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鴻雁來賓,極云霄之縹緲,序雁行以和鳴,倏隱倏顯,若往若來。其欲落也,回環顧盼,空際盤旋;其將落也。息聲斜掠,繞洲三匝,其既落也,此呼彼應,三五成群,飛鳴宿食,得所適情:子母隨而雌雄讓,亦能品焉。”(出自《古音正宗》)
一曲《平沙落雁》奏畢,余音繚繞,周淺淺睜開眼,帶著欣喜。這首曲子她終于是能入得其中三味了。
這幾年,周淺淺沒有一天偷懶,技巧已經無比純屬,可是感情融入是個難題。偶爾的入境已是難得了,要想把握其中的真意,到底還是嫩了些。
這次睡不著覺,算是意外的收獲了吧?彎彎嘴角,周淺淺收起“鳳棲”(琴的名字)。
“淺淺,你這大晚上不睡,跑進來就是為了彈琴?”小可飛過來,小心翼翼的問。
“啊,只是突然心虛來潮了!”起身,扔了顆奇異果進嘴里,情緒已經撫平了,靜坐會兒,正好鞏固一下內力,這陣子都沒什么時間。
流云的人膽子變大了,妄想吞并青山。可惜啊,錯估了自己的實力。嘖嘖,候風估計會好好的招待他們的。嘛,這也是個機會,武安,青山還是吃得下的。不過槍打出頭鳥,出風頭這種事還是讓別人去好了!
“淺淺,你好久都沒打理空間了,再怎么忙也抽點時間弄一下吧!現在空間靈氣濃郁,迷你海那里溪水不斷的注入變得越來越大了,你好歹也弄點兒活物進來吧,整個水域死氣沉沉的。”小可不滿道,淺淺的注意力都被外界吸引去了,害得他們這些“人”見她的機會越發減少了!
“這是該好好考慮考慮,不過蘭舟省不靠海,現在沒什么機會!”周淺淺摸摸下巴,意識有點遠。大海啊,前世她只從電視上看過。
“你盡快吧,白玉那家伙可喜歡那片海了,只是沒活物,覺得不自在。”幾年時間,總算心平氣和的接受那群老妖精!
“呵呵,知道了,替我問好吧,不去看他們了。我得回去睡會兒子!”打著哈欠,周淺淺瞬移出了空間。睡意翻滾,堅持不住了吶!
第二天,青云樓。周淺淺從朱成的辦公室出來,成功的收購聚豐源,心情很是愉悅。她打算辦一個針對工薪階層的連鎖餐館,聚豐源剛好有幾個店面,地段都不錯,正好可以用。工作人員的培訓有朱成,店面裝修和規劃也不用擔心。只是廚師,不知能不能招到合適的?
“周淺淺,好久不見了!”周淺淺抬頭,夏侯睿站在收銀臺,略微詫異的看著她。
“啊,班長怎么在這兒?”挑眉打量面前的男生,周淺淺心里暗自贊嘆。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褲,簡單的搭配,卻穿出了貴族的感覺。身姿挺拔,面容如玉,怎一個俊俏了得啊!
“家父生辰,預定個包廂。”大方的迎上周淺淺打量目光,回答簡單明了。
周淺淺有些疑惑,最初見他的時候,似乎也沒這么的直接了當,而且,以前他有這么不茍言笑嗎?
“啊,這樣啊!”周淺淺無話可說。她和他不熟,少說少錯,閉嘴就對了。
氣氛有些詭異,但是周淺淺不想開口。而且現在她最想做的是提腳走人。
“你可以叫我夏侯睿,也可以直接叫我夏侯。”硬著頭皮,周淺淺正準備告辭來著,誰知道他冒出這么一句。
“哦。”周淺淺有點蒙!他家有錢有勢,個人能力也突出,今兒是抽什么風?包金秋和他之間的暗涌,她看得一清而楚。她對中國的官職和級別什么的都太懂,但是不妨礙她了解兩人的深厚背景。如果能交好,周淺淺很樂意,但也不會眼巴巴的自己貼上去。
有時候,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啊!當然,現在的她還需努力,但總不是好捏的柿子。
“那我叫你淺淺不介意吧?”禮貌的詢問,只是語氣卻是強硬的。
“可以啊,呵呵。名字就是用來叫得嘛!”無所謂的點點頭。
“淺淺認識這里的老板嗎?”捕捉痕跡的觀察者周淺淺的表情,夏侯睿直覺這個女孩兒不簡單,不溫不火的處了三年,自己一點都沒發現她具有威脅,可是偏偏他和那個叫做周翔宇的,在最后關頭甩開了眾人一大截。
細細回想,她居然就那么明顯的隱藏著實力,自己居然覺察到。而且從青云樓的辦公室出來,這里的服務生卻見怪不怪,有點兒意思了!
“不認識,只是這里的經理是我的表哥。”周淺淺微笑,心里卻是了然,他察覺到什么了吧。這個人很危險,她一直都知道的。
“這樣啊。”半信半疑,夏侯睿查過,這個青云樓很神秘。老板至今沒出過面,所有的手續和平時管理都是朱成經手,而且似乎還是某個大人物特別關照過的。
攤了攤手,信不信隨你。周淺淺禮貌的道別,轉身出了青云樓。這個夏侯睿,包金秋斗不過他理所當然吧。隱約聽說他們父輩交情挺好的呀,怎么兩個人反而斗上了?用魯大海的話說,兩家的好得跟一家似的,難道有隱情?
“淺淺,總算回來了,葛老板找你呢!”周淺淺剛踏進門,就聽見周亞茹喚她。定睛一看,周亞茹正陪著葛原在榕樹底下乘涼呢!桌上擺了時令水果,盤中盛了冰,看起來就很涼爽。
“葛老爺子怎么來了?又是叫人通知一聲兒不就得了!”周淺淺撿了個荔枝,坐下,剝了扔嘴里,清涼的感覺順著胃一路下滑,緩解了外曬的火熱。
“是這樣的,九月份有個展覽會,由省文化部發起,刺繡協會承辦,所以,你能不能琢磨副繡品出來,以繡色的名義參展?報名截止到七月十五號,只要準時送上作品就可以,到時通過甄選的,就可以參加最后的展出。”葛原有些忐忑說道。
“哦?展覽會的地點呢?在哪里?”周淺淺詫異,蘭舟省有刺繡協會?
“當然在城口市,我們只需要將作品交給本地的文化部門就好了,其它不用擔心。”怕周淺淺不答應,葛原急忙道。要是能在展覽會上露個臉,繡色就算是“得道升天”了。蘭舟省的刺繡協會一直都想要和廣元省分個高低,以周淺淺的技術絕對能“晃瞎”那些大佬的眼,到時繡色自然水漲船高。
“這個嘛,我得考慮考慮。”周淺淺心里了然,故自皺眉道。這老頭,拿她當槍使呢?不過刺繡展覽會嗎?她還真有幾分興趣!而且看在葛原最初給予的幫助上,這個忙還是要幫的。
“這么好的機會啊,到時看展覽的人肯定很多,運氣好還能遇到水蓮大師呢!”他自己也要準備作品的,要是能入選就好了。只是,他人雖老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來請周淺淺幫忙。
“呵呵,好吧。我弄好了直接去繡色找你!”周淺淺輕笑著答應,眼里帶著些許期待。也許真能見到那個人,刺繡界的傳奇啊!那副“藍顏”徹底的打動了她。
好吧,她的心里有些火熱了。她想親眼看看那個傳奇,那個周淺淺打心眼里尊敬的人。
她有實實在在的古老技藝的傳承,而那個人卻是自己摸索出來的,古老的繡技,失傳多年的漢繡針法——游針繡。這個針法很難把握,自由隨意,周淺淺也是練習了好久才能顯出其獨特的神韻。
而這個叫做水蓮的人,靠著微末的資料記載,自己摸索了出來,整體還不賴,周淺淺打心底里尊敬她。
“真是太好了!”葛原見周淺淺答應終于松了一口氣。答應就好了,他已經想到繡色在展覽會上大放異彩的景象了!
“既然答應了就好好的做。這幾天都別出去了,青平整天念叨你,都不見你回來!”周亞茹見事情已定,也不再說什么,只是對于周淺淺這幾天老是出門有些抱怨。
“那么,就這樣說定了?我等你消息。店里還有些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葛原見周亞茹有些不高興,識趣的退場。出門還不忘替人家關好院門。
“奶奶,青平睡午覺了?”愜意的趴在石桌上,懶懶的問。這會應在睡覺吧,這孩子每天都要睡一個小時。
“恩,等你半天不會來,自個睡了!”周亞茹沒好氣的看著周淺淺一副懶懶的樣子,青平一直很黏她,過兩天去城口市了,還不知怎么念呢!
“那我進去看看他醒了沒!”吐吐舌頭,一溜煙兒的進了屋子。她錯了,她會乖乖呆在家里的。云霆哥哥不知道怎么樣了,夏令營這種東西,果然很詭異!還名額限定?秉坤叔也很牛掰啊。
三年時間從農業局轉到稅務局,職位還不低,嘿嘿,果然是牛人。是周叔的那邊的關系硬還是秉坤叔的能力強,周淺淺不去想。只要還是那個嘮嘮叨叨關心小輩的秉坤叔,就沒什么好質疑的了。
還在睡吶?這小屁孩兒,那個膽小的愛哭鬼,現在也有了小仙童的樣子了啊!把小孩兒往里挪挪,周淺淺也躺了下去。“啊……”無力的打了個哈欠,有些困了啊,揉揉眼睛,一會兒周淺淺就進入了夢鄉。臉上的表情放松下來,帶著這個年紀該有的童稚。
窗外的周亞茹輕輕的走開,還是孩子吶!
------題外話------
嘛,有點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