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以前,除了不爲人知的個別神秘存在,誰見了他莫里斯不得點頭哈腰極力討好,誰敢對他有半點不敬?
所以,他很不甘心,就像杜巧芯舉手向夜雪投降時一樣不甘心。
他是誰,龍蘭大陸僅有的兩名太上之一,人人敬畏的大陸兩極呀。
出了這麼大丑,吃了這麼大虧,豈能就這麼算了?
他惹不起那個神秘存在,不敢在比賽期間做什麼,甚至不好在賽後像對付莫朗那樣去對付夜舞陽他們。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什麼都做不了。
龍蘭大陸,除了表明上的“三方”,其實還存在一些特殊勢力,只不過大多鮮爲人知。他作爲聖地之首腦,瞭解的信息自然遠非旁人所能比。只要他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找人去殺夜舞陽和他的女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他第一個求的,卻是聖地那位神秘守護者。
能請免費殺手,他又何必消耗錢財、浪費表情呢?
可誰想,眼巴巴跑去求見,守護者根本不聽他說話,直接就把他臭罵了一頓。不但說他頭腦簡單,行止輕浮,無事生非,還嘲笑他,說他像只可笑的老公雞,爲了討母雞歡心,一天到晚恬不知恥地賣弄自己那幾根可憐的羽毛。還說他若不知悔改,繼續這麼荒唐下去,總有一天會被人切成塊兒,燉成湯,變成屎。
這可不止是拒絕幫忙,而是毫不掩飾的羞辱啊。
這些話帶給他的傷害,絲毫不比屎尿失禁來得輕。
他發抖,最主要也就是因爲這個。
雖然他實力和修爲都不如那位守護者,但他到底是奇能殿的絕對老大,被人像孫子一樣罵,怎麼能好受得了。
哼,等杜巧芯的修爲到達九品高階,老子採了她的絕世元陰,吸取她至純至聖的生命之力,就不信還無法衝破那靈境極壁。爲了這具絕世鼎爐,老子不遺餘力地投入,就是要做這最後的一博。你就先囂張著吧,等老子成功入靈,看我怎麼消遣你個老雜毛!
原來,奇能殿不講原則地維護杜巧芯,並非真的愛才惜才,而是爲了給他莫里斯培養鼎爐。
驕傲的杜巧芯如果知道等待自己的竟是這樣的命運,只怕寧死也不願拼命提升自己的實力了。
莫里斯一直暗中監視著杜巧芯。蘭河邊她與夜舞陽的對白,讓他隱隱覺察出,她對夜舞陽竟似懷有情愫。心裡當即就光火不已:那是他莫里斯的終極鼎爐,豈可容許別人染指?
本來因爲聖公會已明確說過夜舞陽是他們的人,他便一直都沒打算去對付他。可這小子竟不知死活地與杜巧芯生出曖昧來,那就非除掉不可了。
本來以爲,除掉夜舞陽這種小角色,雖然有點費事,卻絕不會很難。這小子的手段的確很多,尤其是那神秘的隨身陣禁,居然能擋住杜巧芯亞聖器的攻擊,確實需要慎重對待。
可說上天,他都不過是個尊級小人物。在他這個太上眼裡,別說尊者,即便是大尊
,都是螻蟻。
對付這種人,不可能有什麼真正的難度。
所以,他不想直接殺了夜舞陽,而想玩兒死他。
思來想去,最有效也最過癮的手段,就是一個個地幹掉夜舞陽的女人,從心靈上打擊他,折磨他。
但比賽開始後,他震驚地發現,他太小看夜舞陽了。一家八口,修爲都不咋樣,可實際戰力,最低都達到了大尊水準。秋意、夜雪和夜舞陽三個,更是已經有了聖人級的戰鬥實力。
那幾個國家聯手謀殺夜舞陽等人,他本來非常開心。可那麼恐怖的自爆都沒能幹掉相對偏弱的莊素音,反而惹出來一個有著恐怖空間神通的神秘人物。
這下,他真的有點心慌了。所以決定親自找機會下手,幹掉一個算一個。 Wωω⊙ тTk ān⊙ ¢ O
夜雪就這樣成了他第一個暗算目標。
可事情的結果,再一次超出了他的意料。夜雪沒殺成,反而給自己帶來一連串的恥辱。
神秘人惹不起,守護者同樣惹不起。
所以,他把所有的債都記在了夜舞陽和他的女人身上。
沉思許久之後,他的眼中漸漸閃現出一抹瘋狂之色。嘿嘿怪笑道:“敢跟我鬥,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手段。我要殺的人,誰也阻止不了。我的鼎爐,誰也別想染指!”
單項賽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化戰半決賽,素音終於遇上最強對手杜巧芯。但後者的頂級地毒在她以冰蛉之毒爲主的化息面前同樣不堪一擊。杜巧芯十分鐘都未撐過,就被迫再度認輸。
令她幾欲發瘋的是,這一次,她還是得用雙手高舉的方式。
因爲莊素音冰封了她的全身,包括她的嘴,只留下兩隻手臂可以勉強活動。
復能賽半決賽,因爲夜家人的自相殘殺,而使得四個名額之中有一個被杜巧芯這個“外人”得了去。
而此時,她終於如願以償地走上戰臺,站在了夜舞陽面前。
與夜雪那一戰,她輸在心機上。她沒想到夜雪會有那麼可怕的心機,一直以爲她只不過是個花瓶。
而與莊素音一戰,她則輸在了化息級別差異之上。她擁有巔峰地毒打底,本以爲誰也招架不住,卻不想莊素音居然得到了傳說中的冰蛉之毒。
所以,她覺得自己很冤枉。召喚戰時不能用化息,化戰之時又不能動召喚。空有一身驚世駭俗的綜合修爲,卻根本發揮不出來,只能兩度舉手投降,眼睜睜看著夜舞陽的女人踩著自己晉級。
但今天不一樣了,復能賽,再沒有任何顧忌。她不但有無敵的召喚,強大的化息,更有九陽劍這一絕世寶物。甚至於連夜舞陽的某些強悍手段,她也悄悄地掌握了。
所以,她認爲,前面的一切,都可在這一戰找回來。
但她一再提醒自己,夜舞陽十分強大,比夜雪和那神秘秋意更強大,一定不可輕敵,免得再被人家算計。
至於殺不殺夜舞陽,她也同樣沒給自己壓力。
她此戰的首要目標就是獲勝。
她太需要這場勝利了。連續兩度輸給夜舞陽的女人,她感覺全世界的人都開始懷疑和鄙視她這個雙九環極品天驕了。要挽回一切,別的什麼都不管用,只能靠這場比賽的勝利。
本以爲夜舞陽也會先跟她來場氣勢戰,卻不想上場伊始,他主動傳音對她說道:“公主殿下,我有幾句肺腑之言,不知殿下可願一聽?”
杜巧芯想不到他居然在這種時候要跟她談什麼肺腑之言,妙目閃動,好奇地問道:“你這是在示好,還是在挖苦?”
夜舞陽沉默一秒後,悠然嘆息道:“看來你是不願聽了。那就當我沒說過什麼吧。你一直都想跟我痛快打一場,現在機會來了。是不是很開心?”
杜巧芯卻說:“在我的印象中,你似乎不是這麼小氣的人吧?人家一個女孩子,好奇心重點,說話隨意了點,你就不能包涵一下麼?”
夜舞陽苦笑道:“你是在暗示我,你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女人嗎?”
杜巧芯說:“那你覺得我是不是呢?”
夜舞陽說:“從你降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已註定不可能做個普通小女人。你的天賦太高,已沒資格選擇平凡。本來,不凡,也可有諸多不同的方式可以選擇。只可惜,你沒選擇用絕世天賦爲自己謀取快樂,而讓自己做了它的奴隸。”
杜巧芯眼中閃過一道異彩,問道:“你就這麼肯定?”
夜舞陽眼裡同樣閃過一道莫名之光:“莫非我看錯了?”
杜巧芯笑道:“你可以扮豬吃老虎,我就不可以故作高調讓人覺得我傻麼?我的幸福被人奪走了,剩下的就只有這可笑的絕世天賦。你說我還能作何選擇?”
夜舞陽也笑道:“把所有人踩在腳下,用成就感來替代平凡的幸福,這沒有錯。但你知道與虎謀皮的典故麼?”
杜巧芯幽幽一嘆,說道:“我也有過愛人,我此生永遠的,也是唯一的愛人。他剛好給我講過這個典故,所以我懂。我也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只能告訴你,誰是老虎,不一定就如你所想。”
夜舞陽目光好一陣閃爍,說:“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就不用再說什麼了。希望你能心想事成。”
杜巧芯說道:“今日之戰,就算你我之間試手,爲未來那場真正的較量做個鋪墊吧。看看我們誰運氣更好,能討個好彩頭。”
夜舞陽不客氣地打擊道:“不管你信還是不信,但現在的你,還遠不是我的對手。”
杜巧芯並未生氣,反而虛心問道:“何以見得呢?”
夜舞陽說:“曾有人提醒我說,如果一個人老想著依靠外力,對自己的發展絕非好事。這麼些年走過來,我發現這話非常有道理。你的運氣非常好,但我的運氣似乎也不比你差。但我得到的一切,基本都是靠自己掙的。而你得到的,更多卻是現成的賜予。以此而論,我的實力應該比你強,現在的你還不足以威脅到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