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皇阿瑪要的書了?”四阿哥撫摸著海瀾光滑的脊背,對於剛纔的激情還有些意未尤盡……海瀾則慵懶的躺在他的懷裡,還沒從情慾中緩過神來,四阿哥笑了笑說道:“爺問你話呢!”
海瀾自然明白他這話的意思,無非是同樣的東西他也想要一份看看,海瀾的空間鐲子裡確實(shí)還留有一本書,只不過她現(xiàn)在不想給四阿哥看了,萬一將來康熙皇上不把皇位留給他,他一定會很失望,與其那樣,還不如根本就不讓他知道……
海瀾笑道:“我是找回來了一些書,不過那其中有沒有皇上想要的,我就不知道了,當(dāng)時(shí)我急著回家,皇阿瑪給的金豆子市面上又不流通,我買不到想要的東西,就打劫了一個商人的書櫃,也沒有仔細(xì)看裡面都有什麼書,我想他是一個商人,未必會有……反正書找回來我就完成任務(wù)了,至於其他的,我可不管,若是以後皇阿瑪還叫我去,我不依……”
“你竟然去打劫?”
“也不算是吧?我把金豆子都給他留下了,皇阿瑪說最多算是強(qiáng)買……”
“你這丫頭就是讓人操心。”四阿哥緊緊地把海瀾摟在懷裡,嘆口氣說道:“便是皇阿瑪以後再要你去,爺也不依的,知不知道的,又能如何?只是自尋煩惱。”
海瀾心中一暖,忽然覺得有些對不住他,不過在海瀾的心裡,確實(shí)覺得當(dāng)皇帝沒有什麼好的,還不如做個逍遙王爺來的快活,要權(quán)勢有權(quán)勢,要地位有地位,要時(shí)間有時(shí)間,卻不用承擔(dān)什麼責(zé)任……海瀾想好了,若是將來四阿哥真的做不成皇帝,那她就說服四阿哥陪著她四處遊歷去,豈不是比當(dāng)什麼勞什子皇帝要快活?這會兒功夫,她心中全是小兒女心態(tài),把什麼振興大清、不讓小日本和西方列強(qiáng)欺負(fù)的念頭全都拋到了腦後……
海瀾做著這樣的美夢微笑著睡去,第二天醒來,聽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海瀾竟然生出不知身在何處之感,半晌纔想起來,這是在自己的家裡。她剛剛從牀上坐起來,就聽見凌風(fēng)在門外說道:“側(cè)福晉,你醒了?”
“嗯,進(jìn)來吧!”
凌風(fēng)、村兒帶著幾個小丫鬟捧著洗漱用具魚貫而入,海瀾洗簌完了,還是有村兒幫著她梳頭,海瀾問道:“昨晚回家光顧著高興了,忘了問懷恪大婚,你們有沒有替我出份子?”
村兒笑道:“奴婢是想著替您出的,不過王爺說了,您的那份王爺替您出。奴婢也不知道王爺送給郡主的是什麼。”
海瀾和懷恪向來不親厚,送什麼東西她纔不在意,不過是衝著四阿哥的面子,也不好不理會就是了。海瀾笑道:“管他送的是什麼東西,只要不讓人挑理就好!王爺出的就更好了。對了,奶孃有沒有來找過我?”
凌風(fēng)說道:“張嬤嬤來過的,您吩咐帶給親家老爺和太太的東西,都是奴婢親手給了張嬤嬤了,差不了。”
海瀾點(diǎn)點(diǎn)頭,用罷了早膳,幾個孩子也都醒了,兩個兒子看見她,都想著讓她抱,海瀾挨著個抱了抱,就把他們安置在童車上坐著玩耍,又問了照顧他們的奶孃和嬤嬤,平時(shí)都給他們添加了什麼吃食,弘曆的奶孃劉氏和弘晝的奶孃面面相覷,劉氏小心翼翼的問道:“側(cè)福晉,皇家的孩子不都是要一歲半才忌奶嗎?現(xiàn)在就給小主子添加別的吃食,是不是早了點(diǎn)?”
“不早了,他們現(xiàn)在長大了,光靠著那點(diǎn)奶水的營養(yǎng)不夠。”海瀾閒暇時(shí)候看了不少指導(dǎo)撫養(yǎng)嬰幼兒的書籍,這點(diǎn)還是明白的,她把想好的食譜說了,吩咐下人按著那個給孩子準(zhǔn)備,自己便帶著凌風(fēng)去給烏喇那拉氏請安。
經(jīng)過花園時(shí),看見桃花和迎春花競相開放,海瀾慢慢地邊走邊看,凌風(fēng)猛然拉了海瀾一把,海瀾一愣的功夫,已經(jīng)被凌風(fēng)按著坐在了一叢迎春花後面的石凳上。
海瀾剛想問凌風(fēng)乾什麼,凌風(fēng)“噓”了一聲,緊接著就聽見遠(yuǎn)處傳來年明珠說話的聲音:“綠倚,你都打聽清楚了?”
綠倚說道:“側(cè)福晉,奴婢打聽的清清楚楚,王爺昨晚的確是歇在丁香苑的。”
年明珠“哼”了一聲,說道:“她在宮裡住了那麼久,我竟然半點(diǎn)消息都打聽不出來,她的身子怕是早就不清白了……王爺竟然還允她回來……真不知道王爺是怎麼想的!”海瀾聽了,腦筋蹦了幾蹦,年明珠說的難道是自己?
只聽綠倚說道:“側(cè)福晉,這裡又不是咱們的院子,說話還是小心些。”
“小心些?有什麼好小心的?便是當(dāng)著王爺?shù)拿妫乙哺疫@麼說!我的腳髁若不是因爲(wèi)她,又怎麼會留下殘疾?”
“側(cè)福晉,要奴婢說,郡主的話也未必就是真的,說不定……”
年明珠冷笑道:“你懂什麼?若不是她那個狐媚子,我都這樣了,這事兒王爺又怎麼能不了了之?一準(zhǔn)就是她乾的!若真的是弘時(shí),王爺怎麼也能懲戒他一頓吧!”
聽著年明珠走遠(yuǎn)了,海瀾轉(zhuǎn)頭問凌風(fēng)道:“她真的殘疾了?”
“她若是走的慢一些,看不出來什麼,不過走得快了就能看出來一瘸一拐……”
海瀾一想到年明珠一瘸一拐的樣子,忍不住就“噗哧”一聲笑了。凌風(fēng)說道:“側(cè)福晉,你還笑!你聽她那意思,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她會到處散佈謠言,說您怎麼怎麼了,到時(shí)候……”
“到時(shí)候怎麼?難道我還能怕她?”
“您是不能怕她,可是到時(shí)候您有一千張嘴也解釋不清楚,謠言也能殺人的。”
海瀾點(diǎn)點(diǎn)頭,這事兒年明珠還真能做得出來,的確得預(yù)防些,沒想到懷恪如此狡詐,她自己做錯了事兒,竟然還推到自己的身上,真是豈有此理!
一直到了烏喇那拉氏的院子,海瀾也沒有想出來什麼好辦法,難道還能把年明珠的嘴封上不成?她若是認(rèn)定了自己是害得她殘疾的兇手,瘋狂起來這事兒還真不好辦,懷恪!這丫頭真是太過份了!海瀾有些頭疼,乾脆等四阿哥回來讓他去辦好了!
來到烏喇那拉氏的小客廳一看,今天來的人可真齊整,年明珠,武氏、宋氏和李氏都在,海瀾給烏喇那拉氏請了安,除了年明珠之外,其他幾個人都跟海瀾打了招呼,海瀾笑著一一應(yīng)了,便在年明珠的旁邊坐了。
海瀾探了探年明珠的心思,正聽見她污言穢語的在罵自己!海瀾趕緊接過翠縷遞過來的茶裝模作樣的喝起來,心裡卻是氣得不行,宋氏對海瀾笑道:“婢妾聽說四少爺特別聰明,這會兒都會叫人了?”
海瀾一愣,隨即笑道:“哪有的事兒,不過是剛剛會巴巴話而已。”
烏喇那拉氏笑道:“那也夠早的,弘曆就是聰明些,我聽王爺說,那孩子現(xiàn)在有了屎尿都知道出個動靜告訴大人,弘瞻就不行了。”
海瀾一陣汗顏,她昨晚纔回來,還真沒發(fā)現(xiàn),年明珠在旁邊一言不發(fā)的,海瀾也就暫時(shí)把她拋在了腦後,跟烏喇那拉氏說起了孩子的事兒,正說著話,四阿哥從外面進(jìn)來了,屋子裡的幾個女人都站了起來,烏喇那拉氏迎上去問道:“王爺今天回來的好早。”
四阿哥看了海瀾一眼,說道:“今天皇阿瑪沒上朝,所以回來的早些。”
海瀾心裡卻琢磨開了,皇上居然沒早朝,難道是通宵看那些書籍去了?那些簡體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認(rèn)得全,不過,估計(jì)連蒙帶猜的,也應(yīng)該能明白書裡寫的是什麼。
四阿哥說道:“海瀾,今天爺正好有空,就帶你去圓明園看看吧!”
海瀾心中暗惱,四阿哥怎麼當(dāng)著這麼多女人的面說這話?這不是遭人嫉嗎?可是她又不能說不去,便問道:“王爺,圓明園都修好了?”
四阿哥點(diǎn)點(diǎn)頭,“今天你先去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再改也不遲。”
年明珠一旁說道:“王爺,姊妹們成日的悶在家裡,如今春暖花開時(shí),不如王爺順道也帶著大家一起去看看海瀾妹妹的園子吧?說不定姊妹們也能提點(diǎn)建議啥的。”
海瀾皺了皺眉頭,心道,我自己的園子用你們提什麼建議?她剛想反駁,烏喇那拉氏看出來四阿哥今天心情不錯,遂笑道:“是啊王爺,海瀾妹妹的新園子咱們雖然住不得,去看看總成吧?這些日子爲(wèi)了懷恪的大婚,姊妹們可都跟著忙壞了,如今春光正好,一起去散散心,有哪裡修得不好,大家也能幫著參謀參謀……”
四阿哥邊喝茶邊說道:“好!那就一起去看看。”
四阿哥這麼一說,屋子裡的幾個女人都興奮起來,一年到頭可很少有出門的機(jī)會,何況這次還是跟王爺一道出去,大家都紛紛讓自己的丫鬟回屋去取隨身用的東西,凌風(fēng)得了信,也自回丁香苑去報(bào)信,順便準(zhǔn)備了一些茶點(diǎn)、衣裳什麼的帶著。
海瀾雖然心中不願意,現(xiàn)在也不好說什麼,她注意的看著年明珠,不知道她又要打什麼主意。如果沒在半路上聽到她的一席話,海瀾還只當(dāng)她是無意,現(xiàn)在海瀾卻很懷疑。
女人們都怕四阿哥等的不耐煩,所以只是帶了簡單的行裝,速度倒也快,沒過多久都收拾停當(dāng)了,府裡的馬車全部出動,連主子帶奴才,雍親王府的門口停了十幾輛馬車。
頭一輛馬車是烏喇那拉氏的坐車,她邊招手邊說道:“海瀾妹妹,這邊來。”海瀾正走在年明珠的身後,她注意的看著年明珠的腿腳,心中不由疑惑,她的腿根本就看不出來受了傷啊……
年明珠卻迎著烏喇那拉氏走了過去,笑道:“姐姐,我也跟你一起坐,正好一塊兒說說笑笑的熱鬧些。”
海瀾眼看著年明珠上了烏喇那拉氏的車,她纔不想跟年明珠在一起,她怕自己忍不住會發(fā)飆,便對烏喇那拉氏笑道:“姐姐,那我還是自己坐一輛車好了,人太多了擠得慌。”
武格格和宋格格坐了一輛車,李氏帶著弘時(shí)坐了一輛,海瀾自己坐了一輛,馬車正要走,四阿哥卻上了海瀾的馬車,他一上車就問道:“你怎麼好像不高興的樣子?難道爺帶著大夥一起去看看你的園子,你不高興了?”
海瀾強(qiáng)笑道:“王爺,難道我就像你說的那麼小氣不成?”
馬車緩緩地前行,四阿哥就那麼直盯盯的看著海瀾,海瀾也不看他,順著車窗向窗外看去,嘴裡問道:“我二弟研究的蒸汽機(jī)怎麼樣了?”
“好了,別環(huán)顧左右而言他。你到底爲(wèi)了什麼不高興了?嘟著嘴巴,這麼明顯,爺一眼就看出來了。”
海瀾裝作猶豫不決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四阿哥皺眉道:“到底怎麼了?你一向是最爽快的……”
“我說了王爺可不要生氣。”
“行了,爺不生氣就是。”
“我今天早上聽見別人說我的閒話了。”
四阿哥雙手抓住海瀾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說道:“誰?咱們王府裡誰敢說你的閒話?烏喇那拉氏不敢吧?那就是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明珠?”
“不是她還有誰?她跟身邊的大丫鬟綠倚邊走邊說,說我住在皇宮裡這麼久,說不定身子早就不清白了……年明珠她膽子可不小,把皇阿瑪比作了唐玄宗,我便成了楊玉環(huán)!王爺應(yīng)該是李瑁了。”
海瀾一說完這話,四阿哥氣得臉色都變了!海瀾也見好就收,再不提懷恪背後說她壞話的事兒,海瀾早就想過了,懷恪她一個出嫁了的女兒,四阿哥便是知道了,也不會怎麼樣,所以還是不提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