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坐5個小時的列車,實在不是多舒服的事兒。
秦羊擡頭看著那一晃一晃的照明燈,各種昏昏欲睡。轉頭一瞧許佳那幾個,得,全睡趴下了。
就在這妞也準備找個舒服點的姿勢找周公玩玩貪食蛇的時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睡意瞬間就退得一乾二淨:“誰?”
“是我。”
哦,原來是陸卓林。“你幹嘛?”見是熟人,秦羊纔剛退去的睡意又涌上來了,不僅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陸卓林嘴角翹了一下,居然笑了:“我那手帕呢?”
“手帕?什麼手帕?”這小子說什麼呢?秦羊疑惑地瞪大眼睛。
陸卓林的笑容頓時僵了一僵,好你個秦羊!“上次的死老鼠任務,你忘啦?”
老鼠任務……啊!一拍腦袋,乖乖,終於想起來了。秦羊汗顏,似乎自己真的欠這老兄一塊手帕!
碉堡,這怎麼可能還記得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忘記把它扔在哪了啊!
“呵、呵……那個,您等我找找看,找找看。”見陸卓林的表情瞬間轉黑,秦羊不禁腦門一滴大汗,立馬將放在雙人座上的雙肩揹包挖了起來,拉開拉鍊一陣亂搗。
這揹包裡裝了些什麼東西,她還不知道嗎,那手帕根本就沒在裡面!這會兒她只是藉著翻揹包的假象,偷偷打開系統的揹包苦苦尋找失落的手帕呢。
會不會遺落在那件警服裡了啊?
“哈達——”某隻被二逼主人扔在一旁的小貓憤怒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哈達你先坐在這等一下哦?”秦羊再次汗顏,剛剛那一頓鼓搗,估計不小心將這傢伙給擠出揹包了。說著就輕手輕腳抱起小哈達,把它放在雙人座的皮墊子上。
小哈達只是不滿地叫了聲,這會兒發現新轉移的“牀”也是軟乎乎的,嘴巴“??唷繃艘幌倫櫻?谷揮炙??チ恕?p
唉,做寵物可真是舒服啊,不像她,還得冒著殺頭的危險在這裡找那條髒兮兮的手帕……
而且,就算是找出來了,以那手帕的尊容,她這次還是難逃一死吧?各種哀怨啊……
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是正確的。
秦羊在將她系統揹包裡的東西全部找遍之後,終於得出這個結論:手帕要不是沒帶來,就是遺落在那套女警服裡面了。
所以……“那個,陸卓林、如果、如果沒猜錯,應該就是當初忘記從警服裡拿出來了……”
陸卓林眉毛一挑,倒沒有像她意想之中那樣發火,只聽他道:“無所謂,你重新買回一條給我好了。”
早說嘛!秦羊瞬間就精神了:“okok,到了學校一定給您買!”
“嗯,你睡吧,列車還要很久才能停。”陸卓林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微微點了點頭,就轉身準備回自己的座位去。
“是,老大!”就等你這句話呢!秦羊沒等陸卓林走遠,就在小哈達一旁趴下了。
所以她沒有看到,趙刑望向陸卓林時那複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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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列車上的同學注意,本列車已經進入學府境內,預計將在10分鐘之後到站,請做好下車準備——再重複一遍,請列車上的……”
“秦羊秦羊,到了誒!”許佳剛做了一個騎著掃帚在天上飛的美夢,突然間就被一陣衝擊波給震得摔了下來,一下子就被驚醒了。醒來就聽見列車播音員那甜美的貝克語,愣了好一會兒,纔不要命地搖晃秦羊的腦袋瓜子。
“幹啥呀你——”
“哈達——”
結果一箭雙鵰,一晃醒二貓,不僅秦羊,連窩在她脖子邊睡得香甜的小哈達也被吵醒了。
許佳特別無良地跑過來摸摸小哈達的腦袋以示歉意,卻是對因爲被擾清夢而老大不爽的秦羊視若罔聞。
這妞!秦羊很不屑地翻了一通白眼。
這時張亮和鄭慕雲他們也醒了,正在快速收拾著行李呢。趙刑伸頭過來說道:“小崽子們,整理好你們的家當,等會兒列車下面會有你們的學姐學長過來迎接,注意別失禮了!”
“喔——!”許佳響亮地應了一聲,也學著張亮他們去拿行李了。
秦羊也不用怎麼收拾,只需要將小哈達放回她的雙肩揹包裡就行,怎料雙手剛一抱起這小傢伙,哈達就“嗚呼”了一聲,無比哀怨地瞪著她。
這情景有點熟悉?秦羊愣了愣,隨即一拍腦袋,乖乖,又忘記給這傢伙喝牛奶了,估計這會兒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吧,列車可是行了5個小時呀!
匆匆從揹包裡扒拉出一盒牛奶,幸好今早從雜貨店裡進了不少的貨,可是好像沒有帶小盤子?秦羊研究著牛奶盒上的吸管,用這個代替一下吧……
不過,這傢伙能用吸管喝東西麼……
“哈達哈達,你咬著這個試試。”說著,就將手中的吸管插進牛奶盒裡,再將吸管的一頭遞給哈達的嘴巴。
小哈達聞著從吸管口傳出來的奶香,毫不猶豫就一口咬了下去,接著秦羊就看見有液體順著吸管流進了這傢伙的嘴裡……
很好!這隻僞貓咪果然聰明!
於是乎,小哈達暫時轉移了陣地,不再呆在秦羊的揹包裡頭,而是被這妞雙手抱在胸前,這樣有利於它咬著吸管喝牛奶。
這麼一折騰,10分鐘自然也就過了。
“請同學們注意,本列車已經到達方池學府,請自覺有序地下車——再重複一遍,請同學們……”
“秦羊,走了!”許佳一聽到廣播聲,就騰地站了起來,緊了緊背上的大揹包,率先就衝向了車門。
“嘿,等等——”秦羊安頓好懷裡的小哈達,也與身旁的張亮和鄭慕雲快速跟了上去。
一路上一直是昏黑的窗外,這時卻開始耀眼起來,外面就是方池學府了?秦羊伸長了脖子往外看,原來學校不是建在地下啊……好奇心所催,於是她快步跟在許佳的身後,從後門一腳踏下了列車。
“新生新生——2002——”
“強招美眉帥哥——那邊的!啊,就是你了!學弟等我啊!”
“求組隊啊——今周的任務尼瑪那個坑爹,求新生組隊啊……下個月的泡妞本就靠你們了!”
腳跟還沒站穩,幾個傢伙就被眼前這副景象給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列車車身的對面就是一波一波的人羣,放眼望去,就覺得眼花繚亂,頭昏腦脹,因爲他們身上穿的無不是花花綠綠的各種袍子!而且這些造型個性的聖誕樹們還一個勁地在扯著嗓子亂喊,咋一看過去,比進了全是小鬼的馬戲團還要誇張!
神馬神馬?秦羊看著眼前羣魔亂舞的師兄師姐們,反應不過來。那些傢伙在嚷嚷些什麼啊,組隊?
“啊——你幹什麼!”正愣神間,這時許佳的海豚音突然傳了過來,秦羊轉頭過去一看,發現這妞居然被一羣黃澄澄的傢伙圍住了!
“喂,你們搞什麼啊?!”見同伴被圍觀,秦羊這邊的傢伙們心裡就火了,沒得剛來學校就被你們欺負,於是“蹬蹬蹬”幾下就衝到那些“黃衣人”跟前。
“小妹妹!你的形象太符合了!我們社團正在大辦一個電影節目,強烈邀請你去試鏡,肯定能過的!哎你們,你們幹嘛?”
腦袋上扣了一頂灰帽子的黃衣人正抓著一隻話筒,不停朝被他們圍得暈乎乎的許佳狂噴口水,正起勁時,突然就被什麼人一把推了開來,身子往後一仰,居然直接跌在了地上。
推他的人正是衝上來的秦羊,她理都不理趴在地上要死不活的灰帽子,伸手抓住許佳的手往外一拽,就將許佳拉離了黃衣人的包圍圈。
懷裡的小哈達這時也受了點驚嚇,爪子緊緊按著那盒牛奶,一個勁往秦羊手臂裡縮,秦羊見狀,趕緊收回手又託了它一下。
黃衣人見灰帽子被推倒在地,頓時就沸騰了,活像一羣老光棍碰見比基尼美女打眼前走過,個個都像打了雞血一樣。
“呼,這都是些什麼事啊……”秦羊擦了擦汗,看著眼前一堆一堆的黃衣人,只覺一個頭兩個大,一堆的大老爺們,全部穿著黃澄澄的緊身衣,啥世道啊?!
許佳脫離了險境,倒是被他們這奇怪的造型給逗笑了:“秦羊,他們怎麼看起來好像、好像油菜花啊?”
額?認真看了看,發現他們黃澄澄的衣服上還有一些碎碎的花瓣狀的絨毛,一團團地堆在身上,看上去真的活像一朵大油菜花!
“噗……”於是乎,四個小傢伙都很沒良心地噴了。
“哎喲喂,你們幹啥子啊,力氣這麼大還來欺負我們b院的!”這時跌在地上的那個灰帽齜著牙齒爬了起來,衝著秦羊的腦門就是一吼。
秦羊卻被他口中的新名詞給吸引了注意力:“b院?學校不是隻有四個學部麼?”
許佳也是一頭霧水:“剛剛他好像說他們是什麼團?”
灰帽子接了她的話:“是電影製作團!”
“電影製作?哇,才高中就有這種社團了?”秦羊內心一驚,方池果然不錯啊,電影製作這東東放外面都是個燒錢的玩意,而它居然捨得讓一羣小祖宗在學校裡隨意折騰,財大氣粗,就是不一樣啊!
“可是爲什麼你們要穿一身的油……額,黃衣服呢?”許佳明顯對他們的造型更加感興趣一點,直接湊到灰帽子的跟前問道。
怎料灰帽子胸脯一挺,頗爲豪氣地說:“這可是咱們的團服!”
得,把團服做成一堆油菜花,你們到底是多有才華啊!
“哈哈,團服!”秦羊憋了一肚子的笑,這時終於忍不住爆發了,笑得身體一顫一顫的,惹得原本很正經在聽灰帽子大吹法螺的許佳都開始臉上抽筋。
“你丫笑什麼呢!”這次不僅是灰帽子,連灰帽子身後的那批小弟也是蠢蠢欲動,被氣的直接衝上去跟秦羊撒潑的念頭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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