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何天恕完全沒有心情去理會王躍,他一直在思考樑霞說的話,她剛纔說自己是跟鄭雙雙和姬若蘭一起來的,那麼她們兩個現(xiàn)在又在哪裡呢?爲什麼旅店的老闆娘會慘死在櫃檯旁邊?
雖然說何天恕的大腦短暫的失憶,但是對於以前的事情他同樣記得很清楚,比如他知道現(xiàn)在正在跟軍方合作對付“倒計時”殺手聯(lián)盟,他甚至還知道自己在昨天晚上完成了“七傷針”第二層的治療,然而他卻不記得鄭雙雙和姬若蘭陪自己來過這裡。
然而一旦開始回想,何天恕的腦子便無緣無故的疼痛起來,好像有一部分的記憶被特意封存起來一樣,只要觸碰,就立即會感到頭疼欲裂。
樑霞一看到何天恕雙手抱頭,一臉痛苦的樣子,連忙伸手扶住了他,關(guān)心的問道:“何天恕,你怎麼了?到底發(fā)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你今天看起來怪怪的?”
何天恕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能撐得住,其實他只要不去往記憶這方面想,大腦還是屬於相對平靜的,但是一旦開始回憶,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再說王躍,被樑霞一句衝回去之後,他的心裡面一直都憋著一股氣。想找個機會報復(fù)何天恕一下,結(jié)果機會還沒找到就看到樑霞親自伸出手去扶何天恕,這樣的結(jié)果對於心胸狹隘的王躍來說無異於火上澆油。
所以他忙走到何天恕和樑霞中間,一把推開樑霞,生氣的說道:“樑霞,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昨天的時候他明明告訴我們他是跟兩個女人一起來的,結(jié)果呢?到了今天就剩下他一個,還裝模作樣不知道?以爲我們都是傻子嗎?這不是騙我們是什麼?”
聽到王躍這麼說,樑霞也不知所措了。雖然她心裡面很想爲何天恕辯解,可是眼前的何天恕確實很奇怪,難道這半天他一直都在演戲捉弄自己?可是,根據(jù)何天恕以往的性格和作風(fēng),他從來都不會拿自己的女人來開玩笑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王躍更是口出驚人之語,只見他冷冷的一笑,自以爲是的說道:“根據(jù)他前後說法的迥異,我現(xiàn)在甚至懷疑,他的兩個女人現(xiàn)在說不定因爲什麼原因被他給殺了!現(xiàn)在又在我們面前裝無辜……”
對於王躍前面的話,何天恕完全可以無視。可是當(dāng)他聽到王躍說自己親手把自己的女人給殺了的時候,他心中激起的怒火噌的一聲騰了起來。而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順勢做出了反應(yīng),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臂掐住了王躍的脖子!
王躍看到何天恕撲來,連忙往後躲避,然而他的腦海中剛剛產(chǎn)生一種想要後退的意識,他的脖子就已經(jīng)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的鉗住了。王躍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跟何天恕以前交過手,當(dāng)時感覺他也就是比自己稍微強一些,可是現(xiàn)在看來……這些天沒有見面,他的實力好像跟以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了!
王躍一邊用手使勁的把何天恕的手往外面掰,一邊吃力的喘著粗氣。一旁的樑霞見狀,也迅速的走上前去,準備將何天恕拉開。然而,此時的何天恕好像一個鋼鐵做的人一樣,手指的堅硬程度超乎想象。當(dāng)樑霞將手放到何天恕的胳膊上之後,她更是吃驚,因爲她分明能夠感覺到在何天恕的身體內(nèi)部,一股能量在來回的律動……體內(nèi)的能量能夠透過皮膚體現(xiàn)出來,那麼可想而知,這股能量該是有多麼的強大啊!
然而這並不是最終的懲罰,何天恕雖然失去部分記憶,但是卻仍然不影響對王躍態(tài)度的改變。在他的記憶裡面,王躍這個人不但自私自利,而且心胸狹隘,眼裡容不下半點沙子。
分析其原因,何天恕猜測,可能是因爲王躍平日裡暗戀樑霞,而樑霞卻早已心有所屬,而且那個人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國防部長伍飛上將,他當(dāng)然不敢將氣出在伍飛的頭上,所以只好轉(zhuǎn)嫁到他人,而這個時候的何天恕自然而然的成了他的出氣筒。
如果何天恕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成了王躍的出氣筒的話,他會是什麼感覺呢?
也該王躍倒黴,找誰不好,偏偏跟何天恕過不去,這一次何天恕準備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xùn)!
無論樑霞和王躍使出多大的力氣,何天恕的手指就是紋絲不動,好像是鐵鑄的一樣。而王躍也在何天恕巨大的力度之下幾近窒息,白眼珠慢慢的佔據(jù)了眼睛,臉上也因爲出氣困難而憋得通紅。同時他的雙手和雙腳也開始四處亂動起來,不過他的腳剛觸碰到何天恕的衣服就被何天恕及時伸出的另一隻手臂給攥住了。
可憐的王躍,都快被人給掐死了竟然還不讓動彈,像一隻木偶一樣被釘在牆壁之上。如果他就這麼死了,那麼這將會成爲死的最憋屈的特工之一。
由於怕鬧出人命,樑霞不得不採取另一種方式,同時噌的一下從衣服裡面掏出了槍,指著何天恕,大聲的喊道:“何天恕,你不要太過分了!王躍雖然話語衝撞了你,但是卻罪不至死。而且他身爲我們軍方人員,我有責(zé)任對他的生命安全進行保護!”
何天恕並沒有因此鬆手,反而側(cè)過臉來,冷冷的瞪了樑霞一眼,說道:“我這是在替你們軍方教育垃圾,你應(yīng)該感謝我纔對!”
何天恕的聲音非常的冷,聽到他的這句話,樑霞的身體莫名的一哆嗦,此時的何天恕和之前完全不像是一個人,難道他有人格分裂……可是到底哪個纔是真實的他?
但是當(dāng)務(wù)之急並不是樑霞考慮這些的時候,如果她不趕快在何天恕的手中救出王躍,恐怕再多過幾秒鐘,王躍便真的就成爲一具屍體了!
於是,他再次舉起手中的槍,並且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何天恕,顫抖著說道:“何天恕,如果你這次殺了他,伍飛上將知道了。我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你都不可能會逃掉軍方的制裁!到時候,你就算是後悔也來不及了!所以,現(xiàn)在放了他,是對他好,也是對你自己好!”
對於樑霞的警告,何天恕完全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他當(dāng)然知道軍方的厲害。再華夏國,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最後也不可能與軍方抗衡,更不要說他這麼一個小人物了。可是,何天恕此時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甚至連他自己也在疑惑:爲什麼現(xiàn)在的我變得這麼容易暴躁了,這是我想要做的嗎?
已經(jīng)瀕臨死亡邊緣的王躍卻顯示出了軍方的風(fēng)範,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支支吾吾的說道:“樑……霞……你……不要……管他……如果……他……殺了我……你們現(xiàn)在……就通知……上將……到時候……”
在這一刻竟然看到王躍表現(xiàn)出不怕死的精神,何天恕對他的印象稍稍改變了一些,雖然在他的話裡還能聽到一絲威脅,不過卻也能看得出,身爲軍人的他確實沒有把生命看得過於重要。
何天恕玩味的看了樑霞一眼,帶著一絲笑意說道:“樑霞小姐,請問……他剛纔是在威脅我嗎?”
樑霞此時也不再偏袒何天恕,冷冷的回道:“不是!他說的是實話!如果你敢殺了王躍,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何天恕突然哈哈一笑,說道:“那如果……我不給你們機會通知伍飛呢?”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之下,就算是傻子也能夠聽得出何天恕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他是在說,如果王躍死了,那麼他會繼續(xù)將另外兩個目擊者殺死!這樣就沒有人去告訴伍飛上將了!換句話說,何天恕就可以逃脫掉被軍方制裁的命運!
樑霞徹底愣住了,她完全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出自何天恕之口,在合作了這麼長時間之後,雖然說沒有產(chǎn)生什麼特殊的感情。但是彼此之間的好感和友誼還是有的,難道何天恕真的就無視以前的合作,殺了自己?
就在樑霞以爲何天恕真的會做出傻事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何天恕嘴角一咧,冷笑著說道:“我看你倒還是條漢子,今天我就放過你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說著,何天恕的手輕輕一甩,但是就是這麼看似隨意的一甩,王躍卻像是一個玩具一樣被扔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外面的地上!
樑霞見狀,二話沒說,連忙跑到了外面,將趴在地上的王躍扶了起來。然而由於何天恕用的力氣過大,導(dǎo)致王躍的脖子上淤青一片,在淤青處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辯。被扶起來之後,王躍大口的喘著粗氣,再看向何天恕的眼神彷彿是看魔鬼一樣!
何天恕慢慢的從旅店裡面走了出來,他的步子很小,然而在王躍的眼裡面卻是無比的沉重。經(jīng)過這次的教訓(xùn),再次讓他知道,有些人永遠都不要惹,不然他隨時都會要了自己的命。
“怎麼樣?如果你要是感覺不服氣的話,你是有權(quán)利進行一場公平的比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