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老秦在路邊拴的紅布條,我們走到了大路上,頭頂?shù)男强丈肥菭N爛,獵戶座、大熊座看得清清楚楚。,.,卸下了心裡最大的包袱,一行人輕輕鬆鬆的走著。
路過學(xué)校,我本想進(jìn)去打打招呼,黎小淑提醒說現(xiàn)在是半夜,去打擾人家睡覺不太好。我只得對著房子揮揮手,隔著夜空向老秦拜別。下次再來,我要親手奉上自己的捐款,再給他買兩件衣服。
回到車上,王玨摸著方向盤半天不發(fā)動車子。我和老何面面相覷,不知他怎麼了。過了半晌,他才摸著頭不好意思的說,在靜音山當(dāng)了一晚上殭屍,把怎麼開車忘了。這個問題好似蹊蹺。
老何同王玨換了位置,坐到駕駛室代替他開車。車子星夜奔馳,很快就到了香城。
黎小淑想先回家一趟,老姐也想直接回家,不參合到我們這堆亂七八糟的神婆鬼怪經(jīng)歷中。
於是,老何把他們兩一一送到家門口,又開到加油站去加油。油價又漲了,老何一邊掏錢一邊罵娘。香城這個破石油公司,名義上宣稱價格和全國接軌,其實呢,每次都是漲得多、跌得少,油價一年比一年高,一天比一天貴,再過些日子,開汽車的都要到鄉(xiāng)下去換牛車了,又環(huán)保,又低碳,又不會漲價。
之後,老何開車把我們送到王玨家,又回自己家去換衣服,說晚點兒接黎小淑過來和我們匯合。
進(jìn)門時,天還是黑著的。花姑和阿貍可能還在睡覺,家裡整整齊齊、乾乾淨(jìng)淨(jìng),一副家有賢妻的樣子。我悄悄跟王玨打趣兒找了個好老婆,王玨卻並不買賬,說自己要單身一輩子,只要有基友就行了。
就在我們兩相互打趣的時候,臥室的門吱嘎一聲被打開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乘著月光,從房間裡一步一頓的映出來。起初我還以爲(wèi)是阿貍夜裡起來上廁所,可是那身影並不去廁所,只是在門後面悄悄站著。
我跟王玨遞了個眼色,王玨不說話了,假裝經(jīng)過臥室門口到廁所去,走到門旁時,猛的一推房門,只聽啊一聲,王玨呆坐在了地上。我趕緊跑過去看,一個瘦小枯乾的小蘿蔔頭站在門後面,兩隻眼睛深深的凹入眼窩,四肢手腳像麻桿一樣細(xì),脖子上掛著一塊玉墜。
我和王玨都認(rèn)識那塊墜子,是鬼嬰的。沒想到才幾天功夫,他已經(jīng)從襁褓嬰兒長成了兩歲孩子一般的大小。不過看這體型,應(yīng)該屬於營養(yǎng)不良,不知道這幾天都吃了什麼。
“鬼嬰?”王玨失聲叫道。
鬼嬰並不說話,皮笑肉不笑的向我們兩扯了扯嘴角。跟著就要爬往王玨身上爬。王玨嚇得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後退,退到牆根時,聲嘶力竭的喊:“不要啊……不要來找我……”
我看看房間裡面,除了鬼嬰之外空無一人,沒有花姑也沒有阿貍。心裡咯噔一下,花姑和阿貍不會出事了吧?
哪知鬼嬰把王玨逼到牆角後,轉(zhuǎn)身爬進(jìn)另一間臥室,嘴裡喊著:“媽媽,爸爸回來了,他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