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之余,凌子凱說道:“老爺子,你不是說當年那古斯神分身在自爆之前對著所有的古斯族人發過誓言了嗎?莫非你們,包括那些族人之所以會染上這種怪病,該不會是中了他的詛咒了吧!”
說到這時,凌子凱忽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問題:
自己不也得到了祖神的傳承,成為了一個薩滿,還醫治了好幾個人的怪病,會不會也中了詛咒,染上了這種怪病呢?
想到染上怪病的后果,凌子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在這時,老爺子說道:“我們也懷疑過是否中了詛咒,可是,當年的古斯族人分裂后,成立了幾十個大大小小的部落,在那些部落里面也都出現了薩滿的傳承者,為什么他們會沒事呢,而偏偏我們卡莫爾族的人會中了詛咒?”
“你是說,在所有古斯人的后裔當中,只有你們卡莫爾部落的人會染上這種怪病?”
凌子凱追問了一句,見老爺子點了點頭后,方才心里松了一口氣。隨后問道:“難道說,這千百年來,你們就沒有找到能夠醫治身上怪病的方法嗎?”
陳老爺子搖了搖頭,說道:“為了解決這個災難,每一代人都幾乎都把它立為了族中的頭等大事,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財力,可以說是訪遍了大江南北,世界各地的名醫,依然無法找到良策。
似乎唯一能夠解決的辦法,就是一生當中不為族人治病。
可是,既然你獲得了薩滿的傳承,就必須肩負起為全族賦予你的重任,又怎么可能以一已之私而廢公呢。”
陳老爺子拿起放在桌上的那個玉瓶,說道:“這瓶子里面裝的是當年先人從一個隱居在深山里不出世的土著部落里得來的。
據先人留下來的遺言里推測,這個部落應該也是古斯人的后裔。
當時部落里的一位薩滿也認為我們卡莫爾族人是中了詛咒。雖然他也沒有辦法幫我們解除厄運,但看在都是古斯人后裔的情分上,他釀制了這一瓶藥液,說是萬一你們族中的薩滿遭遇了生命危急的時候,可以用來續命。
先祖明白他的意思,是怕我們族中的某一任薩滿在沒有發現新的薩滿傳承人之前突然遭上不測。服用此藥后,能夠再活上一段時間,可以利用這段日子找到傳承者,免得斷了傳承。
要是族中沒有了薩滿,對族中的那些病人來說,無疑是末日的到來。
所以,這瓶中之藥,不到危急時刻,斷不會拿出來服用。
所以,從得到這瓶藥后,還從來沒有打開過。”
凌子凱聽到這里,插話道:“老爺子,既然瓶中之物如此珍惜,你今天拿出來招待我,要是以后萬一出現了什么危急,可怎么辦?”
陳老爺子笑道:“凌先生,你大不必為此擔心。我先前不是說過了嗎,如果說是在以前,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把它拿出來。因為這瓶子里面的東西,不但關系著我和怡丫頭兩人的性命。還關系著整個家族的命運。
但是,現在遇上凌先生你后,這里面的東西已經價值不大了。”
凌子凱說道:“雖然說我現在治好了你們身上的病,但也不敢保證以后會不會復發啊!不是說,你們這種病都是因為給族人治病后才會引發的嗎?難道說你們以后不愿意再為他們治病了嗎?”
陳老爺子聞言沒有答話,而是對陳怡使了個眼色。
陳怡猶豫了一下后,站起了身子,走到凌子凱的身邊,忽然對著他盈盈一拜,屈膝跪在了地上,說道:“凌先生,小女子有事請您幫忙!”
“陳小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凌子凱見狀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想把她扶起來,可是雙手剛剛觸碰到她那如凝脂般,裸露著的肌膚時,又縮了回來,轉頭對陳老爺子說道:“老爺子,您這演的又是哪一出戲?”
陳老爺子也站起了身子,對著凌子凱躬身拜了一下,說道:“凌先生,老朽代表整個卡莫爾部落的后裔,懇請你答應我們的一個請求!請您出任我們的大薩滿,希望你能夠答應。要不,老朽這里也給你跪下了。”
凌子凱見陳老爺子也作勢要給自己下跪,這真要是讓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跪在自己的腳下,自己如何擔當得起!趕緊一把拉住了他,然后正色道:“老爺子,你把我給搞糊涂了。咱們有什么話就不能好好地說嗎?陳小姐,你快起來,要是在這個樣子,我可就要走了!”
陳老爺子見凌子凱真的生氣了,還真怕他轉身離去,再堅持下去,恐怕會弄巧成拙,便對陳怡說道:“怡丫頭,你先起來吧!凌先生乃是大德之人,一定會答應咱們的請求的!”
陳怡聽到老爺子的吩咐,對著凌子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后方才站起了身子。
凌子凱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道:“老爺子,你剛才說的大薩滿是什么意思啊?”
陳老爺子說道:“凌先生,在以前,每個部落當中都有自己的薩滿,但每一位薩滿都只是為本部落里面的族人服務的。
有時候,部落之間為了對抗外來的敵人,會組成聯盟,為了統一行動,便會推選出一位薩滿來擔任總指揮,這個人就被稱為大薩滿。
以現在的說法,就好比是一個薩滿協會的會長吧!”
凌子凱說道:“現在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什么部落了,也不存在什么聯盟,很多薩滿都已經斷了傳承。再說了,我連薩滿的身份都不是,你讓我當什么大薩滿?”
“凌先生,實話跟你說吧,當年先祖曾立下誓言,普天之下若有人能夠幫我們卡莫爾部落后裔解除厄運,整個部落后裔愿意世世代代奉他為主。只要你答應了,我們陳家從今以后,就唯你是尊。”
凌子凱反駁道:“老爺子,我只是治好了你們倆的病而已,算不上是解除了你們的厄運吧!”
陳怡見凌子凱一再推辭,有些著急了,脫口說道:“凌先生,您能治好我們的病,不就是解除了我們陳家的厄運呢!只要有您在,就算是以后我們的病復發了,我們也不必再擔心受怕了!”
聽到陳怡此話一出,凌子凱總算明白了他們的讓自己當什么大薩滿的意圖了,原來是想把自己永遠的跟他們陳家綁在了一起。
要知道自己這次之所以愿意出手幫他們治病,只是一場交易。要是以后病情復發了,豈不是又要求上自己,何況自己到時候愿不愿意幫他們治療還是個未知數呢。
說是讓自己當什么大薩滿,其實還不就是多花一些代價,就當是聘請一位私人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