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能怎么樣呢?
到底有多少人,在我的面前白白送命了?
我沒出息的大聲哭著,倒是讓我身后的鬼王大人慌了神。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突然這樣的情緒失控。
即便我這么的大哭,欣戚那邊還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她立在那里,已經(jīng)不再關(guān)心我們會發(fā)生什么了。
她那雙擅長拿手術(shù)刀的手,已經(jīng)不會再動彈了。她的那張最會給興頭上的李央潑冷水的嘴巴,已經(jīng)不會再說出妙語連珠的冷冰冰的話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氣的,隨時可能昏厥過去。
李央也沉默了,他愣愣地坐在那里,眼神充滿了悲傷。
“別哭了!”商冉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我的跟前,她惡狠狠地看著我,我的哭聲讓她覺得心煩氣躁。
可她越是這么說,我越是覺得她害死了欣戚,更加忍不住大哭起來。
商冉總喜歡拿智商來評判別人,她給我的分數(shù)絕對不會太低,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想到,我的情緒會失控到如此的地步。
其實我也沒有想到,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我會那么的看重欣戚。
從小自己生活,沒什么朋友的純粹宅女,竟然會對活人產(chǎn)生那么大的依賴感。
媽媽沒怎么管過我,我不知道親情到底可以給人帶來什么,但是現(xiàn)在,起碼我的感情是真的。
倘若我能夠動彈一下,我就會跟商冉玉石俱焚。
可悲的就是,我除了能夠大哭之外,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到。
對,沒錯,商冉是厲害,讓誰什么時候死,那個人就不會多活一秒鐘。
我盼望著她再往前多走那么一小步。
“別哭了!”不斷在看墻上鐘表的商冉,被我惹得很煩躁,她可能需要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來判斷她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辦。
而我根本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她越是說,我哭得越是大聲,哭得嗓子都干啞了。
“你給我閉嘴!”商冉終于忍不住了,可她現(xiàn)在還沒有判斷出來,到底是殺了我比較好,還是等等比較好。
所以當她沖我發(fā)火的時候,只能夠先克制住我的聲音。
商冉動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好吧,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她明顯要把手掌拿過來的瞬間,我微微揚了揚腦袋,而商冉的眼睛盯在我的腦袋后方墻壁上的鐘表上,沒有發(fā)覺到我這稍稍的變化。
我沒敢做太大的動作,否則絕對會被她發(fā)現(xiàn)的。
顯然不管是商冉還是那個和她合作的人,都特別的注重時間觀念,哪怕晚了一秒鐘,都有可能發(fā)生各種情況。
我知道現(xiàn)在商冉的腦袋里,起碼有幾十個想法。
三分之一是關(guān)于那個人背叛了她,三分之一是關(guān)于那個人把她拋棄了,三分之一是關(guān)于那個人出了什么不能來的原因,比如死了。
商冉這種拿智商自居的人,不僅僅會想的多,當她想出了這些情況之后,必須得有某種根據(jù)來讓她做出最后的判斷。
我的哭聲是她很大的騷擾源,她無法靜下那顆本來就有些煩亂的心來。
商冉?jīng)]有低頭看我,而我已經(jīng)長大了嘴巴正在等她。
她把手捂上我嘴巴的同時,我合上了嘴巴。
我保證我非常的用力,我還是第一次那么賣力的做一件事情。
沒想到我人生第一次如此的努力,竟然是用在咬人這件事情上。
只聽到商冉的手指骨在我的嘴巴里咔咔作響。要知道五指連心,她此刻有多痛,我的心里就有多么的得意。
“你……”
商冉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如同欣戚最注重的就是她的手,那是拿手術(shù)刀的手,怎么可能不保護呢?
而商冉這是做實驗的手,每一個指節(jié)都不能出任何的事情。
但是現(xiàn)在,我起碼在努力的咬斷她的三根手指。
如果我整個身子可以動彈一下的話,我一定橫著拉扯一下,把她的手指拽下來。我管她什么血型啊,什么殘暴啊,我這是在為了非常重要的人報仇。
再說了只讓她斷幾根手指,算是便宜她了!
商冉絕對沒有想到,我會做到這種地步,她疼得整張臉都抽筋了,惡狠狠地咬著嘴唇說道:“你……給……我……松……開……”
我翻著眼白看著她,用比她還惡狠狠地眼神回瞪著她,我才不會回答她的話,因為那樣會松開嘴巴。
我只會更用力的咬著她的手指,讓她體會到欣戚生前都體會了怎樣的痛苦。
欣戚才是真正的女王,哪怕在脖頸被劃開了一圈血流不止的情況下,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沒有喊疼,沒有叫苦,只是在最后彌留之際,施計謀讓我們不要看著她死。
我只是咬住了商冉的手指頭而已,瞧她那滿臉大汗的樣子,她憑什么?她不是號稱智商高嗎?不是號稱厲害嗎?這就是她的覺悟?
我死死地咬著她的手不松開,欣戚的另外一只手按著我的腦袋。
估計此時她的腦子正在飛速的轉(zhuǎn)動著,想著是一掌把我拍死,還是再忍耐忍耐,畢竟我到底應(yīng)該是死是活,她還沒有想好。
而我也知道,哪怕真的把她的手指咬下來,她也不可能死掉的。
我一方面想要為欣戚出口氣,另一方面想要拖延一些時間,起碼給祁文和李央一點想辦法的出口,不然即便我真的被商冉一掌拍死了,下一個就是他們兩個其中之一了。
我估計不會是祁文,如果我有用處的話,祁文肯定也有用處,他怎么說也是鬼王,不可能殺掉他,另外那個人就是鬼王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一天提出和祁文決戰(zhàn)的人,起碼一百個起。他每天睜開眼睛不為了別的,就為了決戰(zhàn)了。
可我也不能單單救了祁文,就不管李央了。
我這是送命的決策,我不能死掉了,連他們兩個都救不出來。
欣戚的死給了我很大的打擊,我在哭的同時,腦袋里不停地閃現(xiàn)著我們在一起的畫面。
與此同時,我卻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既然商冉能夠無形之中把我們控制了,那么只有兩種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