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并沒有問李夏枝為何會發(fā)生意外,李夏枝自然也不會蠢到自己提起這件事,畢竟四姨娘還算是他的生母。
在李夏枝沒有真正的穩(wěn)定下來之前,秦川一直都陪在身邊,連三里鎮(zhèn)都沒有去過一次。
薛平也是心有惴惴,車夫一回來,就同他說了這件事,不過就是四姨娘,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著人,也不知是去了哪里。
倒是那些個一塊兒跟出去的丫鬟小廝們,一個不落全部回來了,也是從他們的口中,才終于是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真是冤家,我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能碰上這種女人!這下倒好,好不容易有個合心意的兒子,非得給我整沒了!都給我出去找人,要是找不回來了,你們也都別給我回了!”
薛平也是氣的不輕,本來想著好好的,卻被這婆娘這一出鬧的他里外不是人。
這時候,管家才敢走近。
“老爺,其實奴才聽說過一件事兒,原先還以為是大家傳著玩兒的,興許是真的也說不準。”
“什么事兒,都這種時候了,還給我含糊!還嫌我不夠煩嗎?”
管家被薛平這一通說的,也不再糾結(jié),直接將四姨娘疑似瘋癲的話語說給了薛平聽。
“……您說,要是秦川少爺知道了他的親娘已經(jīng)染了瘋病,想必也不會太追究此事!少爺心里就算是再怨,也不能說什么不是?”
管家的這話,讓薛平心生一計,苦肉計!
“成啊你,尋常時候腦袋瓜不那么靈光,這種時候倒是說到點子上了!不過,還是得先找著人才行。”
等到薛平的手下找到四姨娘,已經(jīng)是第四天過去了,薛家的人翻遍了整個三里鎮(zhèn),結(jié)果還是在距離秦家莊不遠處的一個小村落里頭,才發(fā)現(xiàn)了已經(jīng)蓬頭垢面的四姨娘。
要說四姨娘,她現(xiàn)在可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外衫已經(jīng)不見了,想必是被哪個見錢眼開的人給拔掉去賣也說不準。
渾身臟兮兮的,就連臉上也有幾道泥印子,而被小白抓出來的抓痕也已經(jīng)結(jié)痂,看起來丑陋的不行。
薛平見到四姨娘的時候,連一句指責(zé)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揮手讓下人帶她去洗漱,同情只是一瞬之間,而最多的還是慶幸。
四姨娘瘋的這樣的真,那可就不怕到時候露出馬腳來了。
將她收拾妥當(dāng),也不說給她先找個大夫看看,薛平就直接拉著她,去了秦家莊上去了。
秦川見到薛平的時候,對著他的臉,已經(jīng)沒法做到像一開始的無動于衷。
就是因為薛府的人,才會讓他和夏枝險些失去了孩子。
想要當(dāng)作沒有看見,直接走開,可跟隨薛平一同前來的管家,一把攔在了他的面前,緊跟著,薛平愧疚的臉龐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秦川,我已經(jīng)聽說了,孩子的事兒,是我的不對,我沒能管好你娘,明知她犯了瘋病,還讓她出來!夏枝沒事吧?我還帶了好些補身子的東西來,權(quán)當(dāng)是我的一片心意,管家!”
薛平給管家使了個眼色,立馬機靈的跑到馬車后頭,二話不說直接將東西放進了院子中。
“薛老板這是何意?”秦川的神情有些僵硬,內(nèi)心對薛平的這一句舉動很是反感。
薛平見秦川聽到他親娘患上了瘋病,居然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覺得應(yīng)該是他沒有見到四姨娘本人,不肯相信,又讓下人將一直躲在馬車上的四姨娘給帶下來。
四姨娘明顯已經(jīng)認不出來人了,眼神閃躲著,只是不知為何,見到秦川的時候,她愣了一瞬,緊跟著很是氣憤的說道,“你這個逆子,還不給我休了那潑婦,都是因為她,我的臉……啊,我的臉,我的臉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薛平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得不行,他哪知道四姨娘居然認出了秦川,還說了這么一通話,這不是明目張膽的拉仇恨嗎?
“這,你娘這是又犯病了,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了,你可不要見怪!”薛平一點干笑,讓一旁的丫鬟將人帶走。
可是剛剛還好好的四姨娘卻是突然掙脫開了丫鬟的拉扯,居然跑進了院子,四處觀望著,嘴里還怒罵著,“人呢,還不快給我出來,我兒子如今就在身邊,看我今天不把你這個潑婦給休了!”
這幅樣子,看著可精明的很,秦川都能想到,他不在的,李夏枝到底是在面對著什么?
淡淡的看了一眼薛平,秦川帶著大二走了進去,擋在了主屋的門口,宋媽也被這里的動靜給驚到了,從宋緣的屋子里跑了出來。
“怎么了?哎呦,這是誰呀?”
薛平現(xiàn)在簡直是后悔的不行,他隱隱的有種預(yù)感,要是現(xiàn)在他再不拖走四姨娘,他這一輩子,都認不回這個兒子了。
其實一直以來,薛平都是在做無用功,縱是他再用盡機關(guān),秦川已經(jīng)打定了的主意,就不會再改變。
“還不給我將四姨娘在回馬車上,愣著做什么,薛家請你們來都是吃干飯的嗎?”
薛平的吼聲,不僅僅是薛家的下人都嚇得縮了縮脖子,就是四姨娘也是被唬了一瞬,不過隨即又想起來,秦川是他的兒子,而且就在邊上,她的腰桿瞬間就挺直了起來。
“你是誰啊,睜大眼睛好好看著,這可是我的兒子,薛家的當(dāng)家人,你要是再嚷嚷,就喊人叫你拖出去打了!”
要說四姨娘瘋,她就連自己的夫君,薛家如今的當(dāng)家人,薛平都認不出,要說她瘋,她還認得只見過一面的秦川,說話也是條理清晰。
要說她是裝的,秦川不信。
“外頭可是來了客人,怎的如此吵鬧?”
這個熟悉的聲音一響起來,四姨娘突然興奮,眼見著就要朝著秦川的身后撲過去,卻被眼疾手快的秦川給一把拉住,狠狠的推向一旁,護住了身后的推門而出的李夏枝。
四姨娘被推的一懵,秦川剛剛也是看著放向推的,她可是毫發(fā)無損的,一點傷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