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其它馬車三分之一的速度便已經(jīng)到了,軒轅寒月窩在他懷中小憩了一會兒,等她清醒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睡著了,凝視著他的睡顏,這個男人的睡相極好,只有睡著的時候才會收起他的邪笑,純粹的好像是天使一般的面孔。
一個男人居然有這么長而且濃密的睫毛呢,看到他那一排睫毛投下的一圈陰影和弧度,軒轅寒月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很想要伸手去觸摸一下他那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
手指離他的睫毛還有一寸的時候那本來緊閉著雙眸的眼睛突然睜開了,她的手指愣在了空中,她該說他的警惕性太高了還是自己太倒霉了,被這人抓了個正著。
“月兒想要做什么?”那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弧度,眼中也帶著戲謔的表情。
“沒什么,我,我就是活動活動手腳。”若是被那人知道她其實只是想要摸摸他的睫毛這該多丟臉啊,她連忙收回了手,誰知道那人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指。
“是么,要不要我?guī)湍愫煤没顒踊顒樱纳眢w一點點傾向她,軒轅寒月下意識的朝著身下仰去,那人也隨著她仰下去的弧度一點點接近,氣氛越發(fā)變得曖昧起來,她的臉頰之上也浮起了兩團紅暈。
原本只是想要逗逗她,誰知看到她臉上的羞澀,這種神情可是不多見的,兩頰的暈紅使得她更加嬌艷明媚,一時情難自禁,直接吻了下去。
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吐露心扉,就算是他對她親吻也是名正言順的,往日他都是出人意料之外的吻軒轅寒月,像是這么直接的還是頭一回,不僅是她,其實他的心也有點小激動。
很好,至少她沒有反感自己,吻已經(jīng)快要落下,她的睫毛輕顫,更是引人愛憐,“殿下,火凰廟到了,現(xiàn)在需要你們步行。”青木卻在這時撩開了簾子。
明明同往日一樣的動作,他卻忘記了現(xiàn)在里面多了一人,一揭開簾子便看到兩人及其曖昧的姿態(tài),軒轅寒月一把將君歿離推開逃也似的跳下了馬車,她的臉皮其實比想象中還要薄。
君歿離先前迷蒙的神情一點點變得清明,在掃向青木的時候,青木只覺得渾身一涼,“殿下,我,我不是故意的。”這還是他頭一回面對君歿離這樣的神情。
那人并沒有責(zé)備他,淡淡收回了視線,“下去安排一下,我先去見過方丈。”他緩慢下了車,這幾日是皇家和官家祭祀的時間,所以不對外開放,沒有百姓的祭祀這里很少會有這么空寂的時候。
軒轅寒月上一輩子雖然生過孩子,但之前她只是單相思孤獨翎罷了,孤獨翎從來沒有將她當(dāng)成是一個女人般好好疼惜過,那一夜酒后失身便有了他的孩子,除此之外兩人也并沒有一點身體交集,現(xiàn)在和君歿離是她人生之中第一次戀愛,自然有些不習(xí)慣和羞澀。
慌不擇路的逃到了寺廟之中,她是從離王的馬車下來的,所以并沒有人敢阻擋她的去路,天氣已經(jīng)逐漸轉(zhuǎn)暖,午后和煦的微風(fēng)拂在她臉上,心中竟像是一個孩子般明朗和雀躍。
原來戀愛就是這種感覺么?有些緊張,有些羞澀,甚至還有那么一絲甜蜜的味道,這是三世之中唯一的一世她像是個小女兒般活著,一襲素衣在院落之中走過,風(fēng)拂起了她衣衫的一角,院中有一棵古樹,相傳在這座寺廟建立之初這座古樹便已經(jīng)存在了。
如今已經(jīng)有上千年之久,它的樹干幾乎要十個人牽著手才能夠合攏,隨便地上的一根莖脈延伸出了地表也比一般樹木的樹干還要粗壯,冬去春來,古樹抽了新芽,整顆樹全是密密麻麻的新葉,看上去讓人覺得十分賞心悅目。
也許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粗壯的古樹,心中除了有些好奇之感還有些親切的感覺,微風(fēng)一吹便能夠聽到樹葉被吹得颯颯作響的聲音,她閉上了雙眸,感受著這一刻心的寧靜,任由一襲素衣被風(fēng)吹得左搖右擺。
突然她猛地睜開了眼眸,朝著一個方向看去,就在方才她感覺到了一道極有侵略性的目光朝著她身體掃來,在那古樹之旁有一間單獨的屋子,在那窗欞之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了一人,一身玄衣如墨,一雙黑眸好似蒼鷹盯上自己獵物那般直勾勾的打量著她,沒有絲毫的遮掩。
他面部輪廓硬朗,同君歿離完全是屬于兩個風(fēng)格的,若君歿離是一把外表十分精美,一旦拔劍卻是十分鋒利的長劍,那么他就是一把沒有任何修飾卻殺氣騰騰的利刃,隨時都有可能割開人的喉嚨,他的目光極為有侵略性。
手心之中握著一片剛剛接到了一片嫩葉,沒有任何預(yù)兆,她直接將手中的嫩葉朝著那人投擲而去,雖然是一片軟綿綿的嫩葉,卻蘊含了極強的力道,她投擲的位置正是他的雙眸。
她本來就是六階,算是比較厲害的人了,這投擲暗器是她的拿手好戲,幾乎沒有幾個人能夠躲過她的攻擊,誰知道男人仿佛被人使用了定身術(shù)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當(dāng)場。
看著馬上就要擊破他的眼球,在最后一刻他才出手,雙指輕描淡寫的接住了那片樹葉,明明蘊含了她極強的力道,在男人面前卻仿佛是孩子過家家一般,軒轅寒月心驚,這男人好強!
那猶如冰封般的男人嘴角卻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本就是那般冰冷侵略性極強的人這么一笑,軒轅寒月只覺得渾身冰涼,好……變態(tài)。
此刻的君歿離已經(jīng)去了慧空大師那處,一位胡須斑白,穿著一身白色僧衣的老人靜坐在禪房,君歿離禮貌性的敲了三下這才進屋,慧空大師緩緩睜開了雙眸,雙手合十。“離王殿下。”
雖然是這么喚著,他的眼眸之中并沒有世人的敬仰、崇拜、敬畏和害怕,那蒼老的眼神之中澄清一片,好像是遠離世外的高人一般,沒有七情六欲,然而就算是這樣一位高人直到現(xiàn)在也沒能飛升成仙。
“慧空大師。”君歿離收斂了一貫在別人面前的邪意,臉上是少有的認真,躬身行禮。
“離上一次我們下的那盤棋已經(jīng)過了三年,老衲近日終于想出了破解之法,擇日離王殿下可要與老衲一決高下。”此刻他的雙眸之中閃爍著從來沒有過的光彩。
“那是自然,大師可還記得晚輩曾經(jīng)拜會你的事情?”君歿離恭敬道。
“老衲可沒有忘記,陽魂草已經(jīng)有了下落。”他笑瞇瞇道,手指捻了捻胡須,很是和善的樣子。
“大師可否明示?”君歿離還差了三種藥材,血靈芝,陽魂草,還有火靈珠,血靈芝孤獨逸已經(jīng)為他尋來,軒轅寒月身上已有火靈珠,現(xiàn)在就是陽魂草了。
老和尚和善道:“離王今日來的正是時候,老衲也是無意中得知那人有陽魂草,而且現(xiàn)在還就在火凰寺之中,不過至于他會不會拿出來老衲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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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歿離沒有想到自己尋找了多年的陽魂草居然有了下落,現(xiàn)在還就在眼前,若是他身上的寒毒一解,那么從今往后便再沒有顧忌了,“大師,那人是誰?”
“說起來他的名號你應(yīng)當(dāng)也認識,乃是水玄之國的太子墨淵,此刻正在寺中下榻。”
“是他……”君歿離心涼了半截,為何偏偏是那人,腦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墨太子此刻下榻在何處?”
“正在古樹之旁。”老和尚緩緩說道。
君歿離想起之前軒轅寒月去往的方向正是古樹,臉上一變,“大師,多謝你告訴我此事,改日你我再對弈,晚輩還有點事,先離開了。”說罷他便飛快離開。
看到他匆忙離開的模樣,老和尚也沒有責(zé)怪,那雙眸子仿佛早就看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手指捻了捻胡須,“是劫還是緣?”
軒轅寒月一擊沒有得手也知道了這男人的厲害之處,便轉(zhuǎn)身離去,“姑娘請留步,方才你是想挖了我的眼對吧?”他的聲音也是充滿了寒意。
“不過是給公子一點懲罰而已。”就算是知道他的厲害,她也沒有絲毫怯意,剛才他那般明顯的侵略意味,換成誰都不會喜歡,挖了他的眼還算是輕的了。
“嘖,姑娘好狠的心呢。”那男人身法奇快,竟然一瞬間便移動到了她的身前,恍若一縷黑霧一般,他負手而立站在她面前,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材高大,竟然和君歿離一般高。
她本來在女子中就算是比較高的,君歿離還要高她大半個頭,這人也是如此,他背著的那只手捏著一片嫩葉,只不過那嫩葉之上紅跡斑斑,是方才接下她綠葉的時候受的傷。
他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居然是第一個傷他的女人呢,“抱歉,你擋著我路了。”她冷眸瞪著他,看到他眼神之中閃過那些復(fù)雜的光芒,他身上的感覺和君歿離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