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勝對此只能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而海天行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原本海天行以為,方勝與萬一良等人,碰到了七品異獸之后根本就不可能活下來。可是看現在兩人的樣子,居然都安然無恙,也說不出自己的心情如何,只是覺得十分的尷尬。
方勝被七品異獸打落泥沼之中,海天行便獨自逃回。等萬一良與丁小顏兩人要去尋找的時候,他也沒什么表示,甚至連陪同一起去看一看做個樣子都沒去做。
這樣看來,海天行的所做所為,就實在是讓人有些不齒了。尤其是現在還要面對這些被他所棄之不顧的人,更是讓他顯得十分不安。連方勝剛才與他一同出手面對黑袍人,也成了他的心理負擔。
見到萬一良如桑明心打招呼,海天行十分的不耐,可是卻又有些心虛,這就是他現在的心情。
桑明心看到萬一良,她的心情也極為復雜,這胖子有可惡的一面,也有可愛的一面。就連自己的貼身小丫頭,也被這小子給勾走了,讓人又笑又氣。
將桑椹往萬一良的懷里一推,桑明心道:“桑椹她受傷不輕,你可要好好的救她。”
萬一良有點發愣,這是什么情況?嘴里卻道:“明心,你讓我救誰,我都救,你等我的好消息。”
時間不長,萬一良的手指便從桑椹的腕脈處放下,眉頭皺了起來。
方勝看到萬一良的模樣,就知道他遇到了難處。萬一良是個中等家族的大少爺,雖然知道一些傷勢的治療,但是對于百首樓的這種陰毒功法,卻沒有辦法。
“桑椹怎么樣了?”方勝問了一句,便將自己的手指搭上了桑椹的脈搏。
桑明心十分關注,她的目光落在萬一良的臉上,期待他有什么辦法。這落在海天行的眼中,更是覺得萬一良非常的惹人討厭。
一搭到桑椹的脈搏上,方勝便有了一種熟悉感,當初丁小顏中了百首樓的人一刺,也是這樣的現象。桑椹的面色也是青白一片,全身都透出涼氣,整個人昏迷之中都顯得虛弱無比。
只是桑椹的傷要比當初的丁小顏要傷的更重一些,救治起來也更加的費力。
不過方勝現在也不是當初的自己,對于這種陰毒真氣,還是有一點把握的。
“如何?”萬一良也問道。
“治是能治,只是桑椹體內的真氣十分的陰毒,要費些力氣。”方勝道。
萬一良與桑明心聽到桑椹有得治,不由得都舒展開眉頭,互相對視一笑,顯得十分的默契。
而海天行現在完全成了一個局外人,又看到兩人互相對視,他心中的妒火已經雄雄燃起。
萬一良拉了一下桑明心手中的長繩,時間不長,便看到萬寶與萬貝兩人駕馭著狹長的飛梭從下方的霧氣之中出現。
眾人都到了飛梭之上,方勝才道:“桑椹身上的傷,只有用我的真氣全力驅逐,才能怯除掉。這是百首樓的陰毒真氣,能吞噬她本身的真氣壯大自己,非常的頑固。這個過程要耽誤一些時間,不如先將飛梭停下。”
萬一良吩咐萬寶將飛梭停下,大家都出來戒備的周圍。
方勝就盤坐在甲板之上,單手按在桑椹的后背上。
默念六字真言,周圍的天地元氣都向著方勝的身邊匯聚過來,連周圍的霧氣都被擾動的更加濃密。
萬一良心中暗道,真不愧是讓自己稱呼老大的人,療個傷都有這么大的聲勢,太拽了。
桑明心與海天行兩人,心中更是震撼。修煉的人都知道,修煉的快慢都是要靠吸收天地元氣多少來評評價的,以方勝如此大的聲勢,如果修煉的話,那可真是了不起,說一日千里也不為過。
對此桑明心還沒什么,她是一個女孩子,爭強好勝之心并不強烈。而海天行則不一樣了,他在海家之中就有天才之名,更是從修煉開始,便少有同輩能夠超越他。現在看到方勝這樣匯聚天地元氣的聲勢,心里自然而然的就升起強烈的嫉妒感。
天地元氣越來越濃厚,百息之后,方勝與桑椹兩人的身體幾乎都包圍在一層霧氣之中。這可不是霧泉冰谷水氣,而是由天地元氣所形成的。如果是境界低一些的武者,在方勝身邊修煉的話,只怕很快就能提升一個小境界。
但是這樣的天地元氣濃度,對于他們這些天武者就不是那么顯著了。
方勝每一次呼吸,都吸入了大量的元氣,而后在經脈之中轉化成自身的真氣,被他輸入到了桑椹的經脈之中。
桑椹的境界雖然只比方勝低了一個小境界,但是她的經脈要比方勝的經脈脆弱的多,沒有經過方勝那樣的真氣凝煉,差了不少。方勝的真氣注入桑椹體內之后,不敢突飛猛進,只能沿著她的經脈緩緩的前推。
這樣做除了不讓桑椹的經脈受損,還能從容的去堵截她經脈之中亂躥的陰毒真氣。
近六百息的時間過去,眾人只見桑椹噗的吐出了一口黑血,人一下就歪倒在飛梭的甲板上。那攤黑血之上,還冒著一絲絲的灰氣,十分的惡心。
桑明心嚇了一跳,急忙去扶起桑椹,一扶之下,便感覺到了桑椹脈搏的有力跳動。再看桑椹的臉色,也已經有了一絲紅潤。而萬一良也去將方勝扶了起來。
“老大辛苦,我替明心多謝你了。”萬一良這小子現在倒是挺身而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方勝甩開這小子的胖手道:“你不用管我,還是去看看桑椹如何了。”
眾人都是武者,身上的納物戒中都帶有傷藥之類的,這一點倒不用萬一良去操心,桑明心的傷藥就不是普通貨。但是萬一良比別人更多的一項,就是他的納物戒中還有各種美食,不但大補而且美味。只看看這小子一副胖的沒心肝的樣子,就一點也不奇怪。
將桑椹送入了飛梭上的房間之中,萬一良為了在桑明心的面前表現,便忙前跑后十分的勤快。可是桑明心看向萬一良的樣子,則十分的奇怪。居然帶有一絲恨意,這讓萬一良更加的小心翼翼。
海天行放不下架子,自然也就不會象萬一良那樣去忙活,他站在飛梭的甲板之上,看著霧氣之中,與誰也不說話。
只是他這樣子卻突然出手了,是向著霧氣之中連出了數掌!
呱!呱!
兩聲大叫十分的難聽,數條身上長有羽毛的飛蛇出現的飛梭的周圍。
聽到這些飛蛇的叫聲,最先跑出來的是黑炭,它一下子就躍上了甲板,緊盯著這些飛蛇。
這些飛蛇的樣子十分猙獰,除了頭部光禿禿的沒有羽毛,全身都長著一層短羽。身后更是長著兩支翅膀,不住的無聲扇動。
海天行正是因為發現了這些飛蛇雙翅扇動霧氣,才能及時出手,將其中的數條飛蛇擊開。
這下子飛梭上的人,除了桑椹之外,都來到了甲板之上,一看到飛蛇,便自動的分成了幾個方向,各自守住一面。
海天行只是發現了最早的數條飛蛇,等方勝他們分別站在甲板的各個方向之后,飛梭的周圍已經全是飛蛇了。
密密麻麻的,一數之下,不下數百條之多!
現在飛梭并沒前行,之前求助桑椹之時,方勝已經讓飛梭停在了空中,現在才被這些飛蛇圍了起來。
“怎么會有這么多的飛蛇出現?”萬一良驚訝道。
“你知道這么,這是羽蛇。這些家伙最是喜歡天地元氣,凡是天地元氣濃密之處,就會有這些羽蛇出現。”海天行出身大家族,見識自然要高出一籌,一語就道出這些羽蛇的來歷。
“如此說來,這些羽蛇都是我引來的了。”方勝怔了一下,沒想到給桑椹療個傷,會出現這樣的事。
海天行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但是他的意思自然再清楚不過。
對此大家都視而不見沒人有心思和他計較,海天行此人嚴于律人寬于待己,他此時倒是忘了自己丟下方勝獨自逃回的事。
方勝瞥了海天行一眼,目光重新落在羽蛇們的身上。
這時羽蛇也撲向了飛梭之上,羽蛇在方勝看來,已經是四品的異獸,雖然不是很高但是也不弱。眾人同時出手,便將數十條羽蛇都打的退開。這東西的防御力也很強,被打死的根本就沒有幾條。
黑炭幫不上忙,只能在飛梭甲板上亂轉,卻不知道該如何出擊。萬一要是跑的遠一些,可沒準就迷失在霧氣之中,這讓它不敢亂跑。
方勝取出自己的寶兵長劍,“被這樣圍攻不是辦法,太過被動。大家守好,我去斬殺一些再說。”
隨手挽起一條長繩,方勝的身形一晃便飛出了飛梭之外,而他手中的劍也揮出了兩道劍氣。
立時就有數條羽蛇被方勝的劍氣斬成了兩段,紛紛掉落。
回頭向萬一良打了個手勢,萬一良便跑入了飛梭之中,將飛梭上前進的陣法打開,飛梭便緩緩的前行起來。
萬一良的修為在眾人之中最弱,他便留在飛梭之中操縱飛梭。
方勝的身形在飛梭之外游走,整個人在霧氣之中穿梭,仿佛一條游魚一般,劍氣不斷的斬出。
許多羽蛇都被方勝一劍斬殺,根本就沒什么反抗之力。這些家伙受了掌力之后,能通過一身的羽毛將力量分散,并且皮膚身體柔軟,擅長卸力。可是遇到劍氣之類的,就沒那么厲害了,只有死路一條。
桑明心與海天行看到方勝如此,他們兩人也取出了兵器來,很快羽蛇們便死傷了一大半。
方勝的身子向下一沉,人就到了飛梭的下方。這里倒是沒有一條羽蛇,羽蛇喜好天地元氣,都是沖著飛梭上沒散開的元氣去的,因此這里空空如也。這也讓方勝放了心,免得被羽蛇鉆了空子,再將這只飛梭也損壞掉。
來到飛梭之上,方勝看到周圍的羽蛇也沒剩了幾條,便放松了下來。這些羽蛇看上去窮兇極惡,可是實際上不堪一擊,居然還這么喜歡天地元氣。要知道,天地元氣濃度高的地方,只要有異獸,就不會太簡單。
剛剛想到這里,方勝的身子便是一震!他們來極北冰原是來做什么來了?不就是為了找那種冰縫之中的所傳說的秘境嗎?這樣的地方,無一例外必然滿足一點,那就是天地元氣要濃度極高!
既然這些羽蛇會出現在這里,那就是說,附近也有類似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