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去的前一天夜晚,陳修和陳宮坐在亭子中,喝著小酒,時不時的灑下魚餌,喂湖中的小魚。
隨著一杯接著一杯的溫酒入口,二人喝的有點上頭,二人第一次喝的有點暈頭轉向。
明知酒不可多喝,但這酒,一喝就再也停不下來,聊的話題也越變越多,但是唯獨不談及軍政方面。
因為他們二人知道,一旦談及軍政方面,就免不了要醒酒讓自己清醒下來,現在兗州的情況不能有一絲的馬虎,喝酒可以怡情,但同時也會誤事。
只聊家事只聊個人生活上的私事,這才能縱情暢飲,聊到一半,陳宮哈哈的笑了起來“敬之,你現在二十有四,為何還孤身一人,伯母應該為此可是操碎了心。”
成家立業!
這是一個男子還有的歸屬,同時也是父母所期盼的結果,這個時代往往都是成家育子之后,才允許家中二郎去闖蕩,去立業。
戰場無情,官場無義,隨時都有可能客死他鄉,不留個種,萬一斷子絕孫了那該怎么辦?
娶妻生子的問題,自從陳修游學回來后,陳母便一直追問著這件事情,只不過陳修每一次都能找出一個恰當的理由個推脫掉。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大,陳母越來越著急,人在潁陰荀家,每隔一個月都會叫已經識字的陳旋寫一封信托人寄到泰山,每每曹操一旦有閑暇時間,就會把信交給陳修,并且調侃陳修幾句。
其實不止是陳宮,這泰山不少的人心里都挺納悶的,你說這陳修長的丑嗎?長的不丑,也稱的上一個英俊少年,樣貌有了,難道沒有才華?這不可能的事情,能成為荀爽的弟子,豈是那種碌碌無為之輩。
有臉蛋又有能力,但是到現在還沒有娶妻生子,這就奇了怪了。
其實,在他們看來這的確很奇怪,在后世,比他小的人基本都娶妻生子,可是陳修心中有一個期盼,期盼著一分真摯的感情,也許在這樣的期盼在其他人看來相當的可笑,可是陳修覺得不可笑就行。
對于他的婚姻,陳修覺得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而不是靠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出于某種目的性的政治婚姻無疑是非常可悲的,其他人,陳修不曉得,但是荀彧和唐氏是一種什么樣的狀態,陳修可是相當的清楚。
入口的酒,變得越來越苦,臉上的笑容最終化作了一陣苦笑。
“這事你不懂.....你不懂...”
“呵呵”陳宮猛喝一口,用怪異的眼神看著陳修:“難道敬之你有龍陽之好?”
聞言,陳修口中含酒直接噴了出去,手指著陳宮支支吾吾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公臺,你這腦袋,到底都在想一些什么。” wWW ?тt kǎn ?¢ ○
良久后,回過了神,對著陳宮,陳修嚴厲的譴責。
“哈哈哈”
爽然的笑聲響起,隨之一壺酒的入口,陳宮倒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看著陳宮熟睡過去,靠在美人靠上,獨自喝著小酒,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漸漸的月亮漸漸的隱去,這漆黑的夜空,也露出了一絲的浮白。
也入睡的陳修,在夢中突然夢見了一人,穿著粉紅的衣裙,銀鈴般的笑聲,精致的臉蛋,舉手投足間雖無傾國傾城,猶如純潔無暇的精靈,一顰一笑間動人心魄。
此時睡夢中陳修的嘴角微微揚起。
淮南與荊州的斗爭,一直以來都是小打小鬧,真正意義上的大場面,除了當初孫堅與黃祖的那一場,的確是打出了真火。
除此之外,這二人就一直打不出真火,雖然他們兩人都想要滅了對方,劉表雖然占據荊州,擁有絕對的地理位置上的優勢,可是他不如袁術強,在兵力方面差了袁術不少。
至于袁術,正好與劉表相反,要人有人,要糧有糧,但是荊州四通八達,水道縱橫,劉表手下的大將文聘等人,每每都讓袁術吃了不少的虧。
想要攻下荊州,袁術就要做好兩敗俱傷的準備,就算最后拿下了荊州,干掉的劉表,他自己也是元氣大傷,揚州刺史陳溫、河內太守張楊、兗州曹操、益州的張魯與劉焉、甚至是交州的士燮也會狠狠的咬上幾口。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就算是不死,也真時候沒有天理了。
至于攻打揚州的陳溫,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袁術是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決定,揚州刺史陳溫雖然對自己有威脅,但是威脅并不大,可以說他是全部諸侯軍閥中對袁術威脅最弱的人。
陳溫不死!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為他吸引徐州、交州、荊州三方的火力,但陳溫如果一死,袁術就要一人面對這三方的壓力,甚至最后還要加上河內張楊、兗州曹操,一旦到了這個地步,袁術的日子就會變得非常的難過。
現在袁術能和劉表二人悠閑悠閑的小打小鬧,不就是因為揚州的陳溫未死。
當初袁術手下的群臣選擇淮南作為根據地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袁術手下的楊弘與閻象二人看的很明白,現在天下的情況,根本不允許那一方獨大起來,一旦一方獨大,就有可能被人群起而攻之。
袁術坐擁淮南,恰好可以在這幾方勢力中渾水摸魚,慢慢壯大自己的勢力。
一旦等到時機成熟了,他們便可以定下決策,取下荊州,只要荊州在手,交州、豫州、揚州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在曲阿的孫策決定踏上征途,踏上他父親的那一條征戰天下的路!
小妹小弟與老母已經受到了廬江周家的庇護,安全方面已經沒有問題,身為老大,只要家人沒有安全得到保證,他就可以放心的踏上征途。
帶著部曲,孫策提前踏上了征戰天下的路,而這一年,孫策才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