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沐春陽和獨孤云、三江等人的努力,琉璃國和東信國這場本來要進行的大戰化為無形。僅以很小的一部分損失,將本要給琉璃國帶來滅頂之災降低到最低損失。
司徒明和司徒月一死,琉璃國內倒向二人一邊的勢力紛紛掉轉頭來,重新投靠琉璃王。可琉璃王越辛經過此事之后,對這個讓自己多年來不能安睡的職位卻不肯再接任了,死活要把皇位禪讓給獨孤云。后來,獨孤云終于答應,一年之后,再接任琉璃王之位。越辛這才答應放獨孤云走。
琉璃之禍平息之后,沐春陽決定早些回國。虬虎也同意,三江在戰事平定之后就回金牧國。沐春陽在和風月商議之后,又安撫了一下在琉璃書院的沐冬雪和師傅,便又開拔,朝東信國出發。
明里面是料理琉璃國的事宜,暗地里卻是在安排好各方面的人或事,實際上正在為自己的最后計劃作著打算。她要努力將威脅其他四國的最后棋子給搬掉。而東魁,就是這枚最后的棋子。
……
回到東信國之后,沐春陽和司徒輝在王爺府聽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傳來魅的噩耗:魅死了!
沐春陽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懵懂,她還原本想回到東信之后,和魅一起商量著如何對付東魁。雖然東魁是魅的親生父親,但是卻只有魅了解他。對于這個詭詐的敵人,沐春陽只有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敗。
然而,自己只是去了一趟琉璃,本還以為可以和好朋友再相逢,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陰陽兩隔。當初走時魅在城門口為自己送行,信誓旦旦的等著自己回來的樣子,還久久的縈繞在腦海中。沒想到,那竟然是魅見自己的最后一面。
一股悲傷的情緒擁上心頭,本以為這一世總算結交了個知心好友,到頭來卻還是陰陽兩隔。
杜梓看出沐春陽的傷心,走到她的跟前安慰她:“人死節哀!”
“師叔,阿魅她是怎么死的?”沐春陽不忘問道。
杜梓皺一皺眉頭,低聲說道:“春陽,此事從長計議!”說完,左右觀望了一下,徑直走回了書房。
沐春陽覺得杜梓的話里面傳著蹊蹺。她看看杜梓小心提防的樣子,便也小心翼翼的跟著他來到了書房。
沐春陽給獨孤云使了使眼色,獨孤云便守在書房外,火鳳也沒有跟進去。他們知道既然連杜梓都這樣小心,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自己知道的。
一進到書房,沐春陽先把門關上。然后問道:“師叔,事情究竟怎么一回事?”
杜梓見周圍沒有人,這才把事情重頭說一遍:原來就在幾天以前,魅突然收到了一封來自云巫一族的秘信。魅在看過信之后,臉色一變,突然要求回到將軍府。而且叮囑杜梓,不要把自己的去向告訴沐春陽。結果,就在魅去將軍府的第二天,就傳來魅因為練功時走火入魔而過逝的消息。
走火入魔?沐春陽一聽就覺得其中有詐。阿魅從來不修練那些邪門的功夫,若不是為了尋找她的父親,她可能連云巫族的功夫碰都不愿意碰。
沐春陽聽完,覺得整件
事情透著古怪。可是最古怪的就是那封信了,是什么樣的信會讓阿魅決定重回將軍府?
“那封信在哪兒?”沐春陽問道。
“在這里,可是上面寫的全是云巫族的文字,估計外人看不懂!”杜梓從懷中掏出那封信交給沐春陽。
這是一封用云巫族特有的絹上描上朱砂而寫成的。上面彎彎扭扭的文字外人可能看不太懂,可是沐春陽曾經在云巫族呆過一段日子,對上面的文字還是認識幾個的。印象最深的便是上面的“重生”二字。
沐春陽立刻聯想到了自己,以前曾經問過阿魅若是東魁要重生是否會改變其他人的命運。阿魅并沒有正面回答,說會去問一下,想來是從云巫族問出了結果,為了自己才冒險回到將軍府。
如此說來,魅的死和自己有著莫大的關系。一時間沐春陽只覺得胸中激憤,十分想替阿魅報仇。
“我要去將軍府一趟!”沐春陽轉身便怒氣沖沖的沖出書房。
“春陽,你現在去,也救不回阿魅!”杜梓試圖攔住沐春陽。
沐春陽卻不管不顧的打開房門,徑直向外面走去。
獨孤云緊跟著她,生怕她因一時氣憤而做出錯事。火鳳也跟在兩人身后。
將軍府。府內正擺著各式白色的燈籠,來來往往的下人們都穿著喪服。連虬虎和蛟女也是如此打扮。
在將軍府的院子里,擺著一幅棺材。里面躺著的正是剛剛離世的魅。
沐春陽覺得腿有一些發軟,也不知道是怎么移動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那棺槨前。她多么希望躺在棺槨里面的人不是曾經那樣熟悉的那個人。然而,現實卻總是那樣殘酷!
在確認了魅的尸體之后,沐春陽厲聲向身邊的人問道:“大巫師究竟是怎樣死的?”
蛟女見沐春陽今天的神情似乎與往常不一樣,用有些不高興的語氣道:“這大巫師怎么死的,難道皇后大人不知道嗎?舉國皆知她是走火入魔而死的呀!”
沐春陽根本不信這樣一套說辭,道:“東魁在哪里?我要見他!”
“護國大將軍正在休養,誰都不見!”蛟女答道。
“哼,休養!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休養的!”已經憤怒到極點的沐春陽瘋了一般向東魁的房里沖去。
她一直相信虎毒不食子,以為人再丑陋,也不會對自己的親生子女下手。然而,時至今日,沐春陽才發覺自己竟是錯的,而且錯得一敗涂地。
因為自己一不小心,答應了魅繼續留在東信的請求,低估了東魁的卑劣。為了自保,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能害死。
沐春陽一路帶著小跑便向東魁的房里沖去,這時候的沐春陽已經是東信國的堂堂皇后,自然不在意自己能否在將軍府里橫沖直撞。蛟女卻不樂意,一路跟著沐春陽。
推開門一看,東魁早就不見蹤影,整個房間被布置得更像靈堂。
就在沐春陽前腳剛踏進門口之時,暗處“嗖嗖嗖”射來幾支暗箭。沐春陽猝不及防,差點被其中一箭射了個對穿。好在被獨孤云一把
攔下,獨孤云抱住沐春陽轉了一個圈,把她給攔下。而他自己卻被流箭劃傷了肩膀。
“好毒呀!”沐春陽嘆道,又擔心的看了看獨孤云的肩膀,問道,“你沒事吧?”
獨孤云搖搖頭,火鳳也沖上前。只見這時虬虎、蛟女幾個人都圍著沐春陽等三人。
蛟女面色陰沉的說:“沐春陽,本不想這么早取你的小命!可惜你偏偏要自己送上門來,那就休怪我們翻臉無情了!”
一大堆的東信士兵把沐春陽三人團團圍住。沐春陽這時才覺得大事不好,自己當初太沖動了。因為魅的死便找上門來,可依現在的情形看,這東魁早就有準備。甚至叫自己發兵琉璃也是自己的陰謀之一。
沐春陽冷眸盯著對方,敵方的人數是自己的幾十倍。就算他們三個武功蓋世,想要毫發無傷的從這里逃走,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正當沐春陽有些犯愁之時,將軍府外傳來了震天的嘶殺與吼叫聲。沐春陽一震,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所吸引。
只見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的,身穿云巫一族服飾的云巫族人,紛紛從將軍府的四面八方趕來。
云巫族人本就是個奇異的民族,個個身懷絕技。此時鉆進將軍府的云巫族人有用迷魂術的、有用火攻的,也有用聲音施展魅術的……傾刻間,整個將軍府里的士兵被這奇特的云巫族人搞得人心惶惶,無人戀戰。
就連虬虎和蛟女都被魄的火攻之術所傷。原本包圍著沐春陽、獨孤云,還有火鳳的團團人群全都散去。
“春陽!”一聲熟悉的聲音響在耳側,正是久未見面的阿狼。
魄就在阿狼的旁邊,焦急的催促著他,“快走吧!若還不動身,等東魁的人全都聚齊,想走也走不掉!”
沐春陽幾人便跟著阿狼和魄在一片混亂之后,離開了將軍府。
出來跳上魄早就準備好的馬車,阿狼學著狼嚎了一聲,還留在將軍府里的云巫族人便聽到聲音之后,紛紛撤出了將軍府。
阿狼飛揚了一下馬鞭,馬兒便揚起四個蹄子,飛快的奔跑起來。
“魄,阿魅她……”沐春陽向魄說起魅時,聲音卻依舊是哽咽。
“你不用說了!我已經全部知曉!槐族長在我來之前已經云巫占卜之術預測出魅有一劫,這才叫我匆匆趕來,可惜我還是來晚了一步!”槐語氣里無不懷著惋惜。
“對了!槐族長曾寫過信給阿魅嗎?她說了什么?”沐春陽最關心的就是那封信上的“重生”二字,她總覺得阿魅的死和自己有著多多少少的聯系。
魄慢慢說道:“一個月前,魅寫信給族長,詢問關于云巫秘術里面重生的事情。槐族長告訴她,重生之人需要將兩個本來是命運相逆之人更改命盤,才會將更改之人的命格逆天改命。魅雖然是魁的親生女兒,可是他們倆的命格天生不合,就算是勉強在一起也改變不了現狀。所以,魁才會把她留在云巫族。族長寫信之后,重新又測算了一下魅的命盤,發現竟然有人刻意更改了她的命盤,居然和魁的命盤在一條線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