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語溪看了看尚明凌的表情,突然笑了起來:“爸,你是不是擔心,我和江深墨,會不會像秦珍阿姨和凌默叔叔一樣?”
呃呃,尚明凌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從知道尚語溪喜歡的人是江深墨開始,尚明凌就擔心這一點了。
甚至可以說,尚明凌的這種擔心沒有停止過。
他既擔心女兒的生命安全,畢竟江恒是一條毒蛇。
他又擔心尚語溪和江深墨會不會像是秦珍和凌默一樣。
畢竟江深墨是秦珍的兒子,擔著和秦珍一樣的責任。
有了這幾層擔心之后,尚明凌可以說是壓力山大啊。
晚上的睡眠質量都大大下降了不少。
尚語溪笑著說道:“爸爸,你其實不用擔心的。江深墨不是秦珍阿姨,我相信他的能力,他能處理好這些事情。至于我,更加不會走那條路。我很清楚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很清楚我的目標。所以,我們都會過的好的。爸爸,你有些過于緊張了。”
呃呃。
尚語溪的這話,讓尚明凌頓時板起了臉。
他做這些都是為了誰?哼!
尚明凌自從尚語溪跟自己說了喜歡江深墨以后,就沒有怎么睡好覺。
這可是平白無故增添出來的麻煩。
他承認,他已經習慣了過那種安逸的生活。
現在突然平地一聲雷,要打破這種平靜,任誰都無法接受。
跟江深墨相處兩天,的確讓尚明凌承認了這個孩子的能力,慢慢地接受了。
但是這仍然無法減輕尚明凌的壓力。
他還是覺得壓力山大。
尤其是想到女兒為江深墨冒的險,他的壓力就更大了。
他很清楚女兒的性格,為了喜歡的人可以奮不顧身。
但是身為父母,最不希望的就是女兒的奮不顧身啊。
他老都老了,圖個什么?
不就希望女兒平安一點,到時候再生個外孫給自己抱抱玩玩嘛?
但是本來想好的一切,現在都成為了懸在半空的幻影。
尚明凌好不容易接受了這個事實,當然要再好好教教自己的女兒,無論任何時候都要保護好自己。
尚明凌的這些心思,尚語溪也懂。
她甚至很感動。
她本來以為這次回來,肯定會被尚明凌阻攔地很慘。
但是沒想到這次尚明凌卻改變了想法,而她對父親也有了重新的認識。
至于她老爸的壓力,她其實明白,但是她卻沒有辦法像他那樣感同身受。
尚語溪只能勸道:“老爸,你要相信你女兒的能力。我又不是一個花瓶,更加不是吃干飯的。再說了,有些東西,還是要看運氣的。你看有的人,在家里好好呆著,喝口水也能嗆死,吃個飯也能噎死,壽命到了,逃也逃不了。相反,有的人,經歷了大風大浪,不是依然活得很好?像老爸你就是大福之人,我和江深墨也是啊!”
尚語溪的這話,竟讓尚明凌無法反駁。
尚明凌決定不再說下去了。
再說下去說不定反而被尚語溪給說服了。
他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反正也都懂的,自己注意安全就好!”
尚語溪露齒笑了起來:“謝謝爸爸!”
等到尚語溪出去了以后,尚明凌繼續呆在房間里,開始思考了起來。
許久過后,尚語溪的老媽走了進來。
她看到尚明凌還坐在位子上像是翻書,又像是思考。
尚語溪老媽嘆了一口氣:“明凌,還在想事情?”
尚明凌點了點頭:“我不知道這次的決定對還是不對。同意她跟江深墨在一起,是不是太冒險了?”
尚語溪老媽是最懂尚明凌心思的人,她走到了尚明凌身邊說道:“明凌,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小溪選擇了自己的路,做父母的,就只能在背后支持她。何況,我看深墨這個孩子,是個極好的孩子。我想他也會照顧好小溪。”
尚明凌皺起了眉頭:“江深墨是江深墨,但是還有江恒——”
尚語溪老媽拍了拍尚明凌的背:“明凌,其實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講不該講。”
尚明凌便道:“跟我還有什么該講不該講的。”
尚語溪老媽說道:“其實,你有沒有發現,無論是你,還是凌默,在江恒這件事上,都做了同樣的一個決定。”
尚明凌抬眸。
只聽得尚語溪老媽說道:“你們都選擇了逃避。只不過逃得方式不同,你是徹底逃避,而凌默是選擇先逃避,再對付。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們真正的敵人,并不是江恒。江恒也沒有那么可怕,正面迎擊上去,其實也并沒有那么可怕?”
尚明凌的心一顫,表情也瞬間有了變化。
尚語溪老媽說的這一點,是隱藏在尚明凌內心,他一直不敢,也不想承認的點。
尚語溪老媽繼續說道:“明凌,你的選擇是對的,我一直支持你。但是我們換個角度想,如果當時,你沒有選擇隱退,而是和凌默聯合起來,你加上凌默和秦珍,你們真的對付不了一個江恒嗎?江恒有的是陰招,但是他更懂的是猜透你們的心理。他知道秦珍和凌默的性格特征,利用了這一點,才完美的拆散了他們。如果正面迎擊他,你覺得江恒現在還能生存下去嗎?”
尚明凌臉色大變,手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尚語溪老媽頓了頓后說道:“你知道為何我這么看好江深墨這個孩子嗎?因為這個孩子跟你們這代三個人都不同。他從來不會退縮,他很果斷,很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他哪怕在江恒身邊生活了二十幾年,哪怕一無所有,也不會讓自己處于孤立無援的地步。講句難聽的話,哪怕你跟凌默不出手,我也相信,江深墨完全有能力擺平一個江恒。”
尚明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尚語溪老媽所說的話。
尚語溪老媽抿唇:“其實你們性格最大的一個不同點,在于江深墨慣于承擔風險和壓力。而你們在一個浪頭打來的時候,首先的選擇是躲一躲再看時機。然而時機這種東西,一旦過了,要在把握就很難了。”
尚明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