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龍淵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刻畫此陣耗費了他大量的精血,第一次運轉此陣更是耗費了他極大的法力與神念,再加上自己也不知這麼幹了多長時間,五臟廟都快要貼到一塊兒去了,當然要先吃飽飯,狠狠地睡上一覺再說。
起身站起,腳下的鬼氣圓盤慢慢消失不見,但龍淵的神念卻可以輕易地捕捉到,“萬鬼朝宗”的法陣還在。
正準備走,卻聽一聲“嘿嘿”的乾笑,花蝴蝶滿臉堆笑,好一派阿諛奉承地走過來,有意無意地瞅了瞅龍淵腳下,由衷地讚歎道:“小子,你的‘招鬼訣’還真厲害?。 ?
龍淵早發(fā)覺他在一旁偷看,但一來知道他暫時不會傷害自己,二來還可以給自己護法,畢竟誰也吃不準今天還會不會招出幾隻怨魂鬼王來?直到龍淵將五個血芒圖騰獻祭的鬼靈球一一吞噬之時,花蝴蝶有意地將自己氣息散播給龍淵知道,龍淵也只是裝作未能察覺,直把花蝴蝶氣得恨不得將他撕爛了喂鬼。
看著花蝴蝶這一臉豔羨的模樣,用頭髮猜也知道他在想什麼,即便是龍淵自己,也對這法陣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何況是根本不會玩的花蝴蝶?
其實早在刻畫此陣的時候,龍淵便想過也要給花蝴蝶刻畫一個,畢竟是要跟他混的,自己若是把他豔羨的東西掖著揣著不給他分享,保不住自己這條小命就被他捏死。
畢竟,龍淵跟他根本就沒什麼血緣關係,第一次見面便是爾虞我詐地,自己貪圖他獨特的道法才救他,希望能夠拜他爲師,而他則是看中自己夠刻苦,希望自己能幫他去參加一場“比試”,彼此利用而已。
如今自己懷璧其罪,不拿出點甜頭來給他,得罪了他不說,拜師後想從他那撈好處更是別指望了。一次性投資,終生受益,這買賣,對龍淵來說還是十分賺的。
而且,看得出來,花蝴蝶本身也是修煉鬼道之人,這“萬鬼朝宗”法陣自己搞不懂的地方,剛好有個老師可以問問。
當然,給是一定要給的,但白給可不是龍淵的性格,見他暗示,卻不點破,龍淵偏不就坡下驢,也是滿臉堆笑地道:“哪裡哪裡,師父的道法那才叫一個鬼哭神嚎,曠古爍今呢!牛逼牛逼!”說著虔誠一拜。
隨即又補充道:“徒兒這點招鬼吞魂的小陣,不過掩眼法而已,哪能比得上師父的一招半式呢?!?
在鬼靈洞時,龍淵欲拜花蝴蝶爲師,但沒能通過他的考驗,後來又被他手中石子打了個半死,便直接叫他“老頭”,但此刻卻是重新改口,叫回了師父,而且“師父”這兩個字還刻意加重了幾分。
當然,“招鬼吞魂”這四個字也有意無意地凸現(xiàn)了那麼一下。
再加上一句“哪能比得上師父的一招半式呢”,意思已經(jīng)是很明顯了,法陣我給,但是你也要先拿出點誠意來吆。
花蝴蝶見他肯給自己刻畫“萬鬼朝宗”的法陣,心中一喜,隨即正色地道:“老子剛給你接了新的葉子任務,七天後出發(fā)。但這次的對手有點棘手,老子就破例先傳你一招,好叫你進退自如。”
他這般說著,但龍淵雙眼卻是花了起來,但見一個花蝴蝶變作了兩個,兩個變作了四個,四個變作了十六個……花蝴蝶一句話還未說完,但滿山谷,已然全是他的影子,而且形態(tài)各異……
此一招,正是當日他在蒼茫山上施展過的“殘影訣”。
當然,如果只是影子的話,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此刻,龍淵卻是清晰地感覺到,這每一個“影子”上,竟而都有著花蝴蝶的氣息,也就是說,面前的根本不是他的“影子”,而是他“本身”!
如此,望著滿山谷的“花蝴蝶”,龍淵心中倒抽一口涼氣,由衷地讚賞道:“牛逼!”
猛然,龍淵只覺肩頭一沉,已然被花蝴蝶扣住,但聽桀桀地獰笑道:“如何?”
肩頭被扣住,龍淵自然以神念鎖住了花蝴蝶的所在,但再以神念鋪展而去,滿山遍野的“花蝴蝶”,竟而每一個仍是流露著他的氣息,使得龍淵心中大呼這買賣做得值,忙忙轉身,拜倒在地,激動地道:“求師父傳授,弟子一定勤修苦練!”
花蝴蝶眉頭一鄒,不悅地道:“別師父師父地叫這麼口甜,老子可還沒認你這個徒弟呢!”那意思自然是在說,小子,拿好處來換吧!
當然,花蝴蝶也不怕龍淵不給他刻畫法陣,當時龍淵刻畫法陣時他便在遠處看著,知道刻畫此陣需要以精血作爲引子,而他此刻面色如紙,只是提醒一下,並未催促。
而且,花蝴蝶心中也是對龍淵身上的道法越發(fā)眼紅起來,越看龍淵越覺得不順眼,明明是自己將來的徒弟,可徒弟身上的寶貝竟然比師父的還牛逼,委實讓他心頭不爽,所以心知龍淵此刻都快要餓扁了,但偏偏就在此刻傳授他“殘影訣”。
龍淵自然知道花蝴蝶心裡面的那點小九九,但一來心中的確對“殘影訣”充滿了嚮往,急欲學到手,畢竟學到手的東西纔是自己的東西,擱別人身上又抓不著摸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