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52)
我這樣想著,最后如我所愿,安穩地睡了去,果然,酒精是這樣好的東西,它蔓延在我的血液里,讓我不論想你還是怨你,都可以不再失眠。
兩天一夜沒有合眼的我,終于倒在歐堯的懷中沉沉睡去,沒有夢境。
以至于,我根本不知,也無從知曉,師北承在半個小時候趕到,站在酒吧門口,看著我在他懷里安然入睡、氣息平緩,嘴角還掛著笑。
他看了不知多久,最后就那樣默默地離去,沒有回頭。
舉我也不知道他的眼眶發紅,胸口疼痛。
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在歐堯的車子里,倒在副駕駛上面,一整晚沉沉的睡眠讓我的腿麻得厲害,剛一動,就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身旁的歐堯,聞聲也醒了來,揉了揉眼睛,看著我。
還兩個人突然哈哈大笑。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車上過一晚。然而,心里突然漫開的濃濃的感激,讓我又一次清楚地認識了歐堯。
這個大老板,竟然還是個正人君子。
他像是看透了我的心事,一邊揉著自己的脖子,一邊說:“別以為我是坐懷不亂的君子啊,我可告訴你,是因為你是玖月,我才放過你的。”
因為你是玖月,我才放過你的。
這句話,深深打動我。
不禁想,如果沒有師北承,多好啊,或許我就可以愛上歐堯了,然而,遇到了師北承,一切都變了。
我拿出手機,看到一個未接電話,是早上小晴打來的。
于是又打了回去,剛一接通,那邊就吱哇亂叫了起來,“喂!我說玖月,你干嘛呢!”
我疲倦地說:“睡覺了啊,剛醒。”
“什么?你在睡覺?!你在哪里睡覺?”
我坐正身子,是啊,現在的狀況是……
“我在車里睡覺。”
“你瘋了啊?沒事跑車里睡覺去,昨天師北承打你電話不接,跑來問我你去哪了,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鬼混?”
“哦,是嗎?”我依稀記得昨晚在洗手間接的那個電話,“沒事了,可能昨天酒吧太吵,開始沒有聽到他的電話,后來接到了。”
“你們怎么了?”
“沒事,沒事了。”
我說著,然后掛了電話,該回去嗎?回去哪里呢?
我不能再回去他買的那套房子里了,那不是我的家。
早知如此的話,當初真是不該搬過去的,到頭來,還是要找房子,灰溜溜地離開。
“想什么呢?”歐堯清脆地按了下打火機,點燃一根煙,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沒,我得回家了。”
“我送你吧。”
“不,不用,我自己回。”
“聽話!我送你回去。”他把我按回到座位上,這一瞬間兩個人都有些別扭,他的那句“聽話”像是情人間的安撫。
于是他載著我向師北承那個家開去,我還是要回去拿我的行李的,也好歹跟他說一聲再見,將我們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整理得干干凈凈。
這樣,才是我玖月的風格。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我與歐堯道別,然后上了樓。
當我打開門的時候,很驚訝,他竟然在家,一個人站在陽臺上,望著剛剛我們車子停靠的方向。
我沉默地走進去,打開衣柜,從柜子上面費力地拿下我的箱子,平放在地板上,然后一件一件往里面塞衣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衣服大概都裝滿了,我直起身,才發現他一直在我的背后。
“你在干嘛?”他問。
“你沒看到嗎?”我回答。
“玖月,真的只能這樣嗎?”
“是的。”
我彎起腰,用力地拉上箱子,回過頭,對他燦然地笑:“這是最好的結局,我走,祝你幸福。”
“小月……”
他的臉上有凝重的悲傷,我不忍看,早晚要走這一步的,快刀斬亂麻最好,連難過的時間都不要給自己。
昨天那一晚,我已經夠了。那是為他煎熬的最后一晚,以后我沒有他,也會好好的。
你看,現在我終于是學會了如何獨立生活,我對自己感到崇拜,非常有成就感。
我就這樣離開他的家了,也徹底地離開了他的生活。我拖著沉重的行李去找香南,香南見我決絕的樣子,視死如歸的表情,不用問,就知道我和師北承玩完了。
她很大方地借我床睡,她租的是一個不到六十平的一居室,很小,小到跟賓館的標間一個程度。
她問我:“你什么時候去租房子?”
我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啃蘋果:“為什么要租房子?我看這樣挺好,不像一個人那樣孤單。”
她跳起來:“死丫頭你不會是要準備一直跟我睡下去吧?”
“那又如何?反正我不找男人了。”
“可是我找啊!”她吼著,一頭短發乍起來更像是一頭獅子了。
“好啊,”我吃著蘋果口齒不清地,“那等你找到你的男人我就搬走。”
“好!”她坐下來,眼睛瞇著,嘴角牽起來笑得奸詐。
據我了解,她的腦子里只要一有壞主意就會是這副表情。保不準她哪天就會隨便拉來一個叫男人的動物往我面前一放,叫我夾著行李滾蛋。
我嘿嘿干笑,說:“不過,必須證明你帶來的物種確實是你的男人,我要親眼看到你們親熱才算。”
“玖月!!!”她暴怒了,張牙舞爪地踢了過來。
就這樣暫時在香南這里住下了,每天跟她吵吵鬧鬧的,時間倒是過得很快,也并沒有之前想象中的失眠,或者厭食。
相反,我很能吃,也很能睡。
周五晚上,我本來與香南約好了去吃酸菜魚,結果她要加班,我只好在公司又混了一個多小時,然后打車去她公司樓下等她。(八?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