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勳一戰成名,文采傳遍了整個雲城,到處都是討論這件事的人,就連說書先生都將此事潤色之後在茶館裡說了起來,可是掙了不少的銀錢。
但潤色的太多太過,事情便漸漸失了真,到最後竟成了楊勳斗酒詩三百,竟是比唐時的李白先生可厲害多了。
這些流言傳到楊勳耳朵裡的時候,他差點沒從剛剛綁好的吊牀上摔下來,就連嘴裡的果子殘渣都噴了戚塵一臉。
“你說什麼?斗酒詩三百?誰說的?說的是誰?”
距離他們與常五郎比試不過纔過去了兩天,流言就已經傳的這麼離譜了嗎?
要是再傳些時日,是不是還要說他詩仙下界,文區轉世?
戚塵抹了把臉,抹掉自家三個不太講究噴到自己臉上的殘渣,道:“百姓們傳的,說的就是你!”
“這還是不太離譜的,還有更離譜的呢!”
說著他語氣便有些不太懷好意:“還有說,你醉酒詩三百之後,得尋歡樓姑娘們追捧,搞了一個晚上的百人大戰。”
“然後,順著這個傳言,便有人信誓旦旦說你乃上界詩仙轉世,更是言之鑿鑿說親眼所見。”
“還有人說,三哥不過揮了揮衣袖,便將常五郎一方打的口吐鮮血差點去了半條命,若非你心存仁慈,他們早沒命了。”
“更有人順著這個流言,說你那不是武功乃是仙法,就連你那百人大戰,也說因爲仙君下凡,不然尋常人哪裡有那體力。”
說到這裡,戚塵有些抑制不住的悶笑道:“詩仙三哥,話說你什麼時候,能領著小弟到上界一遊,也好讓小弟這個土包子見見世面?”
楊勳聞言差點沒‘啐’戚塵一臉:“滾蛋!”
“被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瞎特孃的傳,你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凸(艸皿艸 )!
這大宋的百姓們這麼閒的嗎?
有那時間多回家造造小人,爲大宋人口做做貢獻多好,沒事傳什麼謠言?
還詩仙?
他若是仙,第一件事就先把大遼這個礙事的給搞掉了,還用得著千里迢迢跑大遼去搞情報嗎?
“你就沒找幾個下人,讓他們好好解釋解釋?”
不過這話楊勳說完便搖了搖頭。
莫說是這古代,便是前世不也是什麼事情都是越解釋越百口莫辯像真的,反倒是不管不問時間長了慢慢便消停下去了。
這些人才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只要自己聽得爽了說的爽了就行!
看楊勳的表情戚塵便知道他明白過來了,登時便有些憋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話說小弟在雲城這麼多年,靠譜不靠譜的事情辦的多了,就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哪像三哥,不過做了一首詩而已,便被人傳承了詩仙,噗哈哈哈……”
他笑的抱著肚子東倒西歪,一口閃亮亮的大白牙讓人有忍不住敲碎的衝動。
楊勳氣的拿著手裡啃剩下的果核便朝他丟了過去:“笑個屁!”
“再笑小爺我就……”
話剛說到這裡,他驀然皺起了眉頭。
“不對!”
“二郎,這事不對!”
“準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不然外人如何得知比試內容?”
戚塵聞言登時收了笑,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先前他聽見傳言,只覺得是雲城百姓瞎起鬨見識少,倒是沒往這方面想,只不過這會兒聽三哥這麼一說,確實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但,那些人傳這些流言做什麼?”
“除了將三哥的名氣搞得大一些,還有什麼用?”
“我哪知道。”楊勳捏了捏鼻樑,一臉鬱悶:“許是我想多了吧。”
自從知道自己穿到了大宋朝,還穿成了楊家三郎,他便看誰都像是大遼埋在大宋的釘子,瞅誰都覺得他是想害自己。
尤其是抓住了雲露和方力之後,便更是多思多想了幾分。
若非這些傳言太過不靠譜,不是傳他仙人下界而是各種誇他好,那還能叫做捧殺,可傳他仙人下凡什麼鬼?
“對了,叫你去查葉十九的底細,可查到什麼了?”
戚塵搖了搖頭,有些鬱悶的到:“葉十九不是雲城人,就連我派人跟常家人打聽也沒打聽出什麼來。”
“想來那葉十九,是常五郎自己尋來的幫手,常家其他人都不知道罷。”
“不過我已經派人去江南查證了,葉十九既不是北方人,是跟著常五郎從江南來的,那江南定然能查得到。”
“不過路途遙遠,三哥得等上一段時間了。”
“那倒無妨,能打聽出來就好。”楊勳拍了拍戚塵的肩膀笑道:“你每日裡要忙著戚家的生意,還要幫我調查這些事情,真是辛苦了。”
戚塵翻了白眼,懶得搭理他。
知道自己辛苦,那便快些將雲城的事情料理完,帶他去大遼找遼人報仇啊!
前些日子爲著雲露和方力的事情還好好忙了些時日,可自從尋歡樓一戰成名之後,可真是老實太多了!
整日裡躺在這吊牀上,喝喝酒吃吃果子點心,閒來無事抓個話本子看的熱鬧,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多用功呢!
瞅見戚塵甚是隱晦的白眼,楊勳不由嘿嘿笑了聲。
這傢伙到現在都沒死心,要跟著自己去遼國。
只是開什麼玩笑!
他自己去都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這個什麼都不會的菜雞也跟去,不擎等著沒了小命嘛!
那麼老大個拖油瓶,他躲都來不及,還想讓他帶著去?
美死他!
兩人這麼一個躺著,一個依著綁了吊牀的大樹靠著,有一搭沒一搭的瞎聊著,忽地聽見戚家官家聲嘶力竭的聲音。
“少爺,楊少爺,衙門那邊傳話過來了,說是犯人已經招供,讓你們儘快趕過去。”
楊勳聞言翻身下了吊牀,看了看他,對他一揮手,兩人快速的朝著衙門而去。
還以爲這方力多能抗呢,不過也就兩天時間嘛!
不過也算不錯了,就他搞出來的那個小黑屋,關的時間長了要出問題的。
現在這個時間段正好,人好好的沒瘋沒傻,也知道了厲害不敢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