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羣山環繞,千崖萬壑,風景絕麗的龍竹山,山色深幽,潺潺流水,曲徑縈迴,順曲徑緩緩而下,有一較爲平坦之處,地屬龍竹山中段,是龍竹大隊較爲集中的地理位置,有幾家農戶居住,這裡有時雲煙翻滾,有時雲起風涌,風逐去轉,風景別緻。
龍竹大隊以生產隊爲單位,籌措樹、竹、善解人意資金和勞力,在此處修一間近三十平方米的土牆青瓦屋面的房子,開辦代銷店,專供當時限額供給農民的生活必用的副食品和部分生產用品。
新房子門側掛了一塊龍竹大隊代銷店的木牌子,店內貨架上擺設了人們日常必用品的煤油、火柴、食鹽、肥皂、毛巾、白糖、布匹、棉花、針、線、以及信封、信箋等商品,旁邊還有鋤頭、鐮刀、化肥、農藥等生產資料,看上去都是檔次低的商品,卻是農民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必須品。
代銷店開張營業那天,來了許多人,有龍竹公社供銷社曾主任,龍竹大隊的呂書記、文大隊長、仁會計,黎玉清陪著顏辣妹、駱建、李寬、遊芹、楊小梅,還有看熱鬧的社員羣衆等若干人。
呂書記拉開場子:“今天,是我們大隊代銷店開業的日子,具體的操作與安排由供銷社曾主任負責。”
“顏辣妹是你們全大隊精挑細選確定的代銷員,受全體幹部社員的堅信和重託。代銷商品,要求調貨及時,不準隨意變動價格,短斤少兩,更不準差款錯貨,庫存商品要做到不黴不爛,所售商品要有商標,要張貼經審覈的價格單,擺設的商品種類要歸類區分,貨款要及時上繳。商品的調撥搬運由我們統一安排。我們將定期不定期的派人來盤點清庫。憑票供應的商品杜絕開後門,無票購買。造成損失,經者批評教育,承擔政治責任和經濟責任,重者要承擔法律責任。每個月供銷社支付5元的代銷費,大隊記150分,全大隊攤算工分錢,分配糧食。”公社供銷社曾主任對辣妹提出嚴格的要求。
呂書記見辣妹認真的用筆記錄在硬殼筆記本上,慈眉善目地問:“辣妹,曾主任提的這些要求,你能做到嗎?”
辣妹眼珠子閃爍著一股穩重而自信的光芒,毫不猶豫,胸有成竹,泰然沉著地點頭回答:“能。”
在場人,見她膽識過人的表態,投出一雙雙既羨慕又懷疑的神色。
文大隊長見曾主任提的業務要求辣妹已經全部接受,徵求呂書記的意見:“正式交接吧!”然後,把庫存商品登記冊遞給辣妹:“這本冊子你來填寫。”又在大隊仁會計耳邊吩咐:“清單一式三份,按品名、單價、重量登記。同時,填寫單價貨卡,蓋上審覈印章。”貨物移交完畢,大隊幹部作爲移交方,辣妹爲接交方,供銷社主任爲監交方,其餘均爲在場人。
曾主任和大隊三名幹部臨走前告訴大家:“下午,大家就持票拿錢到這裡來買過年貨。”
看熱鬧的社員們一下子就議論開了:“這下子對了,買點副食再也不用跑那麼遠了。”
駱建見辣妹將代銷店的商品擺設結束,迫不及待地問辣妹:“我上次請你幫忙那件事是否有著落?”
辣妹驚悸不安的白了他一眼,嘆惜,不予正面回答,繼續擺弄商品。
遊芹有實話實說的個性,見有機可乘,忙譏諷他:“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逗得學友們鬨堂大笑。駱建顯得窘迫尷尬難堪。
李寬趁熱打鐵:“這叫歪嘴巴照鏡子,當面見醜。”又是一陣鬨笑。
楊小梅見駱建羞怯難堪,有無地自容之神態,忙勸大家:“取笑不宜過火,會傷和氣。”
顏辣妹懷著惶恐不安的心態對大娘傾訴:“乾孃,我一個人住這裡,有一種懸心吊膽的感覺。”
大娘拍拍辣妹的肩膀寬慰她:“辣妹,莫怕,邪不壓正,有山神、竹仙使者保護你。”
遊芹也熱心腸地打氣:“山裡人雖然不富裕,還是很講規矩偷雞摸狗的少,莫怕,我和楊小梅會常來搭伴。”她一席話,是想掙表現讓根親他媽看。
駱建終於喘過氣來,湊熱鬧:“這裡離院子那麼近,有啥響動一吼,院子裡的人都會來幫忙的。”
大娘見辣妹仍是憂心忡忡,怔愣,細心開導:“孩子,你就安心開店吧,比地裡幹活輕巧。家裡的事,地裡的農活、煮飯、餵豬這些雜活我做得好,根親上學時,家裡的事也是我一個人承擔的,習慣了,不礙事,你看我現在多硬朗,記住,三頓飯回家吃,千萬不要忙店裡的事餓壞了身子骨。”
遊芹聽了心中很不舒服,戲笑道:“辣妹,你命真好,有位這麼心痛你的婆婆娘。”
辣妹臉頰緋紅,心中的確沒有確定是否選擇根親或什麼人,但畢竟承根親的時間不長,歉疚道:“遊姐,貧嘴。”又情誼綿綿地對大娘:“我答應根親哥照顧您,反而讓您老操心我。”
仁慈的黎玉清寬慰辣妹:“孩子在大,在孃的眼裡始終是孩子。”
辣妹更爲幸運,內心覺得能與慈母相伴是人間無任何雜質的純樸情誼,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遊芹、楊小梅更加是醋意翻滾,暗中加快追根親的步伐。
駱建、李寬見她們母女相互依託,猶如親生母女,更加頹喪、忌妒,根親五關長得,眉清目秀,相貌英俊瀟灑,還具有穩重、憨厚的進取精神,爽朗的性格,他倆意識到追求辣妹的難度是顯而易見的。
駱建、李寬特意找到兩根木棒橫在營業窗口和代銷店門口,幫忙整理好商品後告辭。
午飯後,辣妹帶上洗漱用具和必用小件,離家前往代銷店,小黑狗已長大,它看見辣妹來家幾個月,經常餵食,每次見後,都要迎送扇尾,親熱一番,幹活也要跟到田間地頭,今天它看到辣妹搬著物品出門,一邊急得汪汪叫喚,一邊前腳直作揖,搖擺著尾巴,依依不捨的樣子。辣妹見狀,央求大娘:“乾孃,我想把小黑帶到身邊。”
黎大娘欣然同意:“它願意跟你走,帶上它,來回多個伴。”她用手掠了掠鬢髮:“要常給根親寫信嘍,免得他牽掛。”
“乾孃,放心吧,忘不了給您的寶貝兒子寫回信。”辣妹風趣的笑著回答大娘。
“順便也捎上我們的問候。”楊小梅也趁此機會,隨聲附和。
“你們有他的通信地址,自己會寫字,該單獨交談,不應該讓別人插手!”顏辣妹不冷不熱的回答,明顯話裡有醋酸的味道。
“放心吧,我們是純同學情誼,升不了格。”楊小梅費盡心機解釋,少女的心思,不說則已,一旦戳穿,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內容極其矛盾。
遊芹又扛出一句話:“我捅一句底牌,竹根親是直腸子,倔脾氣,與你好,無話不談,與你孬,根本就不會搭理你,他當兵幾個月了一張紙片都沒我們郵寄,就是我們現在想搶,機會都沒有。”
辣妹明白其中的道理,還是假意託詞:“我是特殊情況,是和他媽通報情況的橋樑信件多是他們母子心連心,只要你們功夫深,同學友誼會升華的。”
楊小梅明知故詐,故做認真:“好辣妹,別貧嘴了,你和根親是佳配,我們自愧不如,不及你,有自知之明。”
黎玉清見他們還在脣槍舌劍,好心啓迪她們:“辣妹,你拿點小東西先去開門吧,我留他倆。牀上用品隨後就搬來。”
辣妹爽快答應,心中頓起疑團,見大娘和他們進屋後,到屋後偷聽她們之間的談話內容。
黎大娘拿出針、和青、蘭、白、紅四種顏色的線:“姑娘們,麻煩你們幫我穿幾根線。”
遊芹接過針、線驚奇地問:“你穿幾根線幹什麼?”
“縫縫補補需要。”大娘解釋。
楊小梅迷惑不解地問:“爲啥不讓辣妹穿?”
“你們比我還要笨,我在她面前就是要具有一切都能自理的樣子,不然,就要使她爲我牽腸掛肚。”黎玉清道明心中的真諦。
顏辣妹聽到這裡,心中不由加倍尊敬這位樸實無華的老人。只能用做好工作創造美好前程,實現自己理想的目標來報答她。
同時也祝願她能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