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白衣男子,一紫衣女子,飄然若仙,一步十米,一步五米,如同閑庭信步踏空而來,又像是互相追逐嬉戲一般,仔細看去,兩人的腳步居然隔地尚有兩寸之距,也就是說兩人一路行來都沒有在地上借力,這是何等功力與威能。
第五青龍使緩緩轉過身子,咬了咬牙,看著眼前的兩人,他都是敲不出功力的深厚,就連那女子也許自己都不是對手,“這是哪里出來的兩個人,看其年齡與自己也不過相仿!難道是哪位高人?”
第五青龍使臉色頓時變得謙遜起來,低頭拱手道,“前輩,此處是青龍會與孔雀山莊的恩怨,還請前輩不要插手此事?”
“青龍會?哼!”白衣人緩緩落下身子,女子也是繼而落下,站于男子身后,“就是那個為非作歹,無惡不作的青龍會,我聽聞,孔雀山莊乃是江湖之中的名門正派,從不主動參與任何爭端,又是為何得罪你青龍會?”
“哼,名門正派?可笑,孔雀山莊之人,奪我青龍會的資源,練就第七種武器,甚至殺我青龍會之人,如此之仇恨,豈能善罷甘休?”第五青龍使氣憤道。
“何以為證?”躺在地上的秋天鳴,身體動彈不得,只能呆呆的望著天空,手腳的疼痛早已麻木,連脖子都懶得動彈!
“嗯?”白衣人看向地上血流不止的秋天鳴,四十來歲的人,眉宇之間,正氣凌然,只不過兩眼卻是絲毫無神,緊皺著眉頭,“這人的樣貌,倒是與故人極為相似,只不過不知那老怪物怎么樣了?”
白衣人身形一晃,來到秋天鳴的眼前,秋天鳴看著眼前之人,圓目大睜,脫口而出,“天伯伯?!”
一劍出,天地驚,再而出,風云變,三復出,神鬼臣服!
那道偉岸的身影,秋天鳴怎么也不會忘記,在他十歲那樣,此人的樣貌背影便是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也下定決心要成為眼前之人一樣的高手,十年磨一劍,終于飄逸劍,名震江湖,成為江湖第二的劍之高手!
只不過讓秋天鳴無法相信的是,眼前之人,三十年過去,不但沒有老卻,卻更是年輕精神了不少,若不是那偉岸而高傲的身軀已經深深刻在他的腦海之中,他也不會脫口而出叫出眼前這個比自己看起來還要年輕的人為伯伯!
白衣人皺了皺眉頭,似乎在回想著什么,“你是……你是,小天鳴?那個三十年前天天追著我跑,教你學劍的小天鳴?”
“天伯伯?小天鳴?”
秋鳳梧的七位師傅,心中錯愕,眼前之人明顯比秋天鳴要年輕許多,可是他的話語之中居然出現了小天鳴,三十年前?而秋天鳴卻是叫他天伯伯?這一切太過詭異。
難道功至化境,真的可以返老還童?
男兒有淚不輕彈,秋天鳴留下了血淚,今日滅門之恥辱,受傷之重,如同廢人,自從父親沒有悟透神級之境,羽化之前,最惦記的卻是眼前的摯友。
秋天鳴終于敢于確認這眼前之人,便是三十年前的天龍云,父親一戰成至交的天龍云,當年若說可以與天龍云一戰的只有孔雀山莊的莊主秋君豪,偶然的機會,在天龍云沉溺云游四海二十年之后,偶然間碰見秋君豪,高手,兩人心心相惜,不戰而相約之戰,大戰八百回后,高山蹦,河水被凌厲的劍
影斬斷,方圓百里之內,千瘡百孔,卻依舊無分勝負,秋君豪無奈,用出孔雀翎,才稍勝半籌!
不打不相識,兩人結成忘年之交。
那一年,秋君豪三十歲,天龍云四十歲,天龍云言,此人早生十年,也許不靠七種武器,也能戰勝我,秋君豪羽化前言,天下之大,誰能參透神級之境,唯有龍云!
而那年,秋天鳴十歲,見證了這一場曠世決戰!也是那刻印入了秋天鳴的腦海之中!
天龍云俯下身子,皺眉間,在秋天鳴的手筋腳筋處連點,陣陣白光閃現,止住秋天鳴血,“手筋腳筋斷,丹田碎,經脈寸斷!”
天龍云站起身子,緩緩轉過身形,一股凌厲的殺氣透體而出,壓迫著第五青龍使,眼芒如劍,死死的盯住第五青龍使。“這是你做的?”
第五青龍使心中一驚,“這種眼神!”后退一步,遂又向前,“是又怎么樣,我乃青龍會第五青龍使……”
“嗡!”
“咻!”
天龍云眼神一瞇,依舊負手而立,不見其有什么動作,不等青龍使的話語說完,一道十丈長的紫色劍氣沖天而起,一斬而下。
紫色長劍,一劈第五青龍使,穿透第五青龍使,一斬即沒!連一絲灰塵都未濺起!
“我乃第五青龍使,你敢耐我何?青龍會……青龍令主一定會……會斬殺于……于你!”第五青龍使怎么也沒有想到,眼前之人,連話都沒讓他講完便是動手起來,只不過動作之快,或者說,連動作都沒有,只是一道幻影之攻擊,自己毫無反應之力!
起初一點感覺也沒有,之后,卻是……
“蓬!”
“蓬!”
“蓬!”
…………
第五青龍使身上爆出一陣又一陣血霧,全身血脈全部爆裂,腰部以下骨頭寸寸而斷,經脈化作虛無,丹田更是阻塞一片,第五青龍使嘴角溢出鮮血,疼痛難忍,非人的痛楚,額頭之下立時汗如雨下,緩緩的癱倒在地,嘴角一陣又一陣抽搐,血液流淌不止。
“劍之奧義天劍!”秋天鳴圓目大睜,終于見到了自己才摸到門檻的天劍絕技,劍即人,人即劍!
“你……你……你……到底,到底,到底是誰?”第五青龍使嘴角抽搐著一點一點說出自己想要說的話。
“哼!五十年前,江湖之人稱呼我為‘天衣人’!”天龍云氣憤的說道,“本想殺了你,但是那樣只會臟了我的手,也似乎太過于便宜你了,下半生你就以乞討為生吧!哼!”
聽了天龍云的話語,第五青龍使只能咽下這口氣,五十年前,天龍云便是江湖第一高手,如今定然更是深不可測,那一劍天劍,已經證明了一切!
第五青龍使悔不當初,若是早早勢如破竹的殺了秋天鳴,趕緊走不就好了,可惜世間沒有后悔藥可吃,現在他的雙手連把劍都拿之不起,自殺都沒有能耐,只能乞討,昔日高高在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第五青龍使,落得如此下場!
看到第五青龍使如此下場,秋天鳴卻是臉上掛起了快意的笑容,第五青龍使雙手伸出雙手,只能爬出殘破不堪的孔雀山莊!
一劍出,威風凜凜的第五青龍使,化境初期的青龍使居然連格擋都來之不見,可
見其可怕之處!只怕要滅掉孔雀山莊,也只是在片刻之間!
秋鳳梧七位師傅,緩緩的站起來,撿起身旁的劍,“天衣人,果然名不虛傳,晚輩,見過天衣人!只不過……”七人看向地上的秋天鳴。
天龍云擺擺手,向著遠處的紫衣女子招招手,紫衣女子一躍便是到得天龍云的旁邊,看了看秋天鳴,搖了搖頭,“我沒有辦法,他的手筋,腳筋都被挑斷,而且經脈被毀,丹田碎,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天龍云皺了皺眉頭,看了看秋天鳴,緩緩的伸出手掌,一道白色的鐘罩裹住秋天鳴,秋天鳴毫無痛苦的被白色鐘罩裹起。
秋天鳴凄然一笑,“天伯伯,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沒什么,還活著便好!”遠處,秋母抱著秋念星,淚流滿面,一步一跌的走過來。看到秋母與秋念星,秋天鳴卻是真正笑了,“至少我還有家人相伴,武功廢了就廢了,手腳不能走路,就坐椅子!”
天龍云靜靜的看著秋天鳴,“武功再高又有何用,卻是不能救你,終究一場空啊!”
“天鳴!天鳴!”秋母跌跌撞撞的走到秋天鳴的面前,看著血人一樣的秋天鳴,泣不成聲,秋天鳴想要伸出手去觸碰眼前之人,卻是手指都絲毫沒有反應,秋天鳴再度眼神落幕。
天龍云卻是看到了秋天鳴的意圖,內力一展,鐘罩之內一股白色勁力飄起,撐起秋天鳴的手掌,落在秋母的臉上,緩緩摩擦著。
秋天鳴感激的看了一眼天龍云,隨即看著秋母道,“別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是,可是,可是你……”秋母焦急道,秋天鳴搖搖頭,秋母懂,便是破涕為笑,一手抱著秋念星,一手抓住秋天鳴的手,點點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七位師傅搖搖頭,撿起身旁的劍,錯過天龍云三人,便是進了雀閣,他們的使命在與秋君豪的誓言之中,便是被定了下來,那個承諾,一輩子守護雀閣!
紫衣女子卻是再度開口道,“龍云,我說我沒辦法,卻沒有說藥神一族沒有辦法,傳說這藥神一族醫術出神入化,有藥醫不死人之說!”
秋天鳴聽到此處,便是眼前一亮,“對啊,當初劉星,也是藥神醫治好的!”
“只是,這藥神一脈,浪跡江湖,行蹤詭異,十分難找,而他的傷勢,若是再十天內不治,只怕再也沒有辦法了啊!”紫衣女子皺著柳葉眉,緩緩道來。
“呵呵,藥醫不死人,醫治人不死!”秋天鳴微微一笑,“傳說,藥神一脈只醫治有緣人,一切遂緣吧!”
天龍會卻是撫摸著胸口的一塊刻有一顆類似稻草的木牌,聽了秋天鳴的話,也是放開了手,“嗯,隨緣吧!”
歷時,一天一夜的孔雀山莊之戰,終于落下帷幕,青龍會近二十分舵全軍覆沒,第五青龍使淪為街下之囚,而孔雀山莊也毀于一旦,兩敗俱傷!
而遠在南方的秋鳳梧,卻還在趕往鑄神山莊的路途之中,對于孔雀山莊的一切卻是渾然不知!
南方一林間小道之上,兩匹快馬速度絲毫不減,一人身著藍色衣衫,頭帶小檐帽,守候背負著一柄“長劍”,而另外一人,身后背著一柄弓箭,腰間掛著一柄銀色的長劍!
正是趕往鑄神山莊的秋鳳梧,以及洪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