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婷的內心深處似乎跳動了一下,舉起到半空中的落雪,緩緩垂下。輕啓朱脣,露出了潔白的皓齒,柔聲道:“我輸了?!闭Z氣之中,有些不甘,有些惆悵。
落雪回鞘,若婷不再多言,長波流轉,緩緩走下臺去。
雪舞軒那邊,風清月看著這名自己最疼愛的小弟子,遺憾落敗,慢慢走下臺來,眼神滿是決絕,搖頭嘆息了一聲。
清玄真人的心情現在是真不知道怎麼形容,或許可以說是從容。路小南連勝三場,讓人習慣了。開始會驚訝,會接受不了,現在可以說成習慣了。
看臺上,李宏春和司徒鋒低聲訴說著,但觀察二人的臉色都頗爲震驚,而後,司徒鋒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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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仙派的衆弟子再看到路小南的眼神,就有種白天見鬼的感覺,總感覺那麼的不真實。
蘇越想到那天在飛雲瀑與杜塵動手,路小南對杜塵的說出的話,要拿下四派會武的冠軍,然後挑戰他。那天只是以爲故意誇大的狠話,沒想到現在看來,路小南是真有這個想法。
以前,他或許不會相信路小南的能力。但是,來到天劍門,自從路小南上臺後,給太多人帶來了驚訝與愕然。不由感嘆:自己這個當師兄的,竟然還不如這麼一個剛進門沒幾年的小師弟,不由感到一陣慚愧。心裡暗下決心,這次比賽完回去,不能再到處閒玩了,一定要刻苦修煉,不能讓小師弟落下。
紅綢看著臺上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柔意,想起他第一次砍黒木的情景來,吃力費勁的樣子,心裡不由一陣好笑。
王猛卻是暗自發誓:不行,我一定要個你這小子學會那一招,太厲害了。
其實,路小南每次用的瞬間消失的這一招,就是在藏書閣的時候,跟白鬍子老頭打架,被他踹了兩腳。這種身法,奇妙詭異,讓路小南大感好奇,後來經過他不斷研讀功法秘籍,還有加上自己對心法的感悟,終於明白這個身法是怎麼練就的了。
後來,屬性轉化成功。再加以改變,所以成就了路小南目前這一身
法的詭異獨特。
天鬆真人返回後,從清玄真人那裡知道了比賽的結果,也是忍不住讚歎:“路小南的強勁實力,這幾年在飛仙派隱藏的很深,一直沒有發現這麼優秀的的弟子,對清玄真人也是恭喜一番。”
清玄真人含笑迴應,心裡別提多高興了。最應該感謝的就是路小南這小子,若是沒有他參賽,玄脈應該還在沉寂下去,飛仙派的名聲更是會一直沉默。還有蘇越,要不是他千辛萬苦,下山找到這麼一個奇才回來,挽救了飛仙派的命運,挽救了玄脈的命運,也不會有現在這份感慨。
休息半天,明天就是路小南和覺心的對戰。
這一戰肯定又會是精彩絕倫,扣人心絃的一場比賽。衆人嘴裡談笑著,臉上滿是興奮的神情,掩飾不住對明日一戰的期待。
這場晉級決賽的資格賽的規則卻是不合理,周少陽在那裡養精蓄銳不說,而另一名選手卻要連戰兩場,聽來確實不公。但沒辦法,天劍門有權利對規則做出調整。
其他幾派只能暗自生氣,卻又不能說些什麼。
清玄真人在高興過後,還是囑咐路小南,注意調整身體。飛仙派,玄脈能有現在這個成績,已經很高興了,已經很知足了。你不要太強求自己,給自己製造太多的壓力,盡力而爲就可以了。若果你勝了,身體卻毀了,那要這所謂的榮譽還有什麼用呢。
路小南當然知道大家都很關心自己。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而且他曾經答應過吳田昊,或許他當做玩笑,但是自己卻還記著,要把冠軍拿回去。要挑戰杜塵,不要讓他再狂妄自大,目中無人。這些都是需要他來做的。
所以,面對師父的關心,同伴的問候,他總是點頭答應,一一順從。心裡卻有著自己的想法和理解。
慢慢的,一個人會隨著時光而改變,會隨著他生長的環境而改變,會隨著他不斷接觸到的新生的事物而改變。他整個人,他的身體,他的大腦,他的思想,他的一切都在不斷髮生著微小的改變。
這就是時光的厲害之處,即便你是生
活中的高手,面對它無形的攻擊,也會讓你感到手足無措,措手不及。
在天劍門的中堂的一處房間內,李宏春和司徒鋒都站在屋中看著那不斷跳動的燭火,不知在想些什麼。
“師兄,你今天觀戰時有沒有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嗎?”李宏春眼神閃爍,忽然幽幽的說道。
司徒鋒看了李宏春一眼,他覺得李宏春近些日子來,說話總是有些內藏玄機,不會一下把事情說明白,說道:“到底怎麼回事?”
“路小南手中的法寶,你可看到了?!崩詈甏豪湫α艘宦?。
司徒鋒回憶了一下,道:“好像是一把生了鏽的刀。”
李宏春本來是心中有些安排的,但今天忽然看到路小南手中的法寶,並且認了出來,心中不禁有了一個更有意思的計劃,說道:“你不覺得那把刀很眼熟嗎?”
司徒鋒努力回憶以前可能看到的畫面,片段閃現,卻是記不起在哪裡看到過這把刀,搖了搖頭:“別賣關子了,到底怎麼了?”
李宏春笑道:“別急啊,師兄,你難道不覺得那把刀有點像當年瘋魔老人手中的那件法寶嗎!”
“飲血。”司徒鋒忽然驚道。
慢慢低頭思索起來,開始,臉上有了一絲明瞭。接著又有一絲疑惑,忍不住搖頭:“不對啊,當年瘋魔老人死後,他那把飲血便下落不明,有很多人都把整個神州大陸翻遍了都沒找到。有人說那飲血造孽太深,隨著瘋魔老人一起下了地府。只是,爲何會出現在路小南的手中?”
李宏春說道:“世事難料,飲血可能就在中原,只是一直未被人們找到。路小南或許也只是偶然所得,而且看他神情,他或許還不知道這件法寶的來歷。”
想到這,司徒鋒卻是冷笑起來:“這下有好戲看了,我看你飛仙派怎麼解釋?!?
李宏春看著司徒鋒得意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冷笑一聲:“師兄,先不要著急將此事說出去,等待事情的下一步發展。靜觀其變?!?
司徒鋒冷笑著,沒有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