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一處密林正適合把軍隊藏起來,這可是你說的,所以安心的去吧,那一帶應該還算安全。”尚香姐好說歹說,目的就是要支走林家仁。
“什么叫做‘安心的去吧’?而且那里安全也是幾天前的事情了,萬一遇到埋伏在那的其他軍隊,這點人怕是不夠打。”林家仁自然發揮了推三阻四的神功,說的那個天花亂墜。
可是這一套在尚香姐面前就跟浮云沒兩樣——早就熟悉了,所以就見招拆招吧。
直接尚香姐長嘆一聲,臉做無奈狀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自從出兵后你好像骨頭都軟了不少,最近有沒有去量量體重,是否有輕了幾斤啊?”
林家仁卻是絲毫不領會老大話中的意思,抓著后腦勺傻呵呵地笑道:“行軍打仗的時候,要是反倒長重了,主公你還不得罰我?”
“你……”一計不成還有第二計,尚香姐的臉很快就沉了下來,“你想臨陣脫逃么?”
“哪有,在下只是想活著而已,不在主公身邊沒什么安全感啊……”這個是大實話,林家仁心里還就是這么想的。
“再怎么說,你也是軍政兩邊都有涉及的臣子,而且又是我的參軍,有點出息好不好?”激將法好像一點也不好使,但尚香姐還在不斷激將。
“呃,我覺得只有跟著英明神武、文武雙全、天下無雙的主公,才能……”
“夠了!”尚香姐打斷了林家仁的話,他是越發討厭這種恭維的話了,尤其是其中還添加了一些不知道哪兒來的火星語,諸如“偉大、光榮、正確”以及“紅太陽”等。但又有些無奈,因為她手下的軍隊每天吃飯前唱的軍歌都有這些內容!
“還是說,跟著我就真的那么辛苦?我果然就是個……”
“行了主公!我去,我去!跟著主公走,絕對不辛苦,就算是苦,也要把它變成甜的!”反正林家仁可是沒見過尚香姐這種調調,害怕惹出什么事情來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可就麻煩了。
“好了好了,說到做到可是你的什么道來著……”尚香姐微笑地揮了揮手,順便打發林家仁道:“快去城東吧!”
呃,尚香姐這么說也就是把反悔的路給堵死了……果然還是安心的去好了吧。
此刻,林家仁正騎著他那匹從策飛軍總副官那搶來的好馬晃晃悠悠地領軍前往臨城以東三十多里的地方,心里不斷YY著,你別說這事他好久都沒做過了,所以一做了就不小心深入了,以至于要在他手下副將的提醒下才回過神來。
“大人,大人?林大人!”看到林家仁終于不再呆滯(其實他很奇怪這家伙這么走神為什么沒從馬上掉下來),才進入正題道:“咱們已經到了,到了預定地點了!”
“我沒有睡著,而且我知道,傳令下去注意隱蔽唄,還有,讓情報局的家伙們把蹤跡打掃干凈了!”林家仁翻身下馬,隨便找了塊地方坐下,又吩咐道:“派幾個人去通知主公,約好行動暗號,我先打個盹。”真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吧,而且那只死猴子為什么還沒有回來?
尚香姐的命令是“放心的去吧”,可是林家仁的執行卻是“放心的睡吧”,副將見狀也不好打擾他的頂頭上司,隨便派了幾個人守著林家仁,然后就開始了隱匿計劃的部署——反正他也習慣了,執行計劃的永遠是他們這些副職的人。
另一邊,尚香姐領著五百人跟著他三哥孫儼進城了,確切的說是被迎接進城的。
早就得到消息的臨城守(這家伙也是個代理)吳勤看上去確實人如其名,做事情勤勤懇懇、一絲不茍,就像生怕怠慢了貴客一般,對孫儼一行人十分恭維。不僅重要隨從(包括尚香姐)安排在了太守府,而且手下的士兵們也被妥帖地安排在了驛館——一個龐大的提供吃喝的休息區,但是由于對多來了這么多人準備不充分,所以不得不臨時搭建了一些帳篷以供休息好吃好喝伺候著,總之一句話,來了就算包吃包住。
接下來就是無止境的接見熟人了,所謂熟人就是各江東名士,各前孫策帳下同僚,以及一些嶄露頭角的新人。這個任務自然就落到孫儼身上了,你說尚香姐在干嘛?打一開始進來她就發覺不對勁,認識的人太多了,所以干脆把套在內里的鎧甲一脫找來一塊白巾遮面順便換上他嫂子最喜歡的白衣,直接冒充起了他三哥的夫人徐氏——這樣來找她的人就少很多,畢竟直接見別人的女眷是一件極其不禮貌的事情。
“居然會來這么多人,你們是來和談的還是來慶祝的?”夜里,總算等到孫儼回來的尚香姐開始發飆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尚香姐單手叉腰的動作無疑是讓孫儼接受雙重壓力,一方面是尚香姐的聲音,一方面又是他老婆的衣服和姿勢,他心里突然變得相當后悔了:當初就不該帶上她來,帶了也不應該讓她冒充徐氏,冒充徐氏了也不該讓她知道老婆大人喜歡穿什么,喜歡做什么樣的動作……現在只希望尚香不要連聲音都學去,否則真是天大的災難啊!
“喂,回答我!你現在這德行簡直跟林家仁那家伙沒兩樣!”
呃,扯皮怎么突然扯到林家仁人了?——
“啊嚏!”林家仁揉了揉鼻子,這已經是連著第三個噴嚏了,“誰在說我壞話啊?也不說點好的!”
此刻,林家仁正沒頭沒腦的在跟他的士兵圍攏在一塊,準確的說是在取暖。隱蔽的時候不能點火,不能噪聲過大,所以狡猾的狐貍想出來的辦法就是——圍在一起將冷笑話,還不準他們笑。
后來看效果實在太差,這群兵大爺貌似跟他有代溝怎么逗都不笑,于是他就開始說書了。大家也知道,說書的時候最不喜歡聽到的話就是“預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所以林家仁剛剛說了這么一句也難怪別人在背后說他了(這是他自己想到的原因)。
“那邊的可疑物,你是誰?”
突然一聲高喝打斷了林家仁的噴嚏,準確的說是把他給嚇著了,如果在騎馬的話,非得從馬背上摔下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