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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 蒙滿邊境

黎可爲說的不錯，在1937年元月1日，中南國公佈了他的第一次授銜。

元帥一個，陳維政，大將兩個，趙元喜、李明瑞。

上將五個，鄭進階、馮達飛、羅明初、石廷方、薩師俊，稱爲五虎上將。

各師師長、各省警備司令部司令，各重點兵工廠廠長一率爲中將，龍顯志、覃時良、海軍參謀長劉本初和空軍參謀長黎鴻峰及特種兵司令關岳、總後勤部部長楊挺斌爲中將，航母、戰列艦艦長、武元甲、譚如虎爲少將。

大家興高采烈的幫陳維政弄了一套與袁世凱的大元帥服差不多的服裝，被陳維政斷然拒絕：我纔不耍猴！最後確定，元帥返樸歸真，服裝跟士兵一樣，連肩章也一樣，只有最細微的區別，士兵還有幾條折槓，元帥就是光板一塊，更象預備役。李明瑞笑著說：我做到大將就夠了，這套元帥服，實在沒有吸引力。

趙克之說：領了一套上校服，扔在家裡面，還沒有穿過，等到完成這次任務，回去穿上，抖一抖。

進入北寧路後，第一次看到有日本憲兵查驗身份證，大家都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沒有任何問題，到是有一個東北口音的男人，因爲被查出是假證，在錦州車站攆了下去，交給當地的憲兵，車上的人談論紛紛，都說這個人可能性命不保。

有一個比較有見識的人說：其實出關外不是特別難，沒有必要做假證，花點錢，辦個臨時出入證就行，日本人很願意關內的人來做生意，只要遵守關外的規矩就行。農士級點點頭，守規矩，是最難的，日本人想要中國人守規矩，只怕打錯了算盤。

趙克之就是最不守規矩的人，在奉天換乘火車時，他就去了一趟老故宮，在裡面弄了一個老青花蟋蟀缸，說這個東西養蠱最好，年頭越長越沒有土氣。農士級看著故宮裡的人恭恭敬敬把缸子遞給他，還讓他好走，還以爲他們之前就認識，後來才知是放蠱迷人所致。對於趙克之的手段，農士級佩服不已。

在奉天到北滿的火車上，羅狗子看到一隊貴客，有守衛，有陪同，七八個人，佔據了最後一節車廂，告訴了龍五，龍五過去打聽了一下，知道這些人是去這趟火車的終點滿洲里，回來跟趙克之商量了一下，弄了點迷藥過去，不多時，就把人給弄翻了。一檢查，知道是新上任的滿洲里守備都統。滿洲國民政大臣賀景元的寶貝兒子賀連城，奉天軍校畢業後，捐了個協統的官，外放滿洲里做都統，呆上三個月，回到南滿，就能升爲遊擊，終身俸。只要拿到終身俸，下半輩子就可以釣魚蹓鳥唱京戲，過八旗子弟的悠閒日子，這就是所謂的朝中有人好做官。

看著這個賀連城，農士級問趙克之：你不是會放蠱嗎，弄點迷心蠱，把這個傢伙控制了，我們去滿洲里日子就好過了。

一想也對，馬上動手，把賀連城的隨從剝精光後，全部弄死，隔個一兩百公

裡，扔一頭出去，下面的人想查也無從查起。

黎可爲換上一套西裝馬褲，戴上日本關東軍的布軍帽，充當日語翻譯。龍五走南闖北有經驗，做了總管。農士級當然的文書兼帳房，羅狗子是小廝。趙克之是寸步不離的保鏢頭，另外的一些是便衣保鏢，剩下的人在哈爾濱火車站偷了守衛的衣服和槍支，弄成一支賀公子的警衛部隊，甘世林做了警衛排長。

坐在火車的最後一節車廂，最高興的是羅狗子和他的小隊，把沉重的包袱放下，說：“這裡面光是趙老大的藥粉就十好幾斤，每天不離身，累死我了！”

在哈爾濱，龍五在市面上買了一大堆的醬菜，滷肉，好酒好菜，從這裡去滿洲里，還有兩天的車程，在火車上面只能用好酒好菜打發時間。

賀連城從迷香中醒來，不到一分鐘，就知道自己已經被控制，典型的蠱惑，自己別想事還好，一想事就全身發癢，肚子發脹，恨不得用刀在肚子上開個洞，把氣放出去就舒服了。這個人很光棍，開口就是：我什麼都聽你們的，你們要我幹什麼都行，就是完事後，要放了我。

趙克之說：只要你聽話，不會害你。

聽到這話之後，賀連城高興起來，說：“既然這樣，大家就是一夥的。你們跟著我，每人都得有個大名，管家賀財，保鏢頭賀喜，帳房賀興，翻譯加貝次郎，就是賀老二的意思。”

前面幾個名字倒也還罷了，聽到最後一個，大都啞然失笑。賀連城說：“你們別笑，這種名字在滿洲，現在特別流行。”

羅狗子問：我叫什麼。

“你本來叫什麼？”賀連城問

“羅狗子。”

“排行第幾？”

“我們家就我一個。”

“狗子就是小犬，那就叫小犬一郎！”賀連城張口就來。

“日本人的名字就是這麼取的？”龍五問道。

賀連城告訴大家，日本人都沒有什麼文化，所以老大叫太郎，老二叫二郎，老三叫三郎，不同的是前面的姓。日本人取姓也不講究，有的以地點取姓，一些以職業取姓，一些以動植物取姓。比如在農村的，叫田中，你們家叫了田中，我們家就只能叫中田，他們家叫春田，另外一家就只能叫秋田。

這個賀都統，別的特點沒有，北方的貧嘴典型得很，滿洲、日本，只要他懂的，什麼都說，跟著這個賀都統，反而一切變得容易起來。

“你們在火車站搞的這些槍，太次，是瀋陽兵工廠出的遼造十三式，又長又笨，還不能打連發，這是典型的炮灰用槍，等我給你們弄點好槍來。”賀連城賣弄的說。

“好槍，不會是三八大蓋吧！”羅狗子猜測道。

“你怎麼知道？”賀連城驚訝問。

大家都笑，三八大蓋，垃圾！與國臣式比起來，差得不只一星半點。不過比起遼十三來，又好一些，子彈細，打得遠。說

起打得遠，還得數老毛子的莫辛-納甘步槍。太原兵工廠給這些種步槍加上單筒望遠鏡，一千米打靶，打胸不打頭。

去滿洲里，弄幾把這種槍，讓這個賀都統想辦法裝上瞄準鏡，去打蘇聯人的埋伏，老毛子個高目標大，一打一個準，跟打熊似的。

來到滿洲里的滿軍營，大家都有點回到歷史的感覺，努爾哈赤的大帳，多爾袞的案桌，多鐸的腰刀，還有鰲拜的盔甲，農士極覺得自己已經回到了袁崇煥年代。

“我們就在這裡住帳蓬？”羅狗子問。他是什麼地方熱鬧去哪裡，沒有人氣的地方他最恨，要找人下手都不行。

賀連城說當然不是，這種地方，又是風又是雪，拉尿結冰，誰能呆得住，帶著一夥人來到滿洲里的都統府。這是一個不錯的院落，有正房，有廂房，還在大廳。大廳很講究，比周圍都高了一截，一進去，很溫暖，四處找，也沒有看到火竈。一夥南方來的人都驚奇，來到大廳後面，才知道，這個辦事大廳，整個地下都是火道，在下面一燒火，地板的熱氣把大廳所有的地方都烤得滾燙，架在上面的大廳就變得暖乎乎的。條件差的房間裡放的是火爐子，條件略好的就有火炕，雖然外面冰天雪地，一進到屋裡，比南方還溫暖。

滿洲里，一個國際化程度很高的地方，蒙族人和滿族人在這裡劍拔弩張，老百姓在這裡經濟往來，和睦相處。日本人穿著襪子趿著人字拖木板鞋，在這裡也不少見，大鼻子的白俄更是比比皆是。日本的海鮮，蘇聯的糧食，蒙古的肉食，滿洲的蔬菜。應有盡有。大棚頂上，還是厚厚的積雪，車馬行人把雪路踩得泥濘稀爛。

在市場裡，羅狗子如魚得水，農士級不時聽到各種語言的叫罵聲，不用說，又一個倒黴的傢伙，中了羅狗子的招。羅狗子弄來錢，農士級負責採購，小隊的隊員負責搬運。北國的春天，還沒有來，市場上賣鮮魚的象扇扇子，抓著魚尾亂擺。牛肉凍得象冰塊，刀砍不進，斧砍不入。

農士級回到都統府說，看到蘇聯紅軍了，他們也來滿洲里採買食物，用牛車拉回去，大桶大桶的牛奶，還有面粉和肉。他們買東西很粗魯，只要看上的，就成堆要走，給錢也大方，說多少就多少。人長得很難看，髒兮兮的，一臉毛樁子，鐵青。

聽到農士級的話，龍五覺得有機會，跑去對趙克之說，後天日本興安聯隊要進攻蘇聯人，我們想辦法幫幫。

趙克之問怎麼幫，龍五說：給牛奶裡下瀉藥，讓他們槍都端不動，坐在地上給日本人打。

趙克之一想有理，調了一大包藥，明天一早先去市場把幾桶牛奶買下來，拌好藥後，等著蘇聯人來買。

蘇聯人的時間觀念很強，每天定時來取牛奶，這是明天早上整個滿洲里團的食物，一千多斤，數量不少。看著蘇聯人把牛奶倒進他們的大木桶，趕著牛車離去，龍五等人知道，今天的工作完成，等著明天看熱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