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玉如果不是給人掐住了脖子,是不會只把話說出半截的。
熊倜感到奇怪,于是轉頭去看。卻發現小院的門口站著李重珍和李仁。
李重珍一身紫色的常服,笑瞇瞇地站在院門中間,對魏小玉說道:“怎么,看到我很驚訝?難道我不該來這里?”
可不是不該來這里嗎?可是魏小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說這話啊!
她連忙堆起一臉的笑容對李重珍說:“這府里所有的地盤都是大人的地方,大人想到哪里就去哪里,怎么不能來呢?只是我這里臟污得很,唯恐臟了大人的鞋。”
“無妨!”李重珍一擺手,就跨進了小院。
魏小玉的心里慌極了!臉上卻不得不笑著問李重珍:“大人要是有事,吩咐人來一趟,奴婢自己去見大人,何必屈尊到我這小院子了?看把大人擠得,大人您等著。我給您端個椅子來做。”
她說完便一溜煙小跑進屋子里,左右看了下,屋里統共也就一把篾片圈椅,沒辦法,有總比沒有好,只得用抹布擦了又擦,又恭恭敬敬地端到了李重珍的面前。
李重珍一向被人伺候慣了,自然是習以為常。
他撩了下擺,雖然嫌棄這椅子腌臜,卻也將就著坐了下來。
……
他看著熊倜好久,只是笑瞇瞇地不說話。
可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覺得打心眼里覺得拔涼拔涼的。
熊倜一見他來,就知道絕對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也沉得住氣,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等著他出聲。而李重珍身后的李仁也好像當自己不存在一樣,一直默默地站在他身后。
良久,李重珍終于說話了。似笑非笑的說道:“小子,你倒是藏得深啊,你以為你攀住了信王爺就能夠在我這里逍遙嗎?”
熊倜右眉微跳,知道自己和豹哥的計劃已經有人告密。。
至于夏蕓口中的信王爺。李重珍也只是面上做的好看。此刻他唯有靠自己。
他沉吟著說道:“我實在是不明白您的意思。但請您說清楚。”
李重珍失笑了一下,搖頭不屑地說道:“你本來只是個下三濫,運氣好認識了夏姑娘。我看在夏姑娘的面子上收留你,給你吃的住的,還安排你做事,有心提拔你。可你居然想鼓動我牢里的囚犯暴動。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你還當真以為我是那種好糊弄的人?哼,我告訴你。得罪了我,我可是讓你后悔怎么做人的。”
他說到這里,已經是咬牙切齒的看著熊倜,恨不得一口咬下他的肉吃掉。
熊倜雖心里詫異李重珍這么快就得到消息,看來豹哥那里當真有古怪。事情已經敗露,如今只能想如何補救。不知道李重珍是先收拾他還是先收拾牢房里的豹哥等人。
……
他淡淡說道:“大人說笑了。小人怎么會鬧出亂子呢?這話從何而來。”眼下只有抵賴,李重珍必然會讓那個內奸出來指證,雖然已經為時已晚,總好過被人蒙在鼓里。
李重珍仰天哈哈大笑了兩聲,高聲說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也罷,我就讓你心服口服。你給我進來吧。”
他果然帶了內奸來指證他。
從院門外走進一個衣衫襤褸的囚犯,頭發胡子已經花白,背也微微佝僂著,看上去愁容滿面,竟然是老壇子。
熊倜吃驚極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內奸居然是老壇子。
老壇子也不看熊倜,只是謙卑地叫了一聲李重珍大人。
李重珍對老壇子說:“你當著這個家伙的面給我說說,他和誰勾結,又是打算什么時候鬧事。”
老壇子看了一眼熊倜,他的眼睛冷漠冰涼,沒有絲毫內疚。他轉頭,討好地對李重珍說:“大人,這年輕人可不是好東西。他早幾天就和牢房里的曾阿豹約好了,帶著大牢里的所有人一起越獄,今天剛決定好時間,就是今天夜里三更時分。我實在是看不慣這人的狼心狗肺,大人給他安排了這么好的差事,又將他從牢房里放出來。因此特來稟告大人,請大人速速抓了他。”
屋子里突然發出一下響聲,魏小玉嚇了一跳,生恐李重珍發怒,急忙跑進去。只聽到她在里面拍了一下大腿叫了一聲,聲音本來很高,大約是想到李重珍在外面,又突然放低了聲音說道:“你這是干什么?你這病病歪歪的也想去見大人?”
……
外面的熊倜卻不敢分心。牢牢盯著李重珍和他身后的李仁。
李重了哼了一聲,對熊倜說:“你都聽見他說的了?”
“聽見了。”
“那你還有什么話說?”
熊倜暗暗覺得好笑,李重珍這種人,是聽別人喊冤的人嗎?
“的確無話可說。”
“好,既然你無話可說。李仁,先把他那條舌頭給我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