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case

艾豆碰到的難題對久經沙場的王金花來說，只是一件小CASE。

沒名氣的小藝人性格脾氣都要藏起來，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大牌明星脾氣大架子大，要小心伺候。像竇薇這樣的大牌，賺錢已經不是第一要素，經紀人一切地順著她的心思來，因爲賺主子的錢是經紀人的第一要務。

竇薇的代言合同上有由於身體原因可以推遲或取消拍攝計劃以及有權更改拍攝內容的保護性條款。

火焰鳥這種級別的客戶也不怕得罪，所以王金花了解過艾豆的情況後，指示：“第一，你讓小喬去跟火焰鳥的人說，廣告公司這個劇本創意你不喜歡，要改。”

“如果他們不同意我怎麼回答？”艾豆一聽就緊張。

“不用你回答，也不用你出面說，小喬會堅持的，但是她會說是你的意思。”王金花明顯不滿意艾豆的態度，“你要知道，你現在不是小艾，是竇薇，是國內最紅的搖滾天后。我要告訴你的第二點，比第一點更重要。不要低眉順眼的，像個受氣的小媳婦。拿出巨星的派頭和腔調，不要給竇薇丟臉！如果你連擺架子都不會，你就回來吧，這份工作不適合你。明白嗎？”

“明白了。”

“聲音大一點，我聽不見。”王金花在電話裡吼。

“聽明白了。”艾豆大聲說。

“我聽不見，再大聲一點！”

“我是竇薇！我要改劇本！”艾豆對著話筒放開嗓子大喊。

砰，一幅裝飾畫從酒店客房的牆上掉落地。擦！嘶吼的力量有這麼神奇嗎？

遵照王金花的指示，艾豆讓企劃小喬轉告火焰鳥，廣告公司這個跑步的劇本她不滿意，要改。改好她審閱通過後再拍。另外，她不想再見到那個老外導演（這是艾豆自己想到的）。

把條件拋出去後，美虎一行人就準備回北京。

天后耍大牌，自然驚動了火焰鳥的林老闆。廠商負責人突然上門求見，艾豆著實緊張，急匆匆打電話請示王金花。好在登門的林由豪不是去北京籤合同的那一位林老闆，王金花讓艾豆隨便應付一下。

艾豆畫好妝，戴了墨鏡去咖啡廳見林由豪。這個林老闆看上去很年輕，三十歲左右，有著典型閩南人的長相。

“竇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聽說你的房間裡有一幅畫打下來，有沒有事啊？我已經要求他們換房間了。”林由豪再三道歉，普通話有一股閩南腔。

“不用了，我今天晚上就回北京。”艾豆語氣生硬。實際上她挺緊張，這個林老闆似乎很精明，她突然想到這時候拿根菸也許會鎮定很多。

哦也！林夢夢真神人也，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遞上一包香菸一隻打火機。

艾豆裝模作樣地問：“這裡能吸菸嗎？”

“沒關係，石獅的酒店都能吸菸。”林由豪招手讓服務生送菸灰缸。

“你抽嗎？”艾豆問林由豪。

不曾想，林由豪居然不抽菸。在閩南這些天，看到的男人幾乎個個抽菸。

“真少見。”艾豆揶揄道。

林由豪解釋：“我以前也抽，抽得很厲害，後來得了支氣管擴張，就不敢抽了。”

“這麼嚴重？那我也不抽了。”艾豆順勢把香菸放回桌上，反正她抽菸也是裝腔作勢，能不抽更好。

“沒事，你抽，不影響我。”林由豪有點尷尬。

“不了，怎麼能讓衣食父母吸二手菸，哈哈。”艾豆覺得在吸菸上小勝一籌，開始放鬆。

坐舒服一點，放開點，要有天后的氣場。

言歸正傳。

“這個，竇小姐……廣告還沒有拍好……怎麼急著回北京？”

“你應該知道了，這個本子我沒法拍。”

“但是，廣告公司說劇本事先提交過，貴方沒有異義纔開拍的。”

“對不起，我沒看過。”艾豆只能耍賴，內心還是很慚愧的，確實都是她的錯。

林由豪遲疑了一下，說：“你看能不能多呆一兩天，我讓廣告公司馬上改劇本。”

林由豪把火焰鳥接下來的廣告推廣計劃和艾豆大致彙報了一下，他希望艾豆能留在**把廣告拍完再走。

“劇本弄弄也要幾天，我最近工作排的很滿，沒辦法在這等。等劇本弄好了，我馬上飛過來。你看行嗎？林老闆。”艾豆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林由豪有點惱火：“竇小姐，請你代言我們是非常有誠意。現在請劉翔也不需要一千萬，還是扣稅的。”

這次火焰鳥請竇薇代言的代言費是一年稅後一千萬人民幣。這個數字不要說一般影視明星，劉翔也只有當紅時才能拿到。

艾豆聳聳肩：“很多嗎？”

林由豪稍稍愣了一下，再苦笑：“竇小姐，你是天皇巨星，日進斗金，可能不知道我們做鞋的辛苦。一千萬，我們可能要賣幾十萬雙鞋才賺得回來。”

“林老闆，你謙虛了。現在中央五套不都是你們福建的運動鞋在做廣告嗎？好像還請NBA的明星嘛，應該不止一千萬吧。”

“你說的是李寧吧，李寧籤的是熱火的閃電俠韋德。李寧去年虧了二十億，花這麼多錢籤韋德，韋德也在走下坡路了，不知道李寧怎麼想的？打腫臉充胖子吧。都是打腫臉充胖子，現在經濟不好，國內的運動品牌都很困難。競爭又激烈，不打廣告不行，只好硬著頭皮上。我們好在前兩年擴張沒那麼厲害，但是庫存依然不低。這裡沒有外人，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看過你去年在娛樂圈收入排行榜的數字，我們去年20多億的銷售收入，淨利潤還不到你收入的一半。今年情況更不好，人工成本又漲得厲害，**不少小廠都關門了。”

艾豆看過一些運動品牌類上市公司去年的財報，普遍虧損、高庫存，證券公司都建議投資者遠離此類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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