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著臉,遠處的洞爺湖裡不時有蒼白的鬼臉飛出去,那些鬼臉穿過幕牆來到外界,必然會對普通人造成危害!
暗夢城的突然介入,讓整件事情變得更爲撲朔迷離!
神樂千雲怔怔的看著那懸浮在眼前的斷指,喃喃的道:“父親,你想要我做什麼?你真的還活著嗎?”
神樂千雲遭遇到了和我一樣的困境,她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否還活著,但眼前的這截斷指卻突然給出了一些提示,這讓神樂看到了希望卻又十分迷惘。
神樂千雲緩緩站起身來,想要將那截斷指放回木匣子內,忽然一道白色的迅影從竹林外飛來。
那根手指被另外兩根手指夾在當中!
來人赫然便是龍少,他的身後緊隨而至的是李若桐。
龍少來去如風,這一指信手拈來,卻是具有千鈞之力。
那斷指猛然一震,想要掙脫龍少,龍少的白色長袍猛然向上衝起,這強大的氣流就是來自於那斷指。
龍少面色微變:“黑龍師兄,你也太欺負人了吧,就憑一根手指你就敢不把我放在眼裡,難道我龍少在你眼裡真的是那麼弱嗎?”
那手指嗖的竄了出去,白色的指環微微放光。
眼看手指便要逃出竹林,龍少的指尖突然聚集起了絲絲寒氣,接著我聽到了水化成冰的聲音,咯咯咯那絲絲寒氣迅速向手指蔓延。
那手指頓時被一層白色的寒霜籠罩,那前衝的勢頭頓時戛然而止。
斷指劇烈的顫抖著,龍少道:“黑龍師兄,我鄭重的奉勸你一句,回到正天門來,不要再繼續執迷不悟,否則的話再見面時,你我再也不是師兄弟,而是敵人!”
那斷指後的煞氣頓時緩緩收斂起來,咚的一聲,斷指落入了那木匣之中。
木匣子抖動了幾下,便恢復了平靜。
龍少身上的長袍這才緩緩落下。
神樂冷聲道:“你和我父親究竟是什麼關係?你們認識?”
龍少側過臉看著神樂:“說起來,你應該算是我的侄女,你父親曾經是我的師兄,也是四大狂龍之一,可惜啊,如今這四大狂龍只剩下我一人了,好是孤獨!”
神樂無比震驚的看著龍少:“你說什麼?我父親是你師兄?”
龍少點點頭:“對待長輩可不能這樣橫眉冷眼的,你應該更禮貌一點!這一點你應該學學若桐,她做的比你好了不知多少倍!”
神樂扭頭看看若桐:“切!”
這時,一名白片影蹤流衛士從竹林外急奔而來:“川口大人,我札幌市中央區、北區、東區、白石區先後遭遇到零散陰魂的衝擊,已經有數十人送醫救治!”
川口眉頭一皺,竹林外忽然出現了數十個行動詭異的身影,這些人猶如蜥蜴一般,貼地而行發出沙沙的聲音。
來到竹林內,爲首的那人突然直立而起,聲音極度急促的道:“神樂小姐,豐平區、南區、西區、厚別區、手稻區、清田區等幾個黑龍會控制的地區,突然出現了不少靈異事件,死傷頗爲慘重!”
來人眉頭微微一皺,我在看她的同時,她也在看我,這人赫然便是伊藤愛,一個擅長模仿蜥蜴行走的靈異者。
龍少望著那洞爺湖,此時我們距離洞爺湖大約有數千米遠,湖面上那些鬼臉還在繼續向外脫逃,只是因爲距離較遠的原因,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只飛舞的螢火蟲。
衆人全都沉默不語,因爲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條幽冥之河的湖泊,彙集了全天下所有的陰魂,而且這些陰魂是經過各地陰司地府的引魂河放逐而來。
他們全都是經過了千錘百煉才能來到此地的強大陰魂!
再說的簡單一點,這是一座專門囚禁陰魂的巨型牢籠,而此時,這座巨型牢籠已經不再堅固!
龍少冷聲道:“召集所有人手,把這些逃出去的陰魂全都消滅!”
所有人全都行動起來,只有神樂千雲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道:“站住神樂,這種時候,你身爲黑龍會的會長難道不應該出手相助嘛?”
神樂低著頭:“有用嗎?就算我們派出所有的人,但和陰魂的數量相比,卻還是遠遠不夠!”
龍少道:“神樂,這件事情,和你的父親脫不了干係!”
神樂道:“我自然會出手,但那是以我自己的方式!”
………。。
北海道道南,雨龍郡!
流竄於人流密集區的陰魂已經被驅散,這種地方陽氣很盛,雖然陰魂數量衆多,但卻很分散,他們同樣不喜陽氣,很快大多數的陰魂便從人流密集區逃匿到了荒山野嶺之中。
李若桐手中託著她的風水羅盤,神情極度專注的行走在一片雨林之中。
忽然嗖的一聲,一道綠色的光從面前的樹葉從中一閃而過。
那是陰魂!
李若桐的銀鞭如游龍一般將那陰魂捆住,我瞪大了眼睛驚奇的看著前方,那陰魂沒有實體,按理來說普通的鞭子捆過去就等於捆了團空氣。
然而這陰魂卻被困在鞭子之中,顯得無比痛苦,顯然這也是一把法器!
又是嗖的一聲,一道黃金級的符文直接洞穿了陰魂的門面,在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中,那陰魂頓時被抹殺。
這已經是我和李天龍深入雨龍郡深山的第三天。
這雨龍郡正是名不虛傳,一年四季雨水不斷,即便不下雨時,四周也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氣息,連泥土都是溼潤的。
好的是,這山裡邊雖然山路崎嶇,但卻沒有泥濘的土路,所以行走起來還不算麻煩。
這時,前方突然傳來沙沙之聲,一道前凸後凹的狂野身影出現在了叢林內,她的腰部微微一躬,頓時又像是蜥蜴一般飛速的在巖石上爬行起來。
嗤!
她的手臂飛快的向前一探,猶如蛇信一般靈敏,手心裡抓住了一團蜷縮著的陰魂!
她用力一握手,那陰魂頓時飛灰湮滅!
伊藤愛添了舔嘴脣,飛快的向我爬來:“吳小哥,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她剛要靠上來,忽然數頂垂下一條細不可見的蛛絲,只聽叮的一聲,花蛛的指尖射出一條銀色的金屬絲。
那金屬絲直接將伊藤愛那蜥蜴外皮釘在了泥土裡。
伊藤愛走前一步,那蜥蜴外皮便嗤啦裂開了一條大口子,伊藤愛那狂野的胸圍頓時顛簸不已!
花蛛攔在我的身前:“再往前半步,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