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但周陽還是扼制不住內(nèi)心的興奮,按著網(wǎng)站上提供的電話撥了過去。
對方很快就接了,聽說是租房子的,那個中年人比周陽還激動:“是啊是啊,歡迎隨時來看房子,價格好商量!”
“那我現(xiàn)在過來?”這個房子與周陽的構(gòu)想太接近了,他一定要拿下。
“現(xiàn)在?”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可能是覺得周陽聲音裡不像是壞人,怕錯了房子租出去的機會,這才說:“這邊有些偏,周圍基本上沒什麼人,你可能找不到。”
“那交通呢,通車不?”這是周陽最關(guān)心的問題。
“有一條馬路,不過沒路燈,晚上行人幾乎沒有,更不可能有公交車……”中年男人想了想幹脆實話實說道:“這房子獨門獨院的,單獨來說沒任何問題,但除非你自己有車,否則居住著很不方便。”
這都不算事兒。
車嘛,哥明天就買。
於是當下和對方約好在歌樂山鎮(zhèn)上碰面,周陽出網(wǎng)吧招了個出租車這就上山去。
歌樂山鎮(zhèn)在歌樂山山頂,與市區(qū)所聯(lián)繫的只有深山間那一條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路上,出租車司機說聽周陽這麼半夜三更的竟然是去看房子,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外星人一樣。周陽知道這師傅也是好心,畢竟這荒郊野嶺的,假如對方是騙子、強盜、土匪就不好玩了。
不過周陽不怕。
經(jīng)過上次楊山村與陳四他們打鬥後總結(jié)的經(jīng)驗,以及後面空間升級後他又往裡面置放了許多電能工具,現(xiàn)在的周陽自信可以輕輕鬆鬆的以一敵十了。
再說聽對方真誠迫切的口吻,也根本不像是壞人嘛。
……
事實證明,對方的確不是壞人。
而且恰恰相反,這是一個老實得不能再老實的老好人。
據(jù)他講,周陽要租的這棟房子是他十多年前隨屋門前的這條馬路一起修建起來的。當時政府原本計劃斥資在這附近建立一個大型的微電園區(qū),他本以爲佔著交通的便利,以後這房子肯定會大幅升值。哪想到後來政策有變,爲了保護歌樂山上的森林植被資源,微電園區(qū)被迫改址,而他們這裡原本計劃要通的寬帶、閉路、天燃氣,也隨著政策落空而不了了之……
因而哪怕到了現(xiàn)在,這棟小屋除了通電,其它的什麼都不通!
至於飲用水,需要自己開車到山那邊的水庫去取或者喝礦泉水;生火做飯沒有直通的天燃氣,只能開車去鎮(zhèn)上去買專門的蜂窩煤或者罐裝液化氣;還有日常生活中的米油鹽、醬醋茶,全都只能開十多分鐘車到鎮(zhèn)上的超市去買!
看來是夠麻煩的。
不過周陽卻是喜歡。
因爲他之所以租這個房子,本身就不是爲了在這裡的日常起居生活。周陽所看重的,是這裡毗鄰森林植物資源,裡面蘊含著大量讓他升級變強的綠色寶貝。
而且這裡地方雖偏,但至少有馬路可以通車入戶進院門——他以後利用空間從鄉(xiāng)下運輸來的瓜果、包括空間出產(chǎn)的農(nóng)副產(chǎn)品們,都可以以這個房子爲載體正大光明的對外公開販賣了!
所以麼,兩人一拍即合,以‘7000元一季度’、‘押1付3’的房租價格迅速成交了。周陽接過一大串鑰匙,將樓上樓下八個房間,外加廚房、廁所、偏棚、後院逐一檢查了一遍。問題是沒啥問題,但怎麼感覺一樓的四個房間都是空蕩蕩的,而且裡面都有一種和偏棚同樣的奇怪氣味?
“啊,是這樣的——”房東項二叔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這房子我已經(jīng)有幾年沒住了,之前是租給一家小公司當倉庫,後來他們搬走後我就租給我妹夫一家養(yǎng)兔子。不過小周你放心,我已經(jīng)在每個房間裡都放了吸味兒的活性炭,等通通風,多過幾天就肯定沒味了……”
這倒沒啥。
不過聽到兔子,周陽卻是來了興趣:“效益怎麼樣?”
“當然是好嘍!嗨,哪裡想到他們就喂個兔子都喂出了事業(yè),現(xiàn)在都看不起我這房子,專門回他潼南老家開辦了大型的家兔養(yǎng)殖場!”
這麼牛逼?
不過周陽更關(guān)心的是:“他喂兔子吃的是什麼?飼料還是草?”
“當然是草啊,”項二叔自豪道:“我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綠色天然的各種優(yōu)質(zhì)兔草!”
“可這麼兔子吃那麼多草,他一個人忙得過來麼?”
“有什麼忙不過來的?在家裡有我妹和他打掃衛(wèi)生,在外面他專門請那些孤寡老人幫他割兔草,8塊錢一大揹簍……”
還可以這樣?
“當然可以啊!”說到這裡項二叔不禁有些唏噓感慨:“可惜我妹夫他們搬走後,那幾個苦命老頭又少了一項經(jīng)濟來源!”
“那你有他們的聯(lián)繫方式?jīng)]有?”周陽迫不急待的問道。我勒個去,看來今晚不僅僅是租到了一個絕佳的據(jù)點,經(jīng)由房東項二叔這麼一說,周陽這才恍然發(fā)現(xiàn)——升級除了靠自身去努力採摘,還完全可以利用諸如‘買兔草’這樣的方式去用金錢兌換!
“有啊,他們都在附近不遠……等等,那什麼,小周你租這個房子難道也是用來喂兔子?”
“是,但又不算是。”周陽大腦飛快的思考著,想了想後道:“其實我租這裡主要還是用來做倉庫,把它當作一箇中轉(zhuǎn)站。不過說到兔草,我在江北有朋友也開了個養(yǎng)兔場,但因爲是喂的飼料肉質(zhì)不行,成兔一直賣不起什麼價錢。我是想你能不能幫我聯(lián)繫下這些老人,讓他們繼續(xù)割兔草,我屆時會以原來的價格甚至溢價收購!”
“真的嗎?”項二叔爲人善良,這下忍不住爲那些老人們高興道:“如此一來,他們又有錢可以賺了!”
“當然是真的。”
“不過小周你一天能收購的總量大概是多少揹簍?估計那些老傢伙們聽說可以重新賣兔草了,肯定會爭搶名額……”
“越多越好,不限量!”
在周陽這裡,當然是多多益善。
“不限量?”
可是到了項二叔那裡,他卻是隱約中看到了其間的商機:“哪怕一天幾十上百筐,你也能收?”
當然。
兔草收得越多,周陽身體電能總量的上限就越高,空間升級得也越快。
而只要金錢能解決的問題,在周陽這裡就不是問題。
不過再往深了的細節(jié)裡想想——自己總不可能天天都在家裡蹲守等著這些老頭送兔草來吧?而且批量買草還得花不少錢,錢又得靠自己與城裡人的各種互動去掙取呢。再看著項二叔躍躍欲試的表情,加之之前已經(jīng)得知他下崗在家正閒得蛋疼,周陽立馬計上心頭:“項二叔,咱們來商量個事唄?”
啥事兒?
當然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