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驚喜的是,此刻蒲元竟然就在幽州! 在蘇雙的帶領下,馬丁侓帶著關羽張飛,騎著馬趕了半天的路,太陽西斜的時候,才趕到了蒲元暫時居住的蒲山村。 蒲山村,蒲元……難道,蒲元其實祖籍幽州? 馬丁侓摸著下巴,不由想到。 …… 到了村外一瞧,山清水秀真是一個好地方,陽春三月,萬物生髮,垂柳白楊新生的嫩葉搖曳在風中,遠處農田中有農夫勞作,村口有幾個黃口小兒嬉戲玩鬧。 好一派田園閒舒風光! 蘇雙引著馬丁侓三兄弟來到一處門前,介紹道:“將軍,前面就是蒲元大師的家了。” 看得出來,蒲元居住的房子在村莊中還算是條件好的,至少這院牆比較高,是用石頭和土胚壘成,院牆上方還覆蓋著一層青瓦,避免被大雨沖垮。院門用的是木板門,門上面還有個門檐,可以遮擋雨水。 這可比村中的大多數農家,都是隨便用柴草樹枝插成的木柵欄當院牆,大門處連個木板門都沒有,只是用草繩繫著一扇柵欄門強的多了。 …… 蘇雙道:“我去叫門”,上前剛要扣門環,門卻突然開了,裡面走出一個面色不愉的武者,口中罵罵咧咧的不知在說些什麼。這一開門見到四條大漢就站在門外,不由得吃了一驚,道:“你們想幹啥!” 馬丁侓拱手道:“請問蒲元大師可是居住在此處?我乃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現任幽州六品曲將劉備,這是我的二弟關羽、三弟張飛,這位是我的好友蘇雙,我們四人結伴前來,特地拜訪蒲元大師……” 他還沒有說完,那個武者已經一個頭比兩個大,揮手道:“什麼蒲大師蒲小師的,這裡沒這個人,你們還是打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言罷也不多說,自顧自的走了。 走了…… 直到那個武者消失在村外,馬丁侓等人面面相覷,才緩過神來。 這個人好不禮貌! 蘇雙摸著頭困擾道:“沒錯啊,我記得蒲元師傅就居住在這裡啊,上次我還跟張世平大哥來拜訪過來著,難道是我記錯了路?” 馬丁侓等人也都是無奈。 張飛忽然道:“剛纔那賊廝是誰?對大哥如此無禮,待俺上去活撕了他!”
剛纔那人是誰? 馬丁侓心中靈光一閃,笑道:“是啊,剛纔那人未必就是蒲元大師的家人。看他的穿著,可不像這裡的普通的農人……” 蘇雙一拍腦袋道:“沒錯沒錯,剛纔那人肯定是來求蒲元大師給他打造兵刃的,看結果不用說也知道,必然是被拒絕了!若不然他的態度也不會那樣差,罵罵咧咧的滿臉不快的從裡面出來……” 馬丁侓笑道:“是與不是,我們進去一問便知。” …… 門口發生這樣件事,屋裡也沒人出來看看,馬丁侓等人也不叩門了,直接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從外面看,這只是一家生活比較寬裕的農家,但走進來一瞧,就知道這絕非普通的農戶。 只見這家的院子甚大,院子裡並沒有普通農戶家常見的耕梨鋤頭等農具,而是靠牆放著三三兩兩的兵器、鐵氈鐵錘等物,讓人一看就明白:哦,這家是個鐵匠! 這院子甚大,裡面的屋子也不少。雖然農家院落沒有三進三出的規格,但也並非如普通農戶那樣只有一個小院加三間小破屋。 馬丁侓等人進了屋子才發現,屋子裡凌亂的擺放著一些打製的兵器和農具,心中暗笑:“這個蒲元有意思,身爲一代神匠,竟然還打製農具,這麼貼地氣啊……” 在幾間屋子裡轉了一轉,卻沒發現主人。 蘇雙心裡嘀咕,又道:“莫非剛纔那人真是這家人?他出去了,屋子裡就沒人了。要不,我們再出去找找他?” 張飛喜:“這個好——等找到他,俺要把他的蛋黃都捏出來啊……” 關羽卻道:“大哥,那裡有個後門……” 馬丁侓一瞧,果然一個弄堂裡還有一扇小門直通後院。本只以爲這是一戶農家小院,沒想過這戶農家會這麼大! 馬丁侓四人推開後門,一瞧,居然又是一間巨大的院落,這裡跟外面的佈置相似,但東西卻擺放的井井有條,看得出是有人常拾掇。 如果說前面的院落就像荒廢半年的廢宅,那麼這裡纔是能夠住人的地方。 …… 正在這時,一陣叮叮噹噹打鐵的聲音傳來,四人都是相視而笑:沒錯了,就是這裡了! 四人循著打鐵聲,來到一間打鐵棚裡,看到一個大漢赤著膀子,帶
著一件黑黝黝油的似鐵的圍裙,正在一處鐵氈上揮舞著大錘敲打一把長劍鐵胚。旁邊一個鬚髮半白的壯漢手裡拿著一柄小錘,時不時的在大漢揮舞的間隙敲打上那麼一錘子。 火爐旁還有一個少年,大概十三四歲,正在拉著風箱。 見主人正忙,蘇雙正要喊,馬丁侓擡手製止了他,輕聲道:“我們就在這裡等吧。” 那個鬚髮半白的壯漢撇了他們一眼,沒有吱聲,那個大漢和少年壓根就沒擡過眼,一直在專心致志的幹著自己的活。 馬丁侓暗暗點頭,是個幹活的樣子! 劍胚敲打了一番後,顏色逐漸由亮變暗,由紅變黑,壯漢便用一把大鐵鉗將劍胚夾到火爐裡,喝到:“加火!” 少年緊抿著嘴,雙膀用力,爐子裡的火苗嗖的一聲竄起三尺高! 壯漢怒道:“大了!怎麼就是教不會!打鐵最重要的是火候,火候懂嗎?不能太大,更不能少了,要恰到好處!” 少年默不作聲,火苗頓時又少了下去,保持在半尺左右,壯漢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壯漢見鐵胚加熱已成,便又用大鐵鉗夾了出來,放在鐵氈上,與那位揮舞著大錘的大漢又是一陣急促的敲打。 如是三番,一柄寶劍終於從一根長鐵條的樣子逐漸成型,壯漢滿意的點了點頭,鉗起劍胚望旁邊的水箱裡一頓,“刺啦……”水汽冒起。 這是在淬火。 …… 一切忙活完畢,大漢和少年收拾東西,壯漢拿著剛出爐的寶劍來到馬丁侓的面前,遞給他道:“看看,如何!” 馬丁侓接過來一提,感覺很是順手,便從頭上摘下一根頭髮,望空中一揚,看著頭髮慢悠悠的下落,落到劍刃上時,便擱在那裡不動了…… 壯漢:“……”似乎可以看到他的額角有黑筋冒起。 關羽、張飛、蘇雙都是:“……” 無語啊,“吹毛斷髮”那只是小說家言好不好!要真的那麼鋒銳無匹,就不怕刺破劍鞘嗎! 劍刃太細,便容易崩口,這年頭戰陣廝殺,靠的就是力大,力氣大了,手中劍便可殺人! 真打製一把可以“吹毛斷髮”的寶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回爐重造了——肯定已經崩壞的好像一把鋸子一樣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