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時任歌的話,男人心上一顫,她嘴角的嘲諷在男人看來刺眼的很。
男人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時任歌,“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如果你放下了他你就不會在我告訴你這個消息時有猶豫,你承認吧,你心里分明還有他。”
男人那帶著怒意的話讓時任歌很不理解,她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執(zhí)著于要她承認自己心里還有木季賀這件事。他不該希望她放下的嗎?
再者,即便她心里還有木季賀,又能怎樣呢?如她剛才所說,她難道還能回去在他婚禮上大鬧一場不成?
可是更為諷刺的是她現(xiàn)在連那個城市都回不去。
“你到底想說什么?”時任歌覺得,她的耐性要被耗光了。
見她語氣開始透著不耐煩,男人終于嗤了一聲,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樣,“這次我不攔你了,你要是想回去你就回去吧,別讓自己后悔,我也不想讓你埋怨我。”
梁洛哧笑一聲,“你當(dāng)京城是你的地盤呢?你說不讓我回去我就不回去,現(xiàn)在你又讓我回去,那我就得回去?你未免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兒了吧?”
她丟下手里的菜刀,嚴(yán)肅且認真的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我現(xiàn)在清清楚楚的告訴你,我覺得這里不錯,我已經(jīng)喜歡上這里了。我不會回去的,就算是木季賀和別的女人結(jié)婚我也不會回去的。”
時任歌的態(tài)度堅決的很,眼里沒有一絲猶豫或留戀,于她來說,木季賀早已是過去式了。
擦了擦手上的水,她的語氣透著淡淡的失望,“你不用再試探我了,我對你說的那些并不感興趣。”
她這樣說著,人已經(jīng)離開廚房。男人目視她將自己關(guān)在臥室里,“砰”的一聲關(guān)上,成為兩人之間的阻隔。
男人怔了足足有一刻鐘,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口不擇言。不知從何時起他竟然會敏感到這種地步,一心想著去試探她,卻又不相信她。
緩步踱到門前,抬起手想敲門,可最終還是猶豫了。
他不自信的縮回手,想到她剛剛那憤然的目光她終究還是生自己的氣了吧?
默默離開,坐在沙發(fā)上,點燃一支煙,悶頭抽著,等著她氣消了再跟她道歉。
而另一邊,木季賀和王璐的訂婚典禮正緊鑼密鼓的籌備著,一切都在意料中有序的進行。
當(dāng)天,梁洛看著身穿淡粉色魚尾裙的王璐,眼中滿是欣賞,勾唇說笑著:“這么一看我們家璐璐身材還真是不錯!以后你可就是我們木家的人了。”
聽著她的調(diào)笑,王璐不由害羞的紅了臉,可心里卻早已樂開了花。
終于有一天,她可以冠上“木季賀的未婚妻”這個稱呼,很快,她就會變成別人口中的“木季賀的妻子”,很快,她就可以跟梁洛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了。
越想,王璐的喜悅更甚。無意間閑談著:“我本來以為會是你和我表哥先訂婚呢,畢竟
你們倆早就見過雙方父母了,進展比我們快多了……”
聽她聊起自己,梁洛面上一熱。
“今天是你訂婚的大日子,你聊我做什么?”
她越這樣說就越讓早王璐感興趣。孜孜不倦的追問著:“說嘛說嘛!你跟我表哥到底怎么樣了?他不是向你求過婚了嗎?你該不會是拒絕了吧?”
“我……我沒有。快別說我了,你把妝補一補,時間快到了。”梁洛岔開著話題并不想跟她聊起自己和秦宇皓的事。
現(xiàn)在綠油油的草地上,看著王璐挽著木季賀走過紅毯,登上T臺,心里由衷的替他們感到高興,唇角也抿起了深深的笑容。
“怎么?羨慕了?”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梁洛連頭都不用轉(zhuǎn)就知道來人是秦宇皓。
她不改笑容,輕聲道:“我有什么可羨慕的?他們兩個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將來璐璐就是我們木家的人了,我是真心為他們高興。”
聽她這么說,秦宇皓瞄了一眼臺上的兩人,突然抿起一絲狡黠的笑容。他偏過頭,湊在梁洛耳邊,一字一句清晰的道:“嗯,我突然覺得挺公平的,璐璐嫁進木家,你呢嫁進我們秦家,兩家都不吃虧。”
他的話讓梁洛面上一紅,僅僅瞥了他一眼,低喃著:“你怎么這么自負?誰說要嫁給你了?”
“可不帶你這樣反悔的哦!上次我向你求婚你分明答應(yīng)了的。你已經(jīng)沒有后悔的機會了。”秦宇皓瞇起眼威脅著,他灼熱的目光讓梁洛的心愈發(fā)慌亂。
她避開目光,不再看他,將目光移向臺上的兩人。唇角輕抿,不再言語。
看她這副害羞的樣子,秦宇皓也是笑容滿面。站在她旁邊,一同見證木季賀和王璐的幸福時刻。
簡單的儀式過后,到場的大家便各自閑聊著,還有各個公司的總裁、經(jīng)理在借機招攬著合作。
梁洛悠閑的拿著香檳杯站在一旁,靠著這些絲毫不放過機會擴展人脈的人,無奈的搖搖頭。沒有人會想時時刻刻都在工作吧,就連這樣的宴會都不放過。可是生活所迫,總是無奈的。
正想做個事不關(guān)己的旁觀者,卻突然被人塞進手里一張名片。
“你好,我是騰遠公司的副總,不知道有沒有榮幸有機會和梁小姐合作。”男人諂媚的笑著,根本不給梁洛思考的機會就將名片突然的塞進她手里。
不等梁洛回答,只聽一個聲音冷冷拒絕:“很抱歉,她不喜歡在這種場合談工作。”
秦宇皓將男人塞進梁洛手里的名片抽出來,遞還給他,接著說道:“你要是真的有誠意的話,就該找個時間親自去木氏談。”
梁洛愕然抬頭,只見那個男人看了秦宇皓一眼,隨即便倉皇離開,不見了蹤影。就好像秦宇皓是多么可怕的生物一般。
而秦宇皓則一臉無辜的看著梁洛,在她詫異的目光下攤攤手,“你也看到了聽到了,我沒對他做什么啊,說話也很留情面了
,他跑開不關(guān)我的事啊!”
那樣子逗得梁洛忍俊不禁。她當(dāng)然心里清楚的很,以秦宇皓的威名,哪怕他只是走過來,與那人對視一眼就足以讓人忌憚。
她輕笑了一聲,道:“我哪敢冤枉你啊!我還得謝謝你呢!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xiàn),恐怕我還要跟那個男人周旋半天。倒是你讓我有了這片清靜。”
聽著梁洛的道謝,秦宇皓的心泛起微波,嘿嘿的訕笑兩聲,“都是應(yīng)該的,這說明我還是有點用處的。”
聽著他調(diào)笑的話,梁洛忍俊不禁,突地交那個因為秦宇皓而倉皇離開的男人正用手指著自己,這引來梁洛的反感,不由蹙緊了眉頭。
見梁洛的眉頭緊擰,秦宇皓循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男人的指指點點,同時還有其他人的目光,秦宇皓頓時就惱了。
他長臂一攬,將梁洛攬入懷中,炫耀般硬氣的朝著他們走過去。臉上帶著笑意,只是那笑容有些微冷,透著寒意,讓那幾個男人不禁一顫,頓然慌了手腳。
對秦宇皓的行為,梁洛狐疑的很,仰頭問著:“你這是干什么?我們不理他們就好了。”
秦宇皓伸出手指輕輕搖了搖,否定著梁洛的話,“這種事我可是忍不下去,更何況他們是對著我心愛的人指指點點。既然有膽量背后議論,沒膽量當(dāng)面對質(zhì)?”
“可是……”梁洛看了眼還在同賓客打招呼敬酒的王璐和木季賀。好歹那些人是他們特意請來的賓客,就這樣貿(mào)然走過去將人家大罵一頓著實不妥。若是給木季賀他們帶來麻煩就更不好了。
但秦宇皓并不接受她的可是。
“別可是了。我會讓他們知道在背后議論別人有多不禮貌。”秦宇皓冷冷的揚起嘴角,那冰冷的眼神讓梁洛感到陌生,就連她自己都不由打了個寒噤。
兩人并肩走到那些人面前,秦宇皓將梁洛攬的更緊,玩味的笑著看著他們,“怎么?我看你們指著我們似乎在聊些什么,好像還聊的很開心的樣子,不介意的話可以分享給我們聽嗎?”
他的語氣平淡的很,只是那冰冷的目光幾乎能凍死人,讓在場的人無人該率先開口。
忸忸怩怩,那個遞梁洛名片的男人諂媚的笑著,解釋著:“秦總您誤會了,我們哪敢議論您啊!只是說起這位梁小姐才回國不久,卻在這一行頗有建樹,讓我等自愧不如啊!”
男人這般解釋著,眼神都透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
其他人也應(yīng)聲附和:“對對對,我們就是在談這個,除了夸獎梁小姐我們沒說其它的。”
梁洛看著這些秒慫的男人,他們都是商業(yè)精英,可是在秦宇皓面前卻都像個老鼠一樣畏畏縮縮,甚至連實話都不敢說,看來他們已經(jīng)意識到對背后議論別人的不對。
“哦?真的是這樣嗎?我怎么覺得事情不僅如此呢?”秦宇皓突然松開梁洛,走到一個男人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男人卻不敢后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