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找她攤牌,說他什么都知道,讓她不要再騙自己。
眉眉又哭哭啼啼說了個故事,說她為了蕭斐然付出了一切,甚至生命,這個版本,也是她用來騙蘇一恒的。
她的話前言不搭后語,他本不該相信,可他還是無法抵抗眉眉的誘-惑,明知道她是個騙子,卻還是愿意為她效力。
眉眉讓他假扮服務生,誘-騙尹沫沫出來再將其殺死,半途卻收到眉眉的指示,要他去樓梯間比較安全。
沒想到會橫生變故,突然沖出來的服務生一下子撞向他的刀口,他驚慌逃離,后來看到新聞,說那服務生死了,他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不得不說眉眉真是個萬年的人精,如果案件告破,外界也只會猜測,他是不滿蕭斐然,而報復在他妻子身上,根本沒人會懷疑到眉眉身上!
“你讓我幫你騙尹沫沫去酒店,根本不是為了支開她,而是想讓酒醉中的段少言玷污她,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她?”夏至說出自己壓抑在心中已久的疑問。
“因為我討厭她!”眉眉倒像是豁出去了那般,回答得格外干脆。
她轉過身看著夏至,又陰狠道:“我討厭她假惺惺的對全世界的人好!討厭男人都會喜歡她!所以,只要她消失了就好了!”
她深情地看著夏至,就像是在向他告白。
夏至不禁抖了抖,只覺眼前的女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陌生得可怕,就像是地獄里來的魔鬼,隨時能噴出火舌將他焚燒。
夏至不想被她看出害怕,強笑道:“你就不怕我去告訴蕭斐然?”
眉眉傾身向他,在他耳旁吐出曖昧的氣息:“如果你要告訴他,就不會來我房里了……”
說著,兩人又抱成一團,纏綿的糾纏過后,夏至推開她,說:“要我不告訴蕭斐然也行,你必須給我點錢!”
眉眉瞇眼‘咯咯’地笑了起來,她雙手背在身后,就像是清純的少女。
“你笑什么?”夏至凝眉看向她,又道,“就算你這么跟我笑,我也要錢,你讓我殺了人,我也需要錢跑路!”
“誰知道是你殺的?”眉眉一挑眉,慢悠悠道。
“蕭斐然早晚會查出來!”夏至猛一抓住她的手腕,格外激動,“如果讓他發現是我做的,那我就死定了!這錢你一定要給——”
夏至的‘我’字還沒說完,突然神色大變,他瞪圓了雙眼,滿面不可思議地看著眉眉,唇顫顫巍巍,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你——”
隨著刀刺破皮膚的悶聲,夏至垂直倒下,他瞪大的雙眼里寫滿了驚恐與不甘。
……
尹沫沫在吵鬧中醒來,剛出門,就見走廊里站滿了警察,好奇發生了什么事,尹沫沫一眼在人群中看到在警察廳接待她的警察,便上前問道:“先生,請問你發生了什么事嗎?”
尼克一眼就認出了尹沫沫,激動地說道:“尹小姐你沉冤得雪了,那個殺死度假村服務生的人找到了。”
尹沫沫同樣激動地抓著他的手臂,道:“真的嗎?能讓我去看看嗎?”
蕭斐然說那個人是眉眉的爪牙,所以她很想知道那人是誰,到底是不是眉眉的爪牙。
尼克猶豫片刻,問道:“場面很糟糕,你還要去看嗎?”
尹沫沫以為他說的是場面很亂,便說:“要去啊,我也很想見見到底是誰要這么害我。”
尼克拗不過她,便答應了。
可在路途中,尹沫沫看見了披著披肩在角落里顫顫巍巍的眉眉,她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面如死灰,根本無法與昨天神采奕奕的她相提并論。
她在給警察錄口供,尹沫沫聽得很清楚,她說:“他突然沖進我的房間,拿著刀不斷朝我揮舞,我害怕極了,所以就……所以就……”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畫面,抱著頭猛斐然地顫抖起來,低低嗚咽。
警察準備又問。
而她身旁站著的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扶了扶眼鏡,嚴肅打斷:“警察先生,我的當事人現在的情況不宜再問下去。”
他應該是眉眉的律師,但她怎么了?怎么還要律師出面?
“嘿!尹小姐!”尼克站在眉眉房門前,向尹沫沫招手。
尹沫沫快步上前,剛到門口便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她禁不住掩住了口鼻,面向尼克問道,“這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兇手的尸體。”尼克說,“眉眉小姐不愧是打女出身,輕而易舉就把兇手制服了!”
他語氣中有贊揚的意味。
尹沫沫大腦頓時當機了,蕭斐然不是說兇手是眉眉的爪牙嗎?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爪牙殺了?
還是蕭斐然得到的消息有誤,眉眉其實是無辜的,她只是被兇手盯上的下一個人?
不過不管是怎么回事,她真的很想知道兇手是誰,如果說他是尾隨女性的變態,為什么會從市區那么老遠跟來?
實在是疑點重重。
“尼克,我能看看那個人的樣子嗎?”
尼克有些為難:“尹小姐你確定要看嗎?”因為剛才她聞到血腥的樣子,讓他擔心她無法承受。
“嗯。”尹沫沫堅定道。
尼克豎起食指,說:“那就看一眼哦。”
尹沫沫重重點頭。
當尼克把蓋著尸體的白布揭開時,尹沫沫雙眼發直,渾身猛斐然地顫抖了起來。
竟然是夏至!
怎么可能是他!
尹沫沫連著退后了好幾步,險些摔倒,她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不敢相信,前些日子才見到的一大活人,現在居然毫無聲息地躺著!
他不是蕭斐然已經投靠A先生了嗎!怎么成了眉眉的爪牙了!
也就是說,A先生和眉眉是一伙的嗎?
蕭斐然應該早就知道了吧,可他為什么不告訴她?還要她進入娛樂圈打敗眉眉,他到底在想什么?
還是說,他是故意支開她?
她重重地閉上眼,死死地咬唇,那失去臉皮的服務員的畫面就像是重錘,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她的心。
夏至他也算是自食惡果了,但是他為什么要襲擊眉眉?
夏至是個成年男性,女人再厲害,力氣也沒有男人的大吧,她能這么輕松制服夏至?
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