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也算是體育場的話,那麼信天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體育場。
巨大到難以測度。
“這裡就是1001號灰衣之家的角鬥場。”田蓮花指著四周高達數(shù)百米的看臺,向信天解釋道,“這裡有非常多的包廂雅間,更有數(shù)不清的普通座位,最高能容納10億以上的灰魂同時觀看角鬥。”
看著信天和夏青青臉上震驚的表情,田蓮花不以爲(wèi)然,繼續(xù)說道:“這種規(guī)模的角鬥場在衆(zhòng)多灰衣之家中只能算是最普通的一個。”
考慮到存在了無盡歲月的灰城,以及多到難以計數(shù)的灰魂,信天心中慢慢釋然。
指著場地中衆(zhòng)多的巨大擂臺,信天問道:“這些擂臺難道都是用來作爲(wèi)比鬥之用?”
田蓮花點頭,“確切地說,這裡一共有一萬個免費擂臺,無論使用還是觀看,一般情況下都是免費的;另外還有80個VIP擂臺,使用和觀看都是要收費的;場地最中央還有一個最大的VIP擂臺,是我們這個灰衣之家的王牌擂臺,使用的頻率極低,只有我們認爲(wèi)最爲(wèi)精彩的比鬥纔會啓用。”
這時,三人走到了一個高三米、直徑近百米的擂臺旁邊。
“上去吧,這就是你要比斗的10086號擂臺。你的對手已經(jīng)在上面等著了。”田蓮花向信天示意。
信天也不廢話,一個飛躍跳上擂臺。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赫然已經(jīng)站在上邊。
“某,洪建坤,二星灰衣。”壯漢表情呆板,似乎是靈智不太高,聲音木然地說道。
信天只是稍微看了對方一眼,就一言不發(fā)地一腳狠踹了過去。
既然是來挑戰(zhàn)自己的,就是對自己的七星住所甚至是夏青青心懷覬覦,實在是沒有必要和他客氣。
洪建坤似乎沒想到信天上來就打,更沒有想到一個一星灰衣會有這麼快的速度,被信天一腳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踢中胸口。
洪建坤暴怒起身,正要展開反擊,卻被信天接下來暴風(fēng)驟雨般的攻擊打得再難翻身。
“嘭”,幾分鐘過後,洪建坤竟然被信天一拳打爆,兩顆雞蛋大小的灰魂之精憑空出現(xiàn),隨即消失不見。
“灰魂之精被陣法吸收了,這兩顆灰魂之精會換算成你的兩個生存點。”田蓮花有些吃驚,沒想到信天這個一星灰衣如此生猛,“不過,沒想到你看起來陽光清秀,下手還挺狠哦。”
信天面無表情,淡然說道:“覬覦我的東西就是他的取死之道,我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說著,信天突然感到自己衣領(lǐng)上的灰星亮了一下,蒼古的聲音再次響起,“獲得3個生存點,現(xiàn)在的生存點爲(wèi)4。”
信天暗暗點頭,雖然對生存點的具體購買力還不太清楚,但按田蓮花的說法,這四個生存點應(yīng)該能買到4個灰魂之精,足以讓自己晉升爲(wèi)五星灰衣了。
首站告捷,生存點上升,信天心頭微微有些興奮,不禁在擂臺之上大聲叫道:“還有誰!”
自然還有後來之人。
信天總共接到了1000多個挑戰(zhàn),按照田蓮花介紹的規(guī)矩,接下來的比鬥對手會按照實力從低到高的順序依次走上擂臺,直到信天覺得自己體力不濟,纔會擇日再賽。
以信天的實力,即使不顯現(xiàn)出黃金身,二星和三星的灰衣也遠不是對手。
而二星和三星的灰衣足足佔到挑戰(zhàn)者的八成以上,所以接下來的比鬥進行得越來越快,而且每一個比斗的對手都是同一個下場——被爆出灰魂之精,永遠的灰飛煙滅。
僅僅一個多小時過後,已經(jīng)有200多個對手喪身在信天的鐵拳之下,而經(jīng)過一個多小時的高強度比鬥後,信天對自己這副軀體的掌控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而此時,信天的生存點已經(jīng)達到了驚人的766點。
此時,灰衣之家的大廳已經(jīng)鬧成一鍋粥。
“哪個一星灰衣這麼厲害,竟然在一個半小時之內(nèi)連贏了200多場?”
“不止啊,竟然每次都是打爆對手,手真黑啊!”
“媽的,竟然有700多個生存點了,那能天天美酒美女的日子過上很久了!”
“走,進去看看,這麼生猛的一星灰衣可是從來沒有見過!”
……
10086號擂臺下,夏青青和田蓮花坐在舒適的寬大搖椅上,愜意地品嚐著信天點來的美食點心,還有美味至極的極品果酒。
而這兩把搖椅和諸多的美食美酒也不過花了信天不到1個的生存點。
擂臺之上,信天氣定神閒,絲毫看不出已經(jīng)激烈比鬥了一兩個小時。
“灰魂也能享受美酒美食?這些美酒美食是從哪兒來的?”信天看著下面一臉陶醉的夏青青和田蓮花,心裡禁不住想道。
這時,又一個三星灰衣上來挑戰(zhàn),可是腳還沒有站穩(wěn)就被信天秒殺。
“又是4個生存點到手。”信天已經(jīng)“收錢”收到麻木,只是心頭仍有疑惑,“除了那三枚灰魂之精轉(zhuǎn)化的3個生存點和對方挑戰(zhàn)扣掉的1個生存點,這個三星灰衣本身剩下的那兩個生存點去哪兒了?”
似是看出了信天的心頭疑問,田蓮花懶洋洋地衝著信天說道:“你是在想對手本身的那幾個生存點吧?別想了,你得不到的,我們開灰衣之家可不是做慈善,總得讓我們也有油水可賺吧。”
信天恍然,“我們出力出命,你們灰衣之傢什麼也不用做,就能和我的收入幾乎相當(dāng),你們也太黑了。”
“嘻嘻,小弟弟,不要這麼較真嘛,”田蓮花狡黠一笑,“所謂無奸不商,學(xué)著點吧……嗯?”
田蓮花說著,突然被不斷靠近的人羣驚住。
“竟然來了這麼多人……好機會!”田蓮花瞬間反應(yīng)過來,突然將手環(huán)上的一個紅色按鈕按下。
“唰”,一個巨大的灰色罩子突然凌空顯現(xiàn),不偏不倚地將10086號擂臺完全罩住。
“嗯?竟然開啓了收費模式。”衝到最前面的一個絡(luò)腮鬍漢子一頭撞在看似柔軟的灰色罩子上,頓時疼得齜牙咧嘴,“真是糾結(jié)啊!”
“有什麼可糾結(jié)的,”一個看上去極爲(wèi)年輕帥氣的男子說道,“0.1個生存點而已,這對於新來的灰衣可能有點糾結(jié),但我們這些資深灰衣有什麼可糾結(jié)的,這樣的好戲當(dāng)然不能錯過。”
衆(zhòng)人想想也是,0.1個生存點連吃一頓豐盛點的飯菜都不夠,可是能連續(xù)打爆200多個二星三星灰衣的一星灰衣實在是聞所未聞,說什麼都要先睹爲(wèi)快。
擂臺上的信天對這些一無所知,而信天此時的對手已經(jīng)是清一色的三星灰衣。
可是,在信天眼裡,三星灰衣實在和二星灰衣沒有什麼大的區(qū)別,戰(zhàn)局依舊是一邊倒地進行下去。
秒殺、秒殺、秒殺,還是秒殺……
灰衣之家的大廳中此時已是人滿爲(wèi)患,聲音鼎沸。
“牛人啊,一個一星灰衣竟然連爆近800名二星和三星的灰衣,這是在開玩笑嗎?”
“生存點已經(jīng)達到3800多點了,大款啊,真想去打劫了他!”
“不行,我也要去看看,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
10086號擂臺下,田蓮花已經(jīng)樂得合不上嘴。
“竟然已經(jīng)有近兩萬付費觀看了!”田蓮花心裡不禁打起了小算盤,“兩萬付費就是2000個生存點,小天分去一半,剩下的1000點,我足足能分到500點!唉,這次終於能把欠的生存點全部還清了……”
擂臺之上的信天收穫更大。
不僅是3800多的生存點,信天感覺到經(jīng)過這麼長時間的拼鬥,自己的身體隱隱發(fā)生了微妙變化。
那種飢餓的感覺更厲害了,對灰魂之精的渴望也更加劇烈。
身體彷彿變得緊緻了許多,已經(jīng)久久消失的觸覺和嗅覺似乎在慢慢迴歸。
首先是觸覺。
以前雖然有實質(zhì)化的身體,但信天完全沒有觸摸的感覺,一切接觸的事物,都猶如在手上穿了無數(shù)個棉手套般,怪異無比。
但現(xiàn)在,信天拂上自己的臉頰,一股久違的光滑觸感不期而至,讓信天竟然激動得有些顫抖。
如果早就恢復(fù)觸覺,當(dāng)初在血色囚籠中和青青激吻的感覺一定會更爽吧?
靈魂的交融固然珍貴,肉體的接觸同樣讓人迷醉。回去一定要再試試。
其次是嗅覺,久已聞不到味道的信天竟然清晰地聞到了擂臺下夏青青酒杯中飄過來的誘人酒香。
真想馬上就喝一杯啊。
可惜,信天的觸覺和嗅覺迴歸的喜悅之情很快被人打斷,這次跳上擂臺的是一個四星灰衣。
“四星灰衣又如何?”信天心中豪氣沖天,“這次就讓我戰(zhàn)個痛快!”
……
一處雅緻的白色建築中,幾個七星灰衣正在飲酒暢談。
與尋常灰衣不同的是,這幾個七星灰衣的衣領(lǐng)上,赫然都有幾個白色的星星。
其中一個衣領(lǐng)上全部是白星的豪邁灰衣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朗聲說道:“哥幾個,完美在外殿也混了近百年了,如今總算有機會晉升白衣,可我們在外殿辛苦打下的江山總不能這樣白白丟掉吧?”
“當(dāng)然不能!”一個同樣有七顆白星的儒雅灰衣堅定地說道,“這可是很大的一塊蛋糕,堅決不能丟掉!我們可以在灰衣中找一個來代言,作爲(wèi)我們留在外殿的根基。”
豪邁灰衣點頭,正要說話,突然驚咦了一聲。
“怎麼了?”其他灰衣幾乎齊聲問道。
“有灰衣誕生稱號了。”豪邁灰衣饒有興致地說道。
“什麼稱號?”儒雅灰衣驚異問道。
“——修羅!”豪邁灰衣臉色一肅,“修羅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