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失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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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慶幸今天自己穿的是輕便舒服的平跟鞋,即便此時腳步彷徨白薇也不擔(dān)心自己會從那臺階上摔下去,雖然扭了下腳,可是那連筋帶骨的痛卻還是比不上她此時心上的痛,從走出那扇門后她便淚落不止,好在剛才下樓時電梯中并沒有什么人,而她又深埋著頭,烏黑的長發(fā)從兩頰垂下,阻擋了別人窺視的目光,她便一路無聲的流著淚,
站在街邊,路上各色行人,車輛把道路擠得水泄不通。在這個繁華的都市里,耳聽著的皆是一片熙攘嘲雜與汽笛爭鳴。
白薇略顯焦急,恨不能排開那流水似的車陣,或盼有一輛無人的的士能快速停到眼前。
剛才下樓前她并沒有向前臺說她們的總裁被自己鎖在了休息室里,她知道,當(dāng)一時的慌亂過后,那人很快就會打電話找人求救,而她此時此刻并不想見他,只想快速離開這里,離開這個有他的地方。
無法再多等片刻,不待綠燈亮起,白薇強(qiáng)行穿街而過。
“找死啊”
“這人有病吧不要命了”
當(dāng)白薇再次與一輛疾馳的車擦身而過時,終于面無表情的抬頭看了那漫罵的司機(jī)一眼,卻又飛快垂下頭去,徑直往前走。
急剎車的司機(jī)懵了一下,被那一眼冷光瞪得一個激靈,接著又被身后倏地長鳴的喇叭聲拉回思緒,趕緊起步。
“薇薇”
白薇不知,就在她與死神失之交臂的時候,對面的街邊有一人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喚,那是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匆忙穿上的外套,墨色襯衣一角露在褲腰外,過往行人皆以奇異的目光打量他,他卻渾然不覺,只睜大雙眼隔著車流行人,注視著那越來越遠(yuǎn)的小點。
這時不知從哪里跑來一個女人,干練的套裝,凹凸有致的身材,艷麗飛揚的臉,她匆匆趕來扶住男人,可下一刻卻被男人推開。
“你先走吧。”拖著腳往回走,蘇蘭澤一邊拔電話一邊吩咐,“阮術(shù),讓人送套干凈的衣服到我辦公室問這么多干什么”說罷,收線,再不看女人一眼離開了路人的視線全文字小說。
拖著旅行箱,白薇最后一次環(huán)顧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家。
那藕荷色純手工刺繡的窗簾是他素知她喜好中式建筑與飾物,便特意拜托一位世交好友,一位天才設(shè)計師朋友從別的友人那里定制而來,那時他們結(jié)婚還不到一年,正是新婚燕爾,兩情繾綣。
他把最好的都捧到她眼前,如同他掌中的明珠。更難得的是他還是一個細(xì)心的男人,總是在細(xì)微的事上讓她感動莫名。
婚后第二年,他接管家族事業(yè),公公退居幕后,越來越繁忙的工作讓兩人漸漸聚少離多。后來她提議要去上班,開始他并不同意,說他的女人不用為生活勞累,可是她不想整日呆在家里無所事事,她也有自已尚未來得及實現(xiàn)的夢想。
終于,兩人各退一步,他允許她外出上班,前提是,得到他安排的地方。
白薇很快便做了一名上班女郎,穿著和別人一樣干練的職業(yè)套裝,著淡妝,踩著高跟鞋,來回穿梭在透明的格子間。
因為是做的自己喜歡的事,白薇覺得每天的生活美妙而充實。
對他,她從未有個懷疑,即便是商雨萌說曾看見他與一個女人過從甚密,她亦斥她胡說。至到接到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她才終于有了幾分警醒,旁敲側(cè)推的問他,卻被他輕描淡寫的帶過,而她也信以為真。
若不是今日親眼所見,或許她還在他編織的謊言里做著幸福快樂的小女人。
臉上掛起淡淡的諷刺,退到客廳,卻在緩緩帶上臥室門的時候,再次觸及臥室落地窗邊那一幅用上好檀木鑲嵌的結(jié)婚照,呼吸陡然窒息,喉嚨里滾過一陣干澀酸漲,直咬得牙關(guān)生生疼痛才逼回到了眼眶的淚水好看的小說。
猛地閉上眼,豁然轉(zhuǎn)身,“咔嚓”聲響,那扇門便從此合上,就如同此時鮮血淋淋的心。
客廳的陽臺上還散落著一些書籍,昨日兩人爭搶書房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她撒嬌賭氣,也不顧乍暖還寒的天氣,便坐在陽臺上猛翻書頁出氣。
后來不知何時昏昏睡去,早上起來便發(fā)現(xiàn)已睡在臥室的床上,而身旁只留一個凹陷的空痕。
還記得那年,當(dāng)閃光燈刺得她微微瞇眼時才知道自己竟然演繹著一個灰姑娘與王子的童話故事,才知那與自己比肩而立,深情款款的男人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名門貴公子。
他體貼她不習(xí)慣那些豪門生活,竟不顧公公婆婆的勸阻毅然決然地搬了出來另筑愛巢,只在每個周末回主屋居住。
這里是她與他的小窩,有別于富麗堂皇的豪宅大院,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簡單而溫馨的家。
回憶總是斷人腸,白薇雖一再告誡自己不要再落淚,可是當(dāng)過往如走馬燈似的在眼前上演時,那些喜怒哀樂全化著了此時無聲的痛泣,淚落如斷珠,臉白如覆霜,把最后一絲不舍的留戀壓回心底,白薇終于摘下那枚代表著永恒之愛的鉆戒退出左手無名指,當(dāng)她把戒指輕輕放在桌上時,那一圈有別于手指肌膚的淺白淡痕再次刺疼了她的雙眼。
經(jīng)年歲月后,戒痕會淡去,可心底的傷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消彌
灑滿陽光的窗臺上,碧葉青青翠,紅花正嫣然。只是那日日侍草弄花的佳人已芳蹤不再,唯留那一室撩簾輕風(fēng)刮得一地書頁嘩嘩亂翻。
蘇蘭澤茫然舉目,抬手接住一片隨風(fēng)而入的飛葉,當(dāng)那一點亮光進(jìn)入眼底時,他終于跌坐在地,這一次,真的已無挽回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