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的心緒復雜萬分,心中的悲苦頓時地升騰起來。一瞬間過后,我猛然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抽動、痙攣,我感覺到它在疼痛。于是,我狠狠地擺脫了她那只正在拉著我的手。
“我已經買好了票了。”她卻沒有生氣,她在柔聲地對我說。
“我自己買票。”我冷冷地道。我自己知道,現在的我有一種憤怒的情緒,還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委屈感覺。
我確實很生氣,同時還一種發自內心的痛苦。我知道,自己在心里還是丟不下她的,正因為如此,我才實在說不出“我不想和你在一起”這樣的話來。
“對不起。昨天晚上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好嗎?”她依然地沒有放棄。
“何必呢?花蕊。”終于地,我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憤怒,丟棄了對她的一切不滿,我在嘆息,“我都想好了,今后我們還是不要這樣的好。”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我們,他們的臉上都在露出奇怪的表情。我沒有去理會他們,即使我知道這些人有著復雜的猜測。
“走吧。現在距離開車的時間還早。我們去喝點飲料。”她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話,再次地過來拉我的胳膊。
我不忍再次地擺脫她,默默地離開了自己前面的隊列。
她拽著我出了售票大廳,去到了火車站外邊的一處咖啡廳內。我和她相對而坐,我依然地沉默。
“昨天晚上我也喝多了,所以很不冷靜。對不起。”她在說,沒有來看我。雖然我也沒有去看她,但是我雙眼的余光感覺得到。
“你現在是不是很后悔了?現在很后悔不該來陪我?”她現在在看我了,同時在問。
我搖頭,落寞地道:“我從來都不后悔自己做過的任何事情。做過了就做過了,后悔又有什么用處呢?不過,我現在已經想清楚了,自己確實很可笑。我真是太可笑了,竟然還會在這個年齡去相信什么愛情!我有這個資格嗎?我可是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是我不好。也許,我根本就不該和你走近。其實,現在我也很矛盾,雖然我承認自己喜歡你,但是我卻做不到讓自己和你在一起。因為我不愿意讓自己成為一個破壞他人家庭的人。我自己的父母的經歷也告訴了我,不管那件事情是不是我父親策劃的,但是我只知道一點,我作為女人,我不應該去和一個有著家庭的男人在一起。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的孩子今后和自己一樣地去恨自己的父母。”她說。我開始去看她,發現她已經在流淚,眼淚正滴落在她面前的那杯咖啡里面。
“我知道。我知道了。”我說,心里忽然酸酸地難受起來。所以,我不敢再說多余的話,因為我害怕自己的眼淚跟著她往下流。
“不過秦勉。”她在哽咽,“我真的希望你今后盡量地脫離他們,離他們愿遠一些。也許,你會因為他們的緣故而飛黃騰達,但是,我卻更擔心你會因此而墮入地獄。因為我始終相信一點,邪不壓正。真的,我在心里很害怕,我害怕那一天真的到來了,而你卻已經深陷其中。昨天晚上你給我講的那一切其實已經是一種先兆了。正因為如此,我在心里很害怕,同時又發現你已經陷入到了其中,所以我才會那么的激動,才會控制不住自己。”
我有些動容。但是,即刻地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奈,“我沒辦法了。因為我發現很多事情是自己不能夠左右得了的。現在,假如我真的脫離了他們的話,他們一定會懷疑,而且,也許因為我的異常表現,他們可能會對我采取某種措施的。我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我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傷害。”
我本想說“不讓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受到任何的傷害”的,但是我忽然地發現自己在她的面前竟然依然地說不出口來。我知道,這是自己的內心還遺留著一種期冀。
“也許,我可以幫你。”她忽然地說道。
我詫異地看著她,“你幫我?你怎么可以幫我?”
“我去找我父親談談,談談你的事情。雖然我很情愿,但是我愿意為了你去找他的。因為我們是朋友。”她說。
“你父親?”我更加的詫異了,“你父親是誰?”
“你還是別問的好。”她卻嘆息道。
我搖頭,“我必須問清楚,不然的話,很可能會出事情的。”
她頓時沉默。
“花蕊,算了。我今后注意就是了。畢竟我參與得不多,知道的也不多。而且,我覺得百里書記可能對很多事情并不知道。他畢竟是警察出身,他應該知道法律的威嚴。也許,很多事情是賀加貝私下干的。從他上次與我的談話中我感覺到了這一點。賀加貝這個人確實有些喜歡自作主張。”我說道。這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因為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想像百里大哥回事那樣一個人。因為他作為一個轉業軍人,作為一名曾經的警察,他不可能也不應該起坐那樣的事情。既然他沒有什么問題,那么一切的一切都應該和他無關。反而地,我覺得自己還有責任去提醒他。
“是嗎?”她疑惑地問我。
我點頭。
其實,我的內心還是很不安的,因為我忽然地想起了一件事情,六哥的事情。因為當時百里大哥對五哥說的一句話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
這說明了什么?這說明他是知道有些事情的,只不過他不愿意將事情搞大罷了。
也許他是擔心那件事情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吧?因為六哥畢竟和他有著某種關系。二哥不是離開了嗎?也許正是因為如此。
現在,我的思想很復雜。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愿意花蕊陷入其中,同時也不愿意她去講這件事情搞得更加的復雜化。
“陳小侯的老婆太可憐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她卻忽然說起了這個話題。
“是啊。”我說。
“也許她才知道里面的一切。不然的話,她為什么要騙你說那本日記是空白的?她是想讓你不注意、不懷疑,然后悄悄地離開,悄悄地跑到國外去。但是可惜的是,她還是失敗了。”她嘆息著說。
我點頭,“我也是這樣分析的。”
“但愿她能夠逃離開來。”她說,同時在嘆息。
我頓沉默。因為我的心緒在這一刻開始難受起來,因為六嫂。
“看著我。”猛然地,她悄聲地對我說道。
我驚訝地去看著她。
“你老婆知道你到海南嗎?”她忽然地問我道。
我詫異地看著她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先回答我。”她說道。
我搖頭,“她應該不會知道的,因為我告訴她說自己是出差。而且她還在住院。”
“你們男人啊,怎么這么狠心?”她嘆息,隨即又道:“對不起,我沒有其它什么意思。對了,你老婆長什么樣?”
我更加地詫異了,“你怎么啦?怎么忽然問起這件事情來了?”
“你先別管。你告訴我,你老婆究竟長什么樣子的?”她再次地問道。
我苦笑,“這怎么說呢?還不就那模樣。”
“她多高?”她卻堅持在問。
“一米六。”雖然心里詫異,但是我還是回答了她的這個問題。
“不對。”她搖頭道。
“什么不對?”我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今天,我發現有人在跟蹤我們。在火車站售票大廳的時候。開始我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只是感覺到有人在一直看著我們倆。但是,我們從里面出來后,在到達這個地方的時候,我發現這個人也跟進來了。她是一個女人,大約有接近一米七的樣子,很漂亮,很年輕。”她說。
我愕然,“不會吧?”
“剛才她還在這家咖啡廳的門口處晃了一下。她沒有進來。不過,我估計她現在就在外邊。”她說,很肯定的樣子和語氣。
我頓時感到了一種緊張。因為我已經感覺到了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小然為什么一直不給我打電話?難道,跟蹤的人就是她嗎?
我在心里否定了,因為從花蕊的描述中來看,這個女人并不是我的老婆。
“也許是我太敏感了。”她卻又說道。
“我去上一下廁所。”我忽然地道。
她在朝我點頭,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隨即站了起來,沒有去看咖啡廳的門口處,直接地去到了咖啡廳的一角的廁所里面。但是我沒有進入到廁所里面,而是悄悄地返回,躲在廁所的門口處悄悄地往咖啡廳的門口處看去。
我看到了,果然有一個女人探頭朝里面看了一眼。但只有一瞬間的時間和過程,我并沒有看得十分的清楚。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她絕對不會是小然。也不應該是六嫂。
怎么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熟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她似的?
“你說得對。我們被人跟蹤了。”回到花蕊的面前坐下后我說道,心里惴惴的充滿著一種惶恐。
“你看清楚啦?”她問道,也很緊張的樣子。
我搖頭,“只覺得有些熟悉。不忍的話,我怎么會認為我們被跟蹤了?”
“那會是誰呢?”她問道。
猛然地,我似乎明白了,“也許真的是我的某個熟人,她在無意中看到了我們在一起,所以就悄悄地來看我們。對,應該是這樣。不然的話,我們在海南的時候怎么沒有發現?而且前些天我也沒有注意到。要知道,我和你到這個地方僅僅是一種偶然。”
“可能是這樣吧。”她也頓時松了一口氣。
“所以,一會兒我們最好分別上車。最好現在我們就分開。這樣的話,她就會認為我們也僅僅是一種偶遇。”我隨即說道。其實,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我和她在一起的事情會被這個女人傳到別人的耳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