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一柱黑暗物質(zhì)宛如一個分界線一般,把池上憂佳的精神世界分成了兩重天,黑柱的那邊,是蔚藍色的基調(diào),一片安寧祥和,給人以充滿了幸福與滿足的感覺,而黑柱的這邊,卻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好像被煙霧籠罩的天空一般,給人一種壓抑和詭異的感覺。
而那缺口所在之處,恰是池上憂佳夢境的最深處,顯然這說明本莊洋介是在池上憂佳熟睡之際對她進行傀儡控制的。
伊藤八寶看了一會兒,似是松了一口氣,道:“看來,本莊洋介的對這個操縱人偶的使用能力有限。他只能在憂佳熟睡的狀態(tài)下對她進行精神綁架。這下好辦了。現(xiàn)在憂佳依然處于熟睡狀態(tài),在這種情況下,解除憂佳的傀儡契約,倒是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憂佳的精神不受損傷。”
凌云問道:“憂佳的那個傀儡契約是存在于這個黑柱里么?”
伊藤八寶道:“現(xiàn)在,所有的有光線的地方都已經(jīng)查過了,沒有找到任何有可能是傀儡契約的東西,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地方就只剩下這個的黑暗之柱了。”
然后,伊藤八寶立即用意識通知眾人圍繞這個黑柱再結(jié)晴明桔梗印。
很快,五個人便按照晴明桔梗印的方位團團圍住了這個黑柱,一個晴明桔梗印很快便又形成。
然后,剛才那燒死自殺怪獸的南明離火便再次出現(xiàn)在伊藤八寶的手上。
不過這次,伊藤八寶卻沒有向剛才燒死自殺怪獸那樣,直接把南明離火甩出去,他用一根手指從那團火球上輕輕一挖,竟然就像挖奶油蛋糕一樣,從那火球上取下了一點火種。那火種宛如有靈性一般在伊藤八寶的指尖上不停的跳動。
然后伊藤八寶用手指輕輕一點,那點火種便向那黑柱飄去。
甫一接觸,那黑柱便好像一個被弄疼了的怪物一樣,發(fā)出了一陣顫抖。而那點火種一遇到那黑柱,卻仿佛找到了燃料一般,一下子便蔓延到了整個黑柱。
那黑柱好像感覺到了疼痛一般,原本筆直的黑柱開始扭曲,宛如一條受傷的蛇。
那黑柱在南明離火的燃燒下,開始急劇的萎縮,變得越來越細。與此同時,那黑柱伸入進來的缺口也在逐漸的縮小。
黑柱雖然也在掙扎,可是顯然有些后力不繼,很快,那黑柱便開始斷裂,分成了長短不等的幾段,而那森白的南明離火卻依然在不停的燃燒著那已經(jīng)斷開的黑柱。
黑柱斷開之后,黑柱內(nèi)部所包裹的東西便顯露了出來。那是一條血紅色的有如水桶般粗細的筋狀物。
那筋狀物的一端連接著那個缺口,伸向那缺口之外無盡的黑暗之中,而另一端則呈發(fā)散狀,宛如無數(shù)的徑須一般延伸在憂佳的精神世界里,顯然,這個東西就是那所謂的傀儡契約了。
筋狀物上,隱隱有一些圖像閃現(xiàn),細看之下,卻是一男一女兩人正在做那種事情。而再看那對男女的面容,卻正是本莊洋介和池上憂佳!
池上正明忍不住就要破口大罵!
伊藤八寶道:“這是本莊洋介的執(zhí)念,不是真實的,只不過是他的想法而已,池上先生請穩(wěn)住心神,不可忙亂。”
池上正明聽聞不是真的,這才放下心來。而凌云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伊藤八寶向凌云說道:“殿下,看來現(xiàn)在需要借助您的力量了。”
凌云道:“需要我做什么?”
伊藤八寶道:“殿下看到那伸向憂佳精神世界里的徑須了么?必須把那徑須狀的東西一點不剩的從憂佳的精神中剝離掉,而且還不能傷到憂佳的精神,否則就會留下后患。”
凌云點了點頭,明白了伊藤八寶的意思。
那些徑須細如發(fā)絲,要把那些徑須從憂佳的精神世界里剝離,而且又必須保證不傷到憂佳的精神,看來這件事情,也只有擁有無差別物理控制的蒼龍殿下才能夠做到了。
因為現(xiàn)在本莊洋介已經(jīng)無法對池上憂佳進行控制,所以那筋狀物雖然也有痛覺,但卻已經(jīng)和死物區(qū)別不大。凌云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自己力量,慢慢的把那徑須從池上憂佳的精神世界里一點一點的拔除。
就在凌云拔除那徑須的時候,那個缺口也在一點一點的縮小,那筋狀物也如失去了力量來源一般開始一點一點的變細,從一開始的水桶般粗細,縮小到碗口般粗細,再到手腕般粗細……
一直到最后,當(dāng)凌云拔出那最后一根徑須之后,那筋狀物終于消失不見,而那個缺口也終于完全愈合。那原本在黑柱之后灰蒙蒙的天空也終于變成了蔚藍色。到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幾乎是過去了近十個小時。就算凌云精力充沛,卻也是疲憊不堪了。
就此,不用伊藤八寶說,大家也知道,對池上憂佳精神世界的傀儡契約破解算是正式完成。
然后,伊藤八寶又把那剛剛進來過的痕跡小心翼翼的清除掉,五個人也便化成一團光影,就此退了出來。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凌云拔掉那最后一根徑須大功告成的時候,京都某處,一個皓首蒼髯的老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個人,竟然連我的傀儡術(shù)都已經(jīng)能夠破解了嗎?看來,情況越來越不妙了呀!”
老人說著,眼睛里閃過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色彩。
五個人退出之后,也幾乎同時恢復(fù)了神智。
池上正明問道:“結(jié)束了嗎?”
伊藤八寶看了看那正坐在五芒星中央依舊昏迷不醒的池上憂佳道:“事情到了這一步,才算結(jié)束了一半!”
這才算一半啊!
池上正明不由問道:“那還有一半是什么?”
伊藤八寶道:“消除執(zhí)念。”
池上正明問道:“什么意思?”
伊藤八寶道:“傀儡契約解除之后,并不意味著萬事大吉,還要把操縱者加諸在傀儡上的執(zhí)念消除才行。也就是操縱者為什么要對她進行操縱,或者說操縱者操縱她最想達到的目的是什么。只有消除了這個執(zhí)念,憂佳小姐才會恢復(fù)正常。”
剛才,本莊洋介想干什么,幾人在池上憂佳的精神世界里的那筋狀物上卻是都看到了的。
所以,池上正明連忙問道:“那……要怎樣消除?”
伊藤八寶的老臉一紅,這種事情,要他怎么對一個女孩的父親說?
不過再難以啟齒卻也是要說的,所以伊藤八寶說道:“因為本莊洋介的執(zhí)念是和憂佳小姐……你們也是看到了的,所以,解除契約之后的憂佳小姐一旦恢復(fù)了神智,就相當(dāng)于吃了強力催情藥,而化解的辦法就是一定要……要……才行。所以要消除他的執(zhí)念的唯一辦法,就是由另外一個男人和憂佳小姐……”
他這么一說,眾人的眼睛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凌云,甚至有人在心里默念,這難道就是天意?蒼龍殿下注定是要得到這個女子?
池上正明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那……那要什么……什么時候……做這件事情?”
伊藤八寶看了看凌云,緩緩說道:“宜早,不宜遲!”
池上正明也似認了命似的,徑直向凌云走了過來,然后“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凌云面前,“蒼龍殿下,臣池上正明肯請殿下……能夠……能夠出手救助小女,臣愿就此宣誓永遠效忠殿下,絕無更改!”
見到池上正明表示忠心了,葉月至平似也回過味來了。
到現(xiàn)在為止,他這個實際上已經(jīng)效忠于蒼龍殿下的人還從未向蒼龍殿下宣過誓呢。也連忙走到凌云面前,跪倒在地,“臣葉月至平也一并肯請蒼龍殿下能夠出手挽救憂佳小姐,臣愿攜葉月家族與池上正明一道效忠于殿下,永無背叛!”
事情到了現(xiàn)在,凌云自無不允之理。而且情況好像還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好。
葉月家族和池上家族宣誓效忠,再加上之前的皆川家族,八大家族中已經(jīng)有三個歸順在了自己的麾下,凌云想想都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是他還是忍住了。
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下,他作為“蒼龍殿下”無論如何也是要表現(xiàn)出一個王者的風(fēng)范的。
所以凌云立即動用了龍威,“平身!你們的忠誠,朕知道了。朕一定盡心竭力挽救憂佳小姐。”
這下,不但池上正明,葉月至平等三人也立即叩首謝恩。
凌云卻肚子里暗笑,搞什么?明明是自己占了大便宜,結(jié)果卻弄的自己像幫了別人似的。
當(dāng)然,這個意思他自然也不會表現(xiàn)出來的。
然后,池上正明就立即安排了一個房間,恭敬的把凌云請了進去。
而從剛才開始,凌云就一直在抱著池上憂佳,所以,凌云進入之后,房門一關(guān),房間里就只剩下了凌云和池上憂佳兩人了。
房門之外,池上正明卻在來回徘徊,似是對屋里即將發(fā)生的一切很是焦急。
神宮丸造走到他身邊笑道:“走吧,難道你這個當(dāng)父親的,還想在這里看春宮不成?”
無奈,池上正明只好選擇離開。
池上憂佳看樣子已經(jīng)快要醒了,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對于池上憂佳來說,根本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從剛才起凌云就一直在控制著池上憂佳的行動。
因為按照伊藤八寶所說的,現(xiàn)在的憂佳就如同吃了強力春藥一般,如果她在不該醒來的時候,突然醒了過來,卻是不太好的。
現(xiàn)在房間里就剩下凌云和池上憂佳兩個人了,所以凌云便解除了對她行動的控制。
因為傀儡契約已經(jīng)解除,凌云卻是再也不怕她會做出什么自殺之類的舉動來。
池上憂佳依然在睡著,不過卻已經(jīng)到了將醒的邊緣,她的鼻子里甚至還發(fā)出了有如撒嬌一般的“嗯嗯”聲。
因為把池上憂佳精神世界里所有不好的東西全部斬除了,所以很顯然她正在做著一個好夢。凌云甚至能想到這個夢就是當(dāng)時在她精神世界里看到的那個,自己和她騎著白馬在遼闊的草地上奔馳的夢。
她的嘴邊還露出了一絲笑意。甚至還流出了些許口水。
凌云苦笑了一下,伸出手來去為她把嘴角的口水拭去。
池上憂佳本來已經(jīng)睡的很輕了,凌云這一接觸到她的臉,池上憂佳立即睜開了眼睛。
睜開了眼睛的池上憂佳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凌云。
“啊?是你,你怎么會……”池上憂佳高興了,可是高興之余又感到很奇怪,這個霸占了自己夢境的男人怎么會突然坐在自己床邊的?而且他好像還在溫柔的撫*摸自己的臉。
然后,池上憂佳的臉就紅了。他是什么時候來的呀?他看到我睡覺的樣子了么?哎呀,太羞人了!真是的,來了也不叫醒人家,而且,一個女孩子的閨房是能隨便亂進的么?
可是這個時候,就算她一下子想到這么多問題,那滿心的喜悅卻讓她一句埋怨的話也說不出來。
“你醒了?”凌云輕輕問道。
“嗯!”池上憂佳點點頭,這個時候見到凌云,她感覺自己心里就好像有一頭小鹿在亂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