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月說著話的同時,手里的匕首在上官靜的下巴處虛劃著。刀刃觸碰到肌膚,只要她稍微使勁兒,稍微使上那么一點點勁道……這一刀就會切下去。
上官靜的身體繃得緊緊的,呼吸急促,臉色憋成了紫紅色。
她的雙手握拳,卻不敢輕舉妄動。她怕因為自己不小心的動彈而促使夏初月這一刀劃下去……這種投鼠忌器的感覺真他媽讓人覺得憋屈。
周濤站著不動,表情陰睛不定。
他堂堂大公司的老板,沒想到在一個小明星的逼迫下做出這等讓人羞恥的事情。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他還怎么和人打交道啊?
“老周,沒什么下不了手的。”李冬冬出聲喝道。“剛才靜姐說過,咱們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她能說出這句話,咱們為兄弟抽自己幾巴掌就不算吃虧。”
李冬冬話音未落,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他那張好看的娃娃臉立即出現一張清晰的手掌印,因為他的膚色嫩白,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他倒是一個狠人。
“啪……”
他又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夠把咱們弟兄怎么著。只要我們不死,那就慢慢和他算這筆債……她不是喜歡玩游戲嗎?咱們就陪她玩。沒到最后一刻,誰知道哪個是贏家?”
周濤的豪氣也被激發出來,臉紅脖子粗的吼道:“行。今天就為了靜姐抽自己幾耳光。到時候讓靜姐請喝花酒也容易找借口……”
然后,他輪起大巴掌,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臉上。
陳劍馬周全沒說什么話,也跟著掄起袖子抽自己的臉。一巴掌重過一巴掌,就跟和自己有仇似的。
夏初月冷眼看著這樣一群天之驕子使勁抽著自己大耳光,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或隱忍或憤恨或平靜,但是絕對都是想要把自己拆皮包骨的恨意。不過,沒關系,今天她既然敢這樣做,就一定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白綾被嚇到了!真真地被嚇到了!這樣的場面,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甚至從來就不敢想象過的!太瘋狂了!太瘋狂了!她覺得自己這次一定死定了!她們得罪的不止是一個公子哥,而是一群!他們的怒火,他們的報復,絕對是她所承受不起的。甚至,甚至可能會危害到自己的家人。
這樣想著,白綾的膝蓋一軟,身體就要往下倒!
好在她身邊的黃睿眼疾手快地把她拉住,“你沒事吧?”
白綾無力地搖搖頭,她都絕望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再說什么都是徒勞。她咬住下嘴唇,她現在后悔跟著夏初月來這個飯局了!
黃睿扶著白綾,心思卻一直關注著其他人的舉動,同時也暗自把握著尺度,如果月月實在是太過了,她就出面阻止。
只有0308這個沒心沒肺的,還有心思把這一幕拍攝保存下來,一邊還對著幾個公子哥嘟囔,“喂!那邊那個!軟趴趴的!沒吃飯嗎?用力啊!”
“匡鐺……”
包廂的門被人撞開。一群黑衣保鏢沖進來時,看到的正好是陳劍周濤李冬冬馬周全等人自抽耳光的詭異場
面。
陳劍李冬冬周濤和馬周全都是北市的場面人物,更是他們這家世外桃源的俱樂部常客。特別是那個周濤,他是這家俱樂部的股東之一。當時要開發這座山的中間腹地時,就是他們公司投的錢……這些保鏢對他們都不陌生。
他們這是怎么了?難道現在的有錢人都喜歡玩這種游戲?還是說,這是一種極好的身體保健手段?
要知道,人的耳朵上穴位極多。如果長期按摩有益壽延年的作用。他們抽自己的耳光時自然會觸碰到耳朵……
不對不對,上官靜大小姐還被人用刀子架著脖子呢。
“住手。”保安隊長鄭龍健出聲喊道。可惜,沒有人聽他的話,大家各抽各的,連人看他一眼都沒有。
鄭龍建也不覺得自己受到了什么侮辱,平時這些人也從不正眼看他。他習慣了。于是,他大手一揮,對身后的下屬們喊道:“把包廂圍起來。”于是,那些黑衣保鏢立即四散分開,把這群古怪之極的家伙給包圍起來。
鄭龍健掃了一眼,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經過。他盯著夏初月,說道:“這位朋友,有話好好說。有什么條件也可以談。我們不想傷及無辜。”
上官靜心里暗罵這小子愚蠢如豬。如果他們一進來就把白綾和黃睿給控制起來,然后用她們的兩條命換自己一條命,事情不就完美解決了嗎?
可是,這句話她是萬萬不能喊出來的。因為如果是她出聲提醒的話,可能夏初月一刀子割斷她喉嚨管,她也就一命嗚呼了。
她決定了,回頭要立即讓人把他給炒掉。
當然,要是讓鄭龍健知道上官靜有這樣的想法,非要委屈死了不可。
你上官大小姐被他們用刀架著,我敢去動他們的人?你要是被人切下一塊肉或者在身上捅了一個小窟窿,這筆帳算誰的?
“我沒話要說,也沒條件要談。”夏初月笑著說道。她拍拍上官靜細心呵護的臉,說道,“我在陪著上官小姐玩游戲呢。找啊找啊找朋友,從身邊人中找出真正的朋友,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說,要不要再給他們加點兒料?譬如,讓他們脫光衣服出去跑兩圈,或者跑到俱樂部大堂去喊‘我是色情狂’?你有什么好的建議也可以提出來。畢竟,這是為你準備的游戲嘛。”
上官靜感受著她柔嫩小手的拍打,卻只覺得每一巴掌都打得她發熱發痛,咽了咽口水,說道:“夏初月,我輸了。我認栽。放過我們吧。”
“你說什么?”夏初月笑著問道。
“我認輸。我向你道歉。這件事情……過去吧。”上官靜聲音嘶啞,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夏初月在她的脖頸上面劃了一刀,“從此以后,我們互不相識。我會讓人給你們一筆錢作為你們的受驚費。數字隨你寫。”
“你覺得我傻不傻?”夏初月無比認真地看著上官靜問道。
“……”這個問題上官靜還真沒辦法回答。
夏初月晃了晃手里雪白亮眼的水果刀,突然冷下聲音,“現在我占據上風,然后你們就想息事寧人,拿錢買平安。等到我揣著那還沒來得及兌現的支票走出這座山,恐怕你們派去殺人滅口的兇手就已經趕上去了吧?我死了,錢還是你們的。”
上官靜真的擔心她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臉蛋割破了,連忙說道,“我向你保證,我們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我可以用任何方
式證明。只要你提出來。”
“我不要你的證明。”夏初月皺了皺眉鼻子,又變得俏皮可愛起來,“電視上的壞人都是這樣說的,可是到最后都會說話不算數!我才沒那么笨呢!”
“……”媽蛋!這個誰說這個女人是軟萌的小綿羊的?她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是披著天使皮囊的惡魔!
“你不敢殺我們,你自己又走不了。難道你要一直這么持續下去?”李冬冬出聲喝道,“這對你沒好處。”
黃睿心想也是。
夏初月又不能殺人,不放人他們又走不了。這樣下去何時是個頭啊?恐怕她自己現在也很難解決問題吧?
“為什么不可以一直持續?”夏初月笑著說道,“是你們挨自己耳光,又不是我在抽自己的臉?難道你要告訴我,抽耳光的人比看別人抽耳光的人還要輕松愜意一些?”
“……”眾人集體中槍,全都沉默無語。
“咚咚咚……”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音。聲音很輕柔,就像是害怕打擾里面的客人似的。
保鏢隊長打出‘警惕’的手勢,對著兩個下屬點了點頭,那兩個黑衣男人立即持槍沖到門口去開門。
“哐……”
包廂門猛然間拉開,然后兩把槍同時瞄準站在門口的人。
“別開槍,我投降。我投降。”站在門口的男人連忙說道,“不要沖動不要沖動。子彈無眼,打死人了可就救不回來了。我就是來找個人。”
“找誰?”黑衣保鏢沉聲問道。
“夏初月。”男人笑著說道,“夏初月在不在?我答應過她,她到了華北,我得請她喝酒。”
男人嘻笑怒罵,根本就不把這兩個用槍指著他腦袋的黑衣男人放在眼里。
他指了指他們身上的制服,說道:“你們都是桃園的工作人員吧?你們知道如果打死了我……不,打傷了我,就是讓我掉一根頭發,我會怎么對付你們嗎?”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回應這個家伙的問題。難道說,這也是一尊惹不起的大神?
“滾開!”男人突然間提高音量破口大罵,“陳劍,你小子玩什么鬼把戲?怎么?想讓人給我來一槍?”
聽到門外男人的說話聲音,陳劍滿嘴苦澀。他也來了,看來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上去了。
“夏初月。你在不在?”男人又出聲喊道。
“我在里面!”夏初月出聲喊道。
然后,那兩個保鏢就被年輕男人推開。一個樣貌英俊戴著眼鏡的家伙出現在眾人的眼簾。在他身后,一個黑色唐裝黑色布褂的中年男人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后。掃視四周一臉的警惕。
眼鏡男人看到夏初月,然后又看看周圍環境,大笑起來,說道:“美人兒,你這又是鬧得哪出啊?”
“上官小姐無聊,找我過來陪她玩‘找啊找啊找朋友’的小游戲。我心想入鄉隨俗,不好卻人美意,就過來了。”夏初月認真解釋著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男人笑著點頭,對著夏初月說話的聲線非常柔和,“結束了吧?我說過你來華北界面,無論多遠多晚我都要請你喝酒。你看,我夠有誠意了吧?”
“夠了。完全夠了。”夏初月粲然一笑,把手里的匕首從上官靜脖子上拿開,笑著說道:“走,請我喝酒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