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鼠奏響的霏霏魔音,李森將袖袍立刻一卷,一把摸出了一枚尺許長的黃色陣旗。
下一刻,李森便是手持陣旗,沖著腳下疾插而去!
“砰!”
這桿黃色陣旗看似弱不禁風,只是尋常模樣,但是通體卻猶如精鋼一般堅硬!被李森單手一插,便猶如一根鐵棍一般硬生生的貫穿到了地面之中!
旋即,一個淡黃色的靈罩,便將李森牢牢的罩在了其中。
而那些被紅色鈴鐺所激發(fā)的霏霏魔音,則盡數(shù)被阻擋在了外面,再難侵入分毫。
李森卻毫不停緩的再度一抖袖袍,朝著自己四個方向,分別激射出了四桿顏色不一的陣旗。
耳邊一陣‘砰砰’悶響,這四桿分別為綠色、藍色、紅色和黑色的陣旗,也紛紛如同標槍一般硬生生的貫進了地面之中,只剩下半截旗幟,尚且在地面上微微顫抖著。
不過,也就在這些旗幟貫穿入地面,接觸到了地氣之后的第一時間,一層層五色光罩也分別從旗面上一彈而出,牢牢的將身居于中間位置的李森,罩在了其中。
一時間,五色光罩倒映著天空中的日芒,猶如五彩琉璃水晶一般美麗。
而李森,則是在布下這五桿陣旗之后,立刻就原地盤膝而坐。
只見李森,先是掏出暗雷、白虹兩把長劍,朝著身邊的地面隨手一插。然后翻手一拍儲物袋,復又摸出了一沓符箓,橫于膝前。
最后,李森左手尾指微微一動,指尖處似乎悄然閃過了一枚針狀的黑色物體,但是旋即就消失不見了。
直到此時,李森方才抬起頭來,朝著對面不遠處的趙鼠,冷眼看去。
而趙鼠,則是在祭出了紅色鈴鐺之后,就開始加速追趕李森。
此刻見到李森忽然間丟出了幾桿五色陣旗,瞬間組成了防御陣,抵擋了自己的魔音攻擊后,他老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咦?五行金鎖陣!?你竟然還會布陣之道!臭小子,年紀不大,懂得倒是不少!”
說到這里,他復又彈了幾彈手中紅色鈴鐺,發(fā)現(xiàn)對于李森的確沒有任何用處后,終于是翻手收了起來。
然后,他那比常人要大一些的腦袋上,便堆出了滿臉的笑容。并且,他還背著手,開始朝著李森的陣法來回踱步起來。
對于李森在‘五行金鎖陣’之中的所有動作,趙鼠基本上均是瞧得一清二楚。不過,趙鼠卻露出了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似乎并不著急。
悠閑悠哉,好似漁翁垂釣,更像貓戲老鼠。
“臭小子,你倒是終于停下來了。不過你以為區(qū)區(qū)一個五行金鎖陣,就能救下你的性命嗎?”
李森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手掐靈訣,復又在陣法之中,給自己添加了一道護體靈罩,完全沒有絲毫要搭理趙鼠的樣子。
趙鼠卻毫不在意,只是自顧自的道:“不可否認,你這個家伙,差不多是趙某這輩子所見到過最厲害的煉氣期弟子。可惜的是,你鋒芒太盛,在石廟里犯下了三條人命,所以才會撞在了趙某人的手里。”
說到這里,趙鼠還拿腔捏調(diào)的感慨道:“這都是命,得認。”
言畢,趙鼠便一撩袖袍的,朝著腰間儲物袋一拍,然后摸出了一坨泥巴般的怪東西。
不過,趙鼠摸出了這坨怪東西之后,便直接將其隨手丟在了地面上,似乎并不如何在乎的樣子。
下一刻,趙鼠便雙手一合的,掐定靈訣開始快速調(diào)動起體內(nèi)靈力來,似乎是準備催動什么高強度的法術一樣。
可奇怪的是,就在趙鼠掐定靈訣,口中念念有詞之后,地面山被他丟出去的一坨黑色泥巴,竟然詭異的扭動起來。
這坨泥巴晃動了數(shù)下之后,竟然隱約浮現(xiàn)出了兩只眼睛和一個寬闊的嘴巴來。遠遠看去,猶如一個簡化版的貓頭鷹頭部一般,看起來很是粗糙,卻又極為詭異!
李森見狀,眉頭卻不禁一皺!
“泥土傀儡?這家伙看起來,八成是精通‘遁地術’的鬼物!看來,必須趕緊用木系法術對付才行。”
言畢,李森便隨手捻起膝上的一張青色靈符,朝其一擲而去。
青色靈符迎風一晃,便已經(jīng)化作了一道木矛,朝著地面上的傀儡鬼物疾刺而去。
原來,這張青色靈符,卻是一個低階法術‘木矛刺’的符箓。
“砰!”
長矛不僅僅刺到了傀儡鬼物的身體,更是悍然貫穿地面,深入地表長達尺許有余!
黑色泥巴狀的鬼物,被李森的這根木矛貫穿后,被刺中的小半截軀體登時硬化,變成了黑色石頭一般的東西。
木克土。
李森的木系法術,對于這個土系的鬼物,看來還是有一定的克制能力。
不過,既然是鬼物,那么自然遠非尋常妖獸可以媲美。
區(qū)區(qū)一個低階法術變化而來的木矛,豈能真正的滅殺此撩?
“呼呼!”
只見這個被木矛刺中的黑色鬼物,一部分身軀硬化之后,便直接從身體上分化了出來。而它另外一大部分的黑色泥巴狀軀體,則是發(fā)出了一陣奇異的呼呼輕響,旋即詭異之極的沒入了地面,消失不見了!
李森見狀,雙目不禁一瞇。
要知道,李森的‘五行金鎖陣’,雖然防御力極為不俗,但那也只對四面八方和頭頂方向有作用。對于腳下這片區(qū)域,卻是并不設防的。
這具‘傀儡鬼物’精通遁地之術,進入了地面之后,定然是準備從地下對李森發(fā)動奇襲。
雖然還不知曉這鬼物除了‘遁地術’之外,還有什么樣的威能,但是無論如何,這個消失掉的鬼物,都是不可不防的。
“小子!”
趙鼠忽然冷笑一聲:“你以為,你如今還有功夫朝地面看嘛?”
話音未落,趙鼠右手就已經(jīng)再度朝著李森的防御罩凌空一指!
霎時間,只見他手指所指之處的方圓丈許范圍內(nèi),所有的樹枝、枯藤,乃至于毫不起眼的草木,竟然均是瘋狂的扭動起來。
下一刻,這些坐落于李森周圍的植被,便通體散發(fā)著一股股詭異青芒的,迅速抽長、漲大起來!
只是頃刻間的功夫,無數(shù)條如同蛇一般的綠色長藤,便朝著中間的李森瘋狂襲來。場面猶如萬蛇噬人,煞是恐怖!
“高階法術‘蛇藤引’!?”
李森眉頭不禁一皺:“這個家伙,是想先把我死死的困在這里嗎?”
李森話音未落,那密密麻麻足有上百條之多的綠色長藤,就已經(jīng)全部撲到了‘五行金鎖陣’的防御護罩之上,并且如同青蛇一般的,快速盤旋纏繞起來。
不多時,‘五行金鎖陣’的五彩靈罩,就徹底被青色蔓藤所淹沒,變成了一個極為詭異,并且還來回扭曲不定的半圓形‘青色巨碗’!
而身處于防御靈罩之中的李森,則是感覺天空仿佛瞬間黑暗了下去一樣,四周除了五彩靈罩所引發(fā)的五色毫芒之外,竟然再無絲毫的光亮能夠透射進來!
原本堅固無比、固若金湯的五彩靈罩,此刻仿佛被一股極強大的束縛力量不斷擠壓一般,竟然發(fā)出了連綿不斷的‘嘎吱’聲響!
李森目睹此幕,雙目之中閃過一道冷芒。旋即,李森便朝著膝前的一張紅色靈芒,輕輕一點。
“呼哧!”
剎那間,一團足有頭顱大小的紅色火球,從李森面前升騰而起,然后毫不客氣的朝著李森頭頂上方,撞擊而去!
原來,是一枚‘大火球’。
“轟!”
耳邊一聲轟然巨響,狹小的空間之中,瞬間充滿了炙熱難耐的火焰氣息。
而上方的一片‘青色藤蔓’,則是被這股烈焰迅速引燃,然后快速燃燒起來。
火克木。
不過,雖然是在燃燒,但是這種通體閃爍著淡淡青芒的藤蔓,似乎遠較尋常藤蔓耐火的樣子,一時之間,竟然難以燒毀。
“畢竟是高階法術才能驅(qū)使的‘蛇藤’,堅韌度自然比尋常的藤蔓術強得多。不過,只靠這些‘蛇藤’就想困死李森,肯定是毫無可能的。”
言畢,李森便朝著膝前一沓靈符之中,剩余下來的所有火紅色靈符,紛紛疾點而去!
“呼!”
霎時間,四個頭顱大小的火球,紛紛一飛而出,朝著李森周圍的四個方向,疾撲而去。
頃刻間,李森的防御靈罩表面,就化作了一片火海。所有的‘蛇藤’,紛紛燃燒著,扭曲著,最后漸漸發(fā)黃、枯萎,化成一蓬白灰。
不多時,這個看似駭人,實則威能有限,只能遮人耳目的‘蛇藤引’,就被李森以五張火系符箓的代價,給盡數(shù)破除掉了。
看似這一次交手,李森仿佛跟趙鼠打成了平手。
但實際上,趙鼠只是十分隨意的一抬手,隨便丟出一個高階法術,李森就要在法陣之中,想方設法、針鋒相對的花費五張中階符箓,才能擺平。
不過對于李森而言,花費掉五張符箓雖然可惜,但是這一次交手,好歹沒有浪費多少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
這對于李森而言,也不算多么糟糕。
可是,就在李森完全破除了‘蛇藤引’,自身被遮蔽了片刻的視野,終于恢復了正常之后,李森的面色卻忽然變得難看起來!
因為李森忽然發(fā)現(xiàn),就在自己剛剛忙著對于‘蛇藤引’的時候,在陣法之外的趙鼠,竟然干了一件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事情!
只見這個筑基中期的修士,不知從哪里,竟召喚來了一塊體積龐大之極的巨型青石!
也就是說,李森的頭頂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塊足有丈許方圓的巨型青石。
而這塊凌空浮起的巨型青石,何止千鈞之重?
趙鼠這家伙,顯然是想用這塊巨石所引發(fā)的恐怖蠻力,將李森的防御靈罩直接砸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