道:“那哥哥什么時候來找我?”
“多則兩個月,少則一個月,我定會出現在楚家!”楚天羽話音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