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阿德萊德船長的話苗振興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幾句然後讓他帶著船員去洗澡然後在去首都國立醫院去檢查身體。
看著阿德萊德和船員離開後苗振興轉頭看向了了馬長樂,有些不快的說道:“長樂,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得王文龍不是彙報過他們和老趙不是在那邊建立了一個檢疫所嗎,怎麼船上怎麼會有由傳染病而爆發的瘟疫?”
“苗司令?!瘪R長樂小聲的說道:“現在可不像我們在大災難以前一樣有儀器可以檢測,現在我們就那麼幾種檢疫手段,不可能完全沒有風險……而且苗司令你應該知道的這個時代的歐洲人是沒有什麼衛生意識的,所以這些移民因爲沒有幾個有啥好的衛生習慣?!比会狁R長樂摸了摸頭,“我們事前沒有料到會有這種情況船上攜帶的黃連素也沒有多少。爲了隔離病患,“妖精”號上的船員還和移民發生了衝突,幸好這次有“憲法”號在,不然就麻煩了……”
馬長樂不知道從哪兒要來了香菸,急急抽著,“靠;苗司令你不知道,我這次倒大黴了,剛剛從西班牙人手裡買來一條新船,一次返航就爛得一塌糊塗,包括號,估計這次維修費就可能超過10000塊!這差不多我辛辛苦苦賺來的一半錢沒有了?!?
苗振興沒有搭理任長樂這般充滿銅臭的抱怨,冷著臉轉到了一邊。
而苗振新身邊的國家安全部部長劉雲倒是很認真地問著“憲法”號的代理艦長孫陽:“孫陽,這次“妖精”號上移民都是些什麼成分,怎麼會有騷亂?”
海軍上尉孫陽摘下軍帽,思索了一下道:“劉部長,我記得這次移民有許多波西米亞或德意志地區的流民,他們當中不乏有當過僱傭兵的人。我們打算強行隔離部分最嚴重的病患,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鬧事了,船員和移民都死了幾個?!?
“僱傭兵……原來如此?!眲㈦吙粗泼駛冋f道。
“劉雲,我建議馬上隔離“妖精”號靠港區,不管是有病沒病的,全集合起來,讓船員指認騷亂分子!凡是參與過騷亂的,一律押到海邊槍決!如果國會的人問起來,我會向他們解釋的!”
苗振興只是想了幾秒鐘,就下達了一個讓在場人大吃一驚的命令,這位陸軍司令在建國以後似乎冷血了許多,此時的命令一出,嚇得馬長樂嘴裡的香菸都掉地上了,而國安部長劉雲反而只是點了點頭,嘴巴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苗司令,這樣做不太好吧,畢竟都是人命??!”馬長樂撿起掉到地上的香菸對苗振興道。
“長樂,如果他們進入我們國家的話對我們的治安有很大的影響,可能會反抗我們的統治,所以必須這麼做。”說完看向了這羣移民。
全力警戒的軍事碼頭區,通道警戒線兩側佔滿了警察和士兵,一個個大難不死心驚膽戰的歐裔移民男女老少哆嗦著身體,小心翼翼地魚貫而過。不遠處,新鄉市外島區移民檢疫營地,幾間消毒房裡的熱水鍋爐也開始升火,十幾口大鍋在營地的空地裡支架著,已經飄出了香濃的菜湯氣息,每個看到的移民都暗暗吞著口水。
“一個個從通道走過去,不許喧譁,不許擁擠!嚴禁隨地大小便,嚴禁隨意走出臨時居住區,嚴禁使用任何武器攻擊他人……營區有足夠的食物和衣物,個人行李必須統一存放。就餐後領取號牌,進入指定的消毒房……”
幾個歐裔警察舉著一個鐵皮喇叭筒,分別用自己的母語對著蹣跚而過的人羣反覆喊著千篇一律的條令。
這樣的過程,從兩個月前的一批歐洲移民到達時就成爲了死規矩。斯科特中士靜靜地站在最前沿,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一個個如乞丐般的歐洲移民,心裡一陣陣嘆息。
“全體都有~舉槍!瞄準!”
遠方的海岸邊,一個印第安排的官兵已經舉起了步槍,一串串刺耳的槍聲不斷傳來,斯科特臉上的皮肉不禁微微抽搐。
他知道戰友們正在執行一項冷酷的命令,至少在他數來,已經有超過二十名在船上煽動鬧事的男子被執行了集體槍決,其中不乏已經病得不省人事的。面對這樣的騷亂參與者,士兵們只是擡到一邊,就用步槍頂著腦袋開了火。
耳邊,槍聲斷斷續續,其間還有嘶啞的哭喊哀嚎求饒,但這些都不足以阻止正在進行的行刑。緩慢前進的移民中掀起了一陣漣漪,斯科特等人迅速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槍,然後帶著暗示的眼神微微搖著頭。男女老少回頭看著遠方那段血腥的海岸線,都縮回了頭,緊了緊自己單薄的外套,如失魂般繼續往前走去。
“嗨!好精神啊,老兄!”
一聲晦澀的波西米亞語從人羣裡響起,斯科特轉頭過去,只見一位體格壯碩的歐洲漢子正討好的對著一名操著德意志語的小警察在打招呼。
已經在幾個月前通過移民審覈成爲警察的日耳曼裔青年冷漠地轉過頭去,沒有搭理對方。
曾經身爲腓特烈五世麾下主力部隊成員的馬卡洛夫自討沒趣地耷拉下頭,又把目光轉向了斯科特等軍人,眼裡露出了火熱的目光。身爲一名久經戰爭的僱傭兵,馬卡洛夫一下就嗅出了斯科特等人身上傳出的血腥氣息。
“斯科特中士,你說司令爲什麼要下達這個命令?!闭驹谒箍铺厣磉叺膯碳{小聲的問著。
“我們做士兵的,聽從長官的命令就行了。”斯科特看了看四周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小聲的對喬納道:“我剛剛發現了那些鬧事的大部分當過僱傭兵,他們身上有血腥氣息,我想司令是爲了防止他們擾亂治安,畢竟他們在船上鬧過事情。我剛剛和你說的話不要隨便和別人說,知道了嗎?”
喬納點了點頭小聲的說道:“放心吧斯科特中士我不會亂說的。”
1621年度的最後一次貿易,除“聖瑪利亞”號在擔任亞速爾羣島與里斯本之間的運輸任務,其餘船隻全部返航。船隊除了裝載了上千噸物資外,好大喜功的亞速爾總領事館還一次性硬塞了700多名歐洲移民,導致每艘船都人滿爲患。
一場腸胃流行病、騷亂、加上險些導致團滅的海難一起,超過200人死去,其中被槍決的騷亂分子就有30人之多。而更嚴重的是,連同企業號輕巡洋艦在內,幾乎所有的船隻全部都要入塢修理,沒有三個月的時間是不可能再起航的。
比起其他幾艘本就屬於國營進出口集團的風帆蓋倫船,無論什麼程度的修理都自然有人買單不同,剛成立不久的中遠國際貿易公司的“夢之”號以及纔買來的“長樂”號,這次大修所要耗費的資金,估計就要佔去本次貿易的過半利潤。
不知道遠在亞速爾英雄港正在籌備當地製衣工廠的許夢之知道這件事後會不會恨不得把馬長樂給手撕了。
聖誕節發生在新鄉市外島區的殘酷一幕,對於其他市區的居民來說,即便親眼所見,似乎也不算什麼大事,這個顛沛流離的時代,人命如草芥大概就是如此。
修建在新鄉新區的某座小教堂裡,一位來自波西米亞的牧師正滿面紅光地對著所有前來參加聖誕彌撒的居民們唸唸有詞。人們虔誠地低著頭,祈禱上帝的同時,滿懷憧憬地期待來年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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