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5章 我以前不是一個記仇的人
地球上會有四季更替,那是因為那是自轉的規律。
天上的大太陽照下來,滾燙的熱氣把空氣都蒸的在浮動,我不明白為什么一下子從春暖的白桃林,變成了夏季的大沙漠。
這可惡的兩個青衣女,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術,渾然不知我竟然來到了大沙漠中,背靠著木十字架上被綁著完全動不了。
“我只是開開玩笑的,那么當真干什么?”滾燙的腳下,都是黃炎的沙子,鞋子都要被燙破了。
四周很安靜,遠處只有彼起一凹一凸的小山丘,各種奇形怪狀走勢的地形。
青衣女就在附近,她們兩個把我綁在這可惡的木頭架子上,動都不能動,也不給口水喝,簡直就是在折磨人!
沒錯,我現在是張晨,但是那也不能這么欺負我啊,怎么說我也有輝煌的過去,雖然那只是過去,但現在這么對我,那不是太令人難受了。
自尊被腳硬生生踩了一樣。埋進泥巴里都不愿意刨出來。
就在我快絕望的時候,遠處才款款走來兩個異域風情的白衣女子,她們將臉上都蒙上了面紗,整個人都被紗衣裹住,只露出了彩色迷人的雙眼。
風也不知道為什么在這時候微微刮起,帶起了一片迷蒙的塵沙。但是那兩個女子身兩側的白衣襟被風吹的獵獵,腳下盤旋起的黃塵如同旋風,要將她們兩人托起就此而飛上天去。
更奇怪的是,像是沙漠盡頭處,那兒有傳來叮咚的駝鈴聲,模糊不清,但又像是漸近漸遠。
風一吹,一團沙子就要進我的眼睛,兩只手都被繩子固定在十字架上,動都動不了。那青衣女果然厲害,不愧是那一類的,就跟她說的那樣,她是神是仙,在這里沒人能把她怎么樣,只有她想怎樣就怎樣……
有點渴,腳下的沙子被太陽曬的滾燙,頭頂的又是強烈的日光?,沒有哪個正常人能經受的住這樣的炙烤,那個女“怪”真的是聰明,我有戰甲護著身體傷不了,就用這樣的辦法來對付我。
也不知道這是哪里,從白鯉河王的府中的木廂房里被那青衣女給弄迷糊過去來到白桃林之后,這次同樣被她用同樣的辦法弄迷糊過去了,醒來直接被綁在木架子上,真讓人氣的不行!真當我是西方的耶穌了嗎,這“人”真……這也只能說是一報還一報了。
兩個異域女款款走了過來,用陰陽眼一直觀察,她們看不出來是人還是妖還是什么,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那女的說的木之秘境還是哪里,這周圍的一切都很真實,就是不知道這里還是不是我還在的那個小縣城,如果還是,這個地方或許就是另一個空間了,這可能是就是那女的一種能力。他們那一類的“人”總是有著奇奇怪怪的能力,生來就是親和自然之力,真是讓我們這些氏族羨慕了。
這兩個白紗女很可疑,可能是像在白桃林一樣出現的迷惑我的幻覺。
“只是那女的到底想干什么呢……”
異域女從我前面走過,她們的雙眼是彩色的,不是彎形的彩虹,卻有著異樣的色彩,有些像是陽光從天上照下來的彩色光圈,但那雙腳顯然露出她們不是一般的東西。
四只腳都是光著的,一塵不染,被一團薄薄的塵沙旋風給纏繞在四周。
“好心的姑娘,能給我一口水喝嗎?”我張著干渴的口,嘴唇都快裂開了,有些艱難的對她們喊到。這個身體還是普通的血肉身,不是炎帝的肉身,怎么耐的住這樣的炙烤……
兩雙眼睛朝我看來,她們不是一般人。如果是一般人,不會看見被綁在木架子上還被大太陽曬著的人而無動于衷,就算是她們害怕我也不該是……
她們在我身前只有幾米遠的地方停住,只看見那腰間一會就掏出一個水壺袋子,然后其中一個女的走了過來,湊近了過來帶著一股清涼的氣息,有些像是桃花香味。
“怎么可能有桃花香味,一定是出幻覺了”我看著那就要伸過來的水壺,淡淡的安慰著自己。
水壺袋子就湊到了我面前,那白潔的纖細的手指捏住了壺口將塞子拔了開來,還發出“砰”的一聲細響。
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那壺里的水能進我的腹中,至少我再熬上一段時間。
錯愕只在一剎那間,我眼盯著的水壺,被拿開了塞子的水壺沒有想象中的湊到我的嘴口,而是落在了白紗女的腳間,小腿膝蓋上……
其中一個白紗女轉過了身,像望遠處。我身前的白紗女卻緩緩的揭下了面紗……
“想喝嗎?那你就跟我講啊”甜美的聲音,一點不像是惡魔能喊出來了。
到現在為止,她還沒告訴我她的名號。她們這一族,總會給自己取上一些仙的名號,以示她們的強大。或者說,仙的由來,本就是一個人族所自欺欺人幻想的傳說而已。
青衣女。不,現在她是白紗女。但現在我沒心情去惡心她了。
水壺袋子里大概只有半袋子的水了。那另一半沒有被灌進了我的口中,卻被倒在了那雙白皙的腳上,多么可恥的浪費……
這樣的大沙漠里,她竟然將珍貴的水資源給浪費了,只是為了洗腳?還是說涼快?
“真是喪心病狂,我們未取代你們之前,你們那么的愛護這世上的每一個生靈,一花一草一木,現在的你看上去多么可憐……”
白紗女是青衣女偽裝的,她只是換了一身衣裳而已。可是,她的做法只是為了讓我心生怨氣,只是為了讓我憤怒,只是為了折磨和懲罰我。
“改變自己,只是為了這樣簡單的懲罰我,值得嗎?”我抬起頭,有些艱難,但是我的眼睛卻不會轉一下,我就要這樣狠狠的看著她,看著的她的眼睛,看到她內心深處去,讓她無處躲藏。
“你指的是善良嗎?”白紗衣下的偽裝,在揭去那層面紗后,熟悉的臉容在次的出現在我面前。只是,她的話似乎帶著的是無限的諷刺,這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學來的,她這樣的一類,怎么會學的我們人族的嘲諷,那都是不好的,壞的,特別是當這樣的強大的一族學會這樣的詭異多端,變化異樣的人性。
我只是聽著她的這句話,說不上為她悲哀。我們之間,沒什么可為彼此之悲哀的。要不是她們消失,要不就是我們茍活。要不就是我們掌管這片肥沃富饒的土地,要不就是永遠第二等的生物。
只是,她怎么會變的這樣了,在我的印象里,他們都是出塵世間,不入凡塵一點一滴,有些像佛,或者說是特別的清高,高的令人害怕甚至發指。怎么的就變的這樣……與魔無二。
“入魔者,更不為世人所容忍。早晚有一天,會有強大的天師發現你,最終你活不長的。何必呢,大局已定千萬年,你一個人怎么可能更改的了?”我好心的勸慰,不管怎么說,她也一個生命,一個不同與其它種族的生命,甚至……高貴出我們的生命。
本來就不多,如果她死了,或許這世界上又少了那一類“人”了……
“你!”她的臉泛起紅暈。拌嘴她還是斗不過我的,怎么說我也是人,語言這種東西,就人族開發的最多了。
說不過我,或者說是她本身就不擅長說話,直接的,她把那剩下的半壺袋子的水都倒在了沙子里。
微微的一點水蒸氣“嘶嘶”的一冒,消失的無影無蹤。那袋子也一點水都沒有了,整個袋子都被扔到了地上。
“你!”我咽了一口口水,眼睛都快冒火了,她這樣的做法簡直就是!
“我問過你,想喝的話,就跟我講。”她的眼神有些挑釁。
“可是,你講了那么半天,一次也不提,看起來你不急啊……不急的話,那我只好奉獻給這片沙漠了咯……你看,它多么饑渴,就那么一小會,這些水就被它給吃掉了……”
我的牙齒都咬的緊緊了,她……她到底想怎樣??!
“你給它,這整片沙漠都饑渴,這么小袋子水有什么用?能造出一片綠洲嗎?不能,不能造出綠洲,但是如果給我,我卻能少煎熬一段時間!”我有些憤怒了,話的聲音卻大不起來。
她看著我,輕松寫意的:“可是你不急啊……它急。物資,總是要給最急需求的人嘛……而且,給它,至少它不會說讓我煩心的話。像某某呢,如果給了他,或許說的話比原來的更難聽!”
我!我頭只能低下來。話確實如此,我又能怎么說。立場,我們站在不同的立場,這是必須要有結果的,不是我們勝是她們勝。我們必須勝。
“那好,那隨你。總之呢,你這樣折磨我,最后又得到什么呢?我死了,還有千千萬萬個我,你這樣做,能改變的了什么呢?大勢已定,我們該以和為貴。大不了,我們和平共處就是了,不管怎么說,我們同樣是這片土地孕育的生靈,何必殺來殺去的,多血腥……”
“血腥?”
她的眼睛在那一剎那從彩色變成猩紅,周身的空氣都被她感染了,風沙涌動了起來。
“你們殺的還少嗎?”她聲音里略有些咆哮。
“那好啊!你現在就殺了我,拿我去泄憤啊,我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何必在這樣的折磨?你的善良哪去了,你的清高哪去了,成魔了嗎?還是說你已經墮落凡塵了?”我的眼睛張大如火炬,就看著她,看到她心里去,不看的她臉紅怎么能行?
“我不會就這樣輕易讓你死的……我要你……我說過,我讓你活,你就活。我讓你死,你就去死吧。”她的聲音狠厲,徑直的走到另一個白紗女的身邊,從那腰間直接拔下一個水壺袋子。
拔下袋子后,她又走回到我的面前,又快速的打開塞子,不由分說的我嘴里灌。
太突然了,那水清涼的闖進我的喉咽卻差點沒把我嗆死!
她的眼睛就盯著我,沒有那猩紅,恢復了彩色卻那樣幽怨的看著我。
那雙白細的手握著水袋子,就臨近在我的口邊上,要不是她太突然了把水灌進我的口中打我個措手不及,我真想狠狠咬她一口!
直到好一會,我連嗆了幾口沒死,她才把水壺袋子狠狠的丟在地上,還踩上了幾腳,那半袋子我沒喝光的水都嘩啦啦的流進沙漠里了。
“有你這么的浪費嗎?還有小半袋,留著還能再夠喝上幾口呢!”我抱怨的小聲喊道。
她看著我,只是說了一句:“有某人的口水,我看的惡心!”
我保持沉默。不過,一會我抬起頭看著她,就這樣的說道:“你剛才差點殺了我,這筆賬怎么算?你給我喝水那也該提前說一聲,你不聲不響,我被嗆死了你知道嗎?”
“死掉就算了!”
“我以前不是一個記仇的人”我看著她。
“怎么?”
因為我以前有仇立報的,不會留到以后。
“現在我記住你了”
“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