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你怎么了?”躺在展笑眉身邊的朱高爔微微支起身體輕輕的咳嗽著。
躺在展笑眉和朱高爔中間的阿貍一個咕嚕爬起來伶俐的看著身邊的兩個主人。它抖了抖身體讓身上因為睡覺而貼在身上的毛變得蓬松。
展笑眉怔怔的盯著天花板依舊在回憶著那一段,讓她痛徹心扉的往事。
“爔兒——”朱翟抱著沒有氣息的朱高爔悲慟的大聲喊叫。
在別墅門口跟朱旭的手下打的難舍難分的宮彬聽見朱翟痛苦的聲音回過頭看見朱翟抱著渾身是血的朱高爔跪倒在地。大夫人也已經暈厥過去,大少爺更是像傻了一般面目表情一動不動的跌坐在草地上。他的心狠狠抽緊, 小少爺, 不會的。
他不相信的一刀結果掉身邊的對手飛奔著跑向朱翟。
“老爺, 小少爺, 小少爺……”喘著粗氣的宮彬喃喃念著。
“他, 終于不用再受苦了。”半餉朱翟顫抖著嘴唇慢慢吐出一句話。
“我不信,我不信,你讓開。”宮彬激動的哭喊著一把推開朱翟。他小心翼翼的把朱高爔放平, 交疊著雙手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按著,滾燙的淚水滴落在朱高爔的胸口。原本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在宮彬的按壓下又緩緩地流出溫熱的鮮血。
“沒用的, 你不要再讓他受苦了。”朱翟老淚縱橫的去拉宮彬, 他的兒子, 就這樣離開他,讓他情何以堪。
“我不信, 我不會相信的,你走開。”宮彬一把擦掉臉上的淚水開始給朱高爔做起人工呼吸。一下一下,認真的做著。
小少爺,我不會讓你死的,絕對不會。求求你一定要活下去, 求求你。
“你夠了吧!他已經死了, 他死了你知不知道。”跌坐在一邊的朱析怒吼著推開宮彬。
“大少爺——”宮彬滿臉淚水, 放棄的跌坐在地上。
“爔兒——”朱析顫抖的手撫上朱高爔的臉頰, 蒼白的臉上滿是干涸的血跡。
“咳——”原本毫無氣息的朱高爔突然聲音低微的咳了一聲口中涌出一大口鮮血覆蓋在原來干涸的血跡上。
“爔兒, 爔兒……”朱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抱起朱高爔。
“爔兒……”朱翟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緊緊抱在懷里的朱高爔身體一陣一陣的痙攣,口中又開始不停的涌出鮮血。
“去醫院, 快點。”宮彬反應過來拉起仍舊坐在地上的朱析。
“對,對,去醫院,快去醫院。”朱析猛地站起身抱著朱高爔狂奔著向著情人谷外跑去。
展笑眉躺在病床上緩緩地睜開眼睛,她呆呆的盯著天花板,腦中仍舊停留在朱析抱著渾身是血的朱高爔出現在她眼前的情形。如果不是她堅持著讓救她的手下帶她來找朱高爔,她是不是一輩子都會見不到他?她看著滿身是血的兩兄弟,她的心不可抑止的疼痛。她愣愣的任由朱析抱著朱高爔從自己的身邊跑過。
她看了一眼跟在朱析身后的宮彬眼前一黑支撐不住的暈了過去。
小東西!
她翻身坐起急切的下床。
“笑眉,你醒了?感覺好點沒有?”坐在沙發上沉思的宮彬連忙走過來攙扶展笑眉。
“小東西呢?”展笑眉急切的抓緊宮彬的手臂。
“他,還沒有脫離危險,現在在ICU病房。”宮彬沉默片刻說道。
“帶我去看他。帶我去。”展笑眉哀求的抓緊宮彬的手臂。
“好吧。”宮彬點點頭帶著展笑眉來到ICU病房外面。
“朱析。”展笑眉低低的呼喚了一聲坐在病房外的朱析。
“你醒了?”朱析抬起頭滿眼的疲憊,面容憔悴的像是老了幾歲。
“我們進去吧。”展笑眉深深的看了一眼朱析。
“嗯。”朱析點點頭站了起來,自從朱高爔被推出搶救室到現在已經過去一整天,他沒有勇氣進去看望,他害怕他還是沒有呼吸,他害怕他不會醒來。
“護士,我們想進去看一下。馬上就出來的。”宮彬看著身邊兩個魂不守舍的人嘆了一口氣。
“嗯,好吧,但是不能太久。”護士說著遞上隔離服。
三人默默地機械式的穿好隔離服,展笑眉推開門的手微微的有些顫抖。
“你們要多說些鼓勵他的話,他,很痛。”護士默默地整理手中的東西轉過身來看著三人。
“嗯。”展笑眉的淚水已經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病房內的朱高爔渾身插著各種各樣的大大小小的管子,瘦小的身體裹在被子下,精致的臉龐異常的蒼白,嘴唇沒有一絲的血色,眉頭緊緊的皺著。
“小東西,我來看你了。”展笑眉流著眼淚微笑的抓起朱高爔冰冷的手。
“爔兒……”朱析也輕輕的呼喚。
“小少爺,宮彬也來看你了。”宮彬低下頭強忍住眼淚的淚水。
“小東西,你要快點好起來,我還要嫁給你呢。生一大堆的小寶寶給小東西玩。”展笑眉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
“阿貍在家里肯定著急死了,小東西很久沒有回家看它了。小東西再不回家,它就要離家出走了。”展笑眉清清聲音繼續說。
“小東西,不對,是老公,老公,我等著你好起來回來娶我。”展笑眉臉輕輕的靠上朱高爔的手臂。
“爔兒,我已經讓木阿姨和老頭子在別墅住下了,他們明天會來看你的,媽也會來看你,至于王璇,她已經走了。”朱析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說。
“小少爺,你要快點好起來,其實,宮彬一直都很喜歡你。”宮彬羞澀的說。
“你說什么?!”展笑眉跟朱析心驚的大聲質問。
“嘿嘿,是喜歡弟弟的喜歡。不要誤會,不要誤會。”宮彬奸詐的傻笑。
“你這個壞小子。”展笑眉轉過頭看見病床上的朱高爔微微的舒展眉頭不禁欣慰的笑了笑。 ωwш ?Tтkǎ n ?CΟ
時間回轉
“老婆?你怎么了?”朱高爔伸手搖搖展笑眉。
“啊!”從回憶中回過神的展笑眉尖叫一聲。
“你怎么了?”朱高爔撫著胸口皺緊眉頭。
“對不起對不起,老公你怎么樣?”展笑眉趕緊起身輕輕的摸著朱高爔的胸口。
“沒事,你怎么了?”朱高爔抓住展笑眉的手。
“我,夢到那一年的事情。”展笑眉眼神黯淡下來。
“乖,不要怕,現在我不是好好的在這里嗎?”朱高爔安慰的摟過展笑眉。
那一年生命垂危的朱高爔躺在醫院反反復復的搶救,甚至好幾次都停止了心跳,看著一次一次面臨死亡的朱高爔,展笑眉整個人都快要崩潰。幸好宮彬跟朱析支撐著自己,否則她肯定支撐不下去。
如今,3年的時間過去了,雖然朱高爔已經出院,但是他的身體仍舊虛弱的不成樣子。小小的動作亦會引得他大口的喘氣,甚至講話的聲音大一點也會引起他的心跳加快。朱旭的那一刀沒有傷到要害,卻讓朱高爔在陰天下雨的時候更加容易心臟病發。朱析在南城給他們買了隔音最好的房子讓朱高爔養病,她堅信在他們的照顧之下,她的小東西會慢慢的好起來。
叮咚叮咚
“誰啊,這么早。”展笑眉不滿的嘟喃著,是誰這么早打擾他們夫妻兩個親熱。
“老婆乖,快去開門,可能是大哥。”朱高爔笑笑親了親展笑眉的額頭。
“好吧。”展笑眉撅起嘴反親朱高爔一口起身出去開門。
“爔兒,你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還未進房門的朱析就大聲的嚷嚷起來。
“你小聲一點。”跟在身后的展笑眉不滿的推了推朱析。
“哦,忘記了,對不起對不起。”朱析抱歉的連聲道歉。
“大哥,你帶了什么東西?”朱高爔微笑著起身。
“你別動。”見朱高爔要起身,朱析連忙上前幾步小心翼翼的扶起朱高爔,“給你帶了你喜歡吃的英國葡萄。”
“啊,好吃的。”朱高爔對美食完全的沒有抵抗力。
“我抱你過去,你別動。”朱析抱起朱高爔走向客廳。
“你們當我是死人啊,敢在我面前摟摟抱抱。”展笑眉假裝生氣的嘟起嘴巴。
“老婆,我們互相深愛著對方,你可不要拆散我們。”朱高爔調皮的吐吐舌頭。
“你敢。你敢不要我。”展笑眉耍賴的貼著朱高爔坐了下來。
“不敢,不敢。我親愛的老婆。”朱高爔笑著親了親展笑眉的臉頰。
“爔兒,你說,那個亨利五世里到底是誰?”朱析突然聯想起當年老頭子的話來。
“是我,亨利五世是我。”朱高爔笑嘻嘻的回答,“那個鑰匙,我身上的疤,其實是槍傷,你那個也是,那顆子彈穿透我的身體在你的手臂上也留下了一個疤痕。”
“你——”朱析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你為什么要救我?”
“你是我大哥,我不救你救誰?”朱高爔翻翻白眼往嘴里塞一個葡萄。
“可是——”
“拜托,大哥,你這么婆婆媽媽,救都救了你還想時光倒流回去推開我啊。”
“我寧愿時光能夠倒流。”朱析小聲的說。
“老婆,我要喝牛奶,你去倒。”朱高爔大聲的宣布。
“好,好,我去倒,這個小祖宗。”展笑眉寵溺的摸摸朱高爔的頭起身走向廚房。
“大哥,你過來。”朱高爔神秘兮兮的招手讓朱析附耳過來。
“嗯?”朱析低下頭聽。
“你這個小鬼頭。”半餉朱析寵溺的點點朱高爔的額頭。
“老婆——牛奶——”
“好好,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