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秦墨又接著道:“雖然你們說我妹妹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但我還是不放心,想要去看看,這總行吧。”“這倒是可以。”赤炎道。“但你必須帶上這個。”它用自己的大爪子一陣摸索,竟然不知從哪兒掏出一道符印來,遞給了秦墨。“這是什麼?”秦接過符印,看著呈三角狀金色的符印,奇怪的問道。
“這是匿身符,可以藏匿身形與元神氣息,可以讓你避過洞墟一下高手的追查。”赤炎言道。“太好了,有這東西在,就算是林家家主林乾,想找到他也不是那麼容易了。”殷六娘喜道。“別這麼高興,這種低級匿身符的效果只能保持十個時辰而已。”赤炎一番話又將殷六孃的欣喜打斷,讓她有些不樂。
殷六娘不滿道:“只有十個時辰又有什麼用,你就不能弄多一些時間嗎。”“哼,弄多一些時間當然不是難事,只要我想,弄成一萬年的都不成問題。”赤炎傲然,殷六娘看它這樣,心有不忿,道:“那你怎麼不給秦墨一道萬年的匿身符?”
“哼!”赤炎再次冷哼,道:“如果我真的給他了一萬年的匿身符,那他也就離死不遠了,一個只知道躲躲藏藏的人,早晚有一天會被人所殺,那樣的話,修行還有什麼意義!還不如做一世凡人算了!”“這……”殷六娘啞口無言,想不到如何反駁。
“沒錯,赤炎說的對!”此時,秦墨也出言,同意赤炎的說法:“如果我只知道一味躲藏,那我的修行之路也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修煉之路,註定伴隨著血與戰,需要一路不停前行,就算遇到勁敵,也要將那勁敵變爲自己的墊腳石,成爲大道的鋪路石!這纔是我的道路,豈能被一個小小的林家所阻!”語氣之堅定,毋庸置疑。殷六娘想說什麼,卻也說不出來了。
“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說什麼了。”殷六娘道,秦墨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正準備邁步向外走去時,身後又傳來了殷六孃的聲音:“秦墨等一下……我……我想說,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
“嗯。”秦墨並沒有回頭,而是簡單的應了一聲,但他的臉上,卻全是笑意。
古天城南,玄鳴道院所在地,兩撥人馬正在緊張的對峙著,一方是玄鳴道院的弟子,而另一方,則是氣勢洶洶,來意不善的林家衆人,爲首的正是林家家主林乾!而玄鳴道院衆人之前的,卻是一身黑衣的白木冥。此時兩方人馬的這種對峙局面已經維持了兩個時辰了。
終於,沉不住氣的林家人先出言了,一名林家子弟上前一步,大喊道:“玄鳴道院的,你們聽好了,快把秦墨這小賊的妹妹交出來,否則,等我們家主發怒了,有你們受的!”玄鳴道院的那些弟子們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白木冥見狀,眉頭一皺,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環顧著林家衆人,然後施了一禮,緩緩出言道:“林家衆位,且聽我白木冥一言,可否?”
那名林家子弟見白木冥如此知禮,也不好出言不遜,只得放低聲音,道:“你說!”白木冥又拱了一下手,這才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直言了。首先,秦墨之妹秦軒琳是在林家少爺林宇文死之前進入玄鳴道院的,與林宇文的死並無直接關係。其次,秦軒琳是我們玄鳴道院的內院弟子,爲玄鳴道院重點培養對象,我們無法決斷,需要院長出面……”
“一派胡言!”白木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充滿怒氣的林乾大聲打斷,林乾一步跨出,來到了白木冥身前,一股威壓自動釋放而出,凌厲的氣勢席捲向白木冥和玄鳴道院衆弟子,白木冥感受到威壓,面色一變,急忙也放出自身威壓抵擋,免得被林乾傷到玄鳴道院的弟子。
可白木冥僅僅只是御空境界中期,單論功力而言遠遠比不上御空巔峰也可被稱爲半步洞墟的林乾,因此,他只抵擋了白木冥一刻就已經撐不住了,最終,被林乾強大的威壓震飛,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吐血不止。而林乾釋放出的的威壓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席捲向玄鳴道院的弟子們,那些弟子見狀,一個個臉色都嚇得蒼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從玄鳴道院內傳來了另外一股極其強勁的威壓,不僅直接抵住了林乾的威壓,甚至將他逼退了幾步!“洞墟境!”林乾震驚道。“道友,何必如此相逼。”平靜的聲音傳來,正是玄鳴道院的院長。
緊接著,一道身形閃過,一個英姿偉岸,眼光如炬的中年人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源道雲。”林乾沉聲,吐出了這樣一個名字。“嗯,是我。”玄鳴道院的院長點頭,源道雲就是他的本名。“想不到啊,你竟然晉入了洞墟境,當年我們可是一起踏上修行路的啊,你卻比我先一步達到了這一步。”林乾感慨道,神情竟然顯得有些落寞。
“呵呵。”源道雲笑道:“道友不必如此,只是一個境界而已,若有機緣,當可一步踏入。”林乾聞言,卻是搖頭一嘆,道:“談何容易啊。”沉默了一會兒後,他不再糾結於此事,而是道:“道友,我今天來是爲秦墨這小賊而來,煩請道友將這小賊之妹交出來。”
源道雲聞言,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道:“林乾道友,剛纔我玄鳴道院的長老白木冥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秦軒琳實在林宇文死之前進入玄鳴道院的,和林宇文的死無直接聯繫,豈能因爲和秦墨有關就問罪於她,那樣不符合道義,而且,秦軒琳是我玄鳴道院重點弟子,若是有人想對她或者玄鳴道院其他弟子不利的話,我源道雲第一個不會放過他!”源道雲自出現一直很溫和,不曾動怒,可是這一刻,卻全變了,他的氣勢猛然上升,達到了極點,同時還伴隨著一股無匹的殺氣,讓周圍的人感到全身冰涼。
感受到源道雲身上的殺氣,林乾心中的忌憚之意也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因爲源道雲已經是洞墟境界的高手,高了他一個境界,真要動手,他佔不到任何便宜。最後,只能無奈的道:“道友,唉,既然我在這兒得不到任何結果,那就,告辭了!”說罷,忿然轉身離去,林家衆人見家主離去,也不久留,跟隨林乾一塊兒離開了。
看著林家衆人離去,玄鳴道院的弟子們都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沒有出太大的事,同時又對源道雲的所做既欽佩無比又有些遺憾,因爲沒有看到源道雲出手,但他們也清楚,源道雲一旦出手,這事想了結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源道雲見林乾離去,上前扶起白木冥,道:“不畏強敵,臨危不懼,嗯,這纔是我玄鳴道院之人。”“多謝院長……美譽……咳咳!”白木冥咳著答謝道,他確是受了重傷。源道雲也知他受傷頗重,當下探手入懷,摸出一粒丹藥,遞給白木冥道:“服下吧,對你的傷有奇效。”白木冥接過丹藥,乍看之下大驚,道:“院長,此丹太過貴重,乃是您用來延壽之物,怎能給我用來療傷……”話還沒完就被源道雲打斷:“不用多說,你爲玄鳴道院立下大功,保護了這麼多弟子,這枚丹藥又怎比得上你的功勞,大可放心服用。”
白木冥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服下了丹藥,丹藥一入口,一股芬芳馥郁而來,登時讓他神清氣爽,連傷勢都覺得輕了許多。“果然是寶藥!”他在心底讚道,然後就此閉眼慢慢調息,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向著源道雲拜謝道:“多謝院長賜藥……”白木冥一招手,阻止了他再去說下去,道:“好好教導弟子們,我要去閉關了。”
“那院長,秦墨的事,該怎麼辦?”白木冥急忙問道。聞言,走了兩步的源道雲停下來,道:“隨他折騰去吧,這孩子,必定不是池中物,將來必有大成就,我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他妹妹,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是,謹遵院長之命。”
那些玄鳴道院的弟子們此時也都已經散去了,不過都在談論著這件事,其中就包括在那日打傷秦墨的雷晨。此時,他正和另外幾名玄鳴道院的弟子行走在一起。其中一人問他道:“雷晨,你打傷了秦墨,你說他會不會來找你麻煩啊。”雷晨道:“不會,秦墨他現在自顧不暇,又怎會來找我麻煩。”
“那你當初因爲秦墨被天緣交易行的殷六娘打傷,爲什麼沒有像林錦一樣去報復呢?”雷晨聽到這話,竟然一笑,道:“這事本來就是我的不對,是我先出手在先打傷了秦墨,被殷六娘打傷不過是還回來罷了,又怎能去找人家報仇,而且,這種小人之事,我雷晨不屑於爲!”
“是嗎?你不是因爲看到林宇文被殺才這樣說的吧!”旁邊一人道,明顯不相信雷晨的話。誰想,雷晨聽了他的話,居然有些生氣,當下竟發誓道:“哼,如此小人行徑,我雷晨若能行出,當天誅地滅!”言畢,一甩袍袖而去,不管衆人如何叫他,都沒有回頭。
一直用匿身符隱藏在暗處的秦墨見到了這一幕,暗自沉吟道:“這秦墨倒是個光明磊落之人,值得一交,只是卻有些好戰了。”正思慮間,忽然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猛的一驚,剛要轉頭,就聽一個聲音道:“小友,幾天不見,你就到了蛻靈中期巔峰了,真是讓人意外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