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週日.高敏那裡也沒去.一直在家裡待著.看到從外面走進屋裡.臉上掛上好看的笑容.看著自己的水晶指甲說到：“你還真有閒心呀.都大禍臨頭了還不忘去看那對狼心狗肺的母子.我勸你要是有這個閒心.還不如趕緊收拾包袱跑路去.”
自己做過些什麼高祥一直都明白.本想這可以安全的退休的.可是該來的還是要來了.這會兒他倒是挺釋然的.只是有些擔心眼前這個女兒和還在醫院的妻兒.不知道自己走後.他們能不能過的好一點.
看到高敏那毫不在乎的表情.高祥知道自己擔憂對女兒來說.完全是多餘的.也許沒有自己她會過的更好.更自在.別有深意的看著眼前的女兒.只是希望她會因爲自己的離開.放下過往的仇恨.別再去傷害其他人.所有的過錯都應由他一人承擔.
“你走吧.我希望在我走後.你不要爲難他們母子.”
“不要爲難他們.我I爲什麼要這樣做.”
高敏臉上的表情忽然一收.笑意不見立馬變成一臉的寒霜.眼瞅著已經坐到自己對面的父親.她覺得高祥沒有跟自己談條件的權力.因爲他根本就沒有籌碼.
對於女兒的冷漠拒絕.高祥只是臉色暗了暗.沒有任何反駁.在一番沉澱後.自顧自的說樂起來.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交代後事.
“我在本市的清風家園買了一套房子.我走後你可以搬去哪裡居住.至於高雄母子倆.我已經訂好送他們去國外的機票.他們下午就會離開.至於其他的事情.我也都一一安排妥當.我的事情不會和你有絲毫關係.你也不會受到牽連.我會承擔下所有的罪責.我只求你放過他們母子倆.希望我走之後.你可以放下對我的仇恨.我這一生負了你媽媽.希望來生可以償還你們.”
高祥說的很平靜.帶著悔恨.帶著憂傷.可是高敏沒有同情他.一點都沒有.她一直都記得媽媽死時的狀況.自己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她從樓頂跳下去.更記得媽媽臨死之前對自己說的話.媽媽說世間最難懂的是人心.尤其是男人的心.她一生都爲愛情執著.可最終只有自己獨守那一段情.看不到未來.所以她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來捍衛她那一點可憐的愛情.
“你欠我媽的永生永世都還不清.不要用你噁心的思想來玷污了她的純潔.如果真有來生.我不會再成爲你們的女兒.更不希望你們可以相遇.你就還她一世安穩吧.”
這一刻.也許高敏有當他是父親看待吧.至少曾經當他是父親.記不清有多少個夜晚期待他可以回來保護自己和媽媽.可是他一直沒有.他無情的拋棄了她們母女.讓她的母親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讓自己成爲了街頭流浪的孤兒.當自己在無數的失望過後.她便開始恨這個讓母親痛苦一生的男人.更是讓自己變成如今這般境地的男人.
放下.自己何嘗不曾放下過.可是命運有放開過自己嗎.沒有.一刻也也沒有.沾滿鮮血的雙手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她沒有退路了.一開始就沒有退路.
“我...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是高祥再次見到高敏時就想說的話.可是卻在這種境況下說了出來.是一個父親對子女的愧疚懺悔.更是他最後的遺言.
“你知道嗎.對不起這句話是最傷人的.收起的道歉.我不需要.”
高敏看來一眼一直垂頭坐在沙發上的父親.可能是對他的憐憫.讓自己帶著一絲動容的情懷.平緩的說完這席話後.她起身向樓上走去.不在留意高祥的任何舉動.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慢慢消失.高祥擡起頭看著二樓的樓梯口.悔恨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最終自己都沒能得到原諒.更將帶著悔恨結束這短暫的一生.
送走妻子和兒子後.高祥遣散了家裡的所有用人.獨自坐在客廳.一根一根的抽著手中的香菸.讓整個屋子都瀰漫著濃重的煙味.高敏站在樓上看著樓下的一切.她並不打算走.至少在這最後的一刻.她希望高祥只是一個父親.自己也只是一個陪伴父親的女兒.愛也好恨也罷.最終陪他走完人生全程的那個卻是自己.一個恨他入骨的自己.
唐婉自從早上走後就在沒回來過.葉敬誠倒是和林曉曉在家裡膩歪了一整天.最後林曉曉這一天什麼也沒幹.衣服沒洗.房間也沒打掃.一直都葉敬誠賴著.什麼也不讓幹.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林曉曉終於脫離了葉敬誠的魔爪.乖乖的做晚飯伺候他老人家.可是就在她剛做好晚飯時.葉敬誠卻突然接了一個電話出門了.林曉曉只好氣悶的坐在客廳等著他回來.可是沒等到葉敬誠卻等到了唐婉..她自來熟的進入家裡.然後就開始大吃特吃.林曉曉也是醉了.
葉敬誠接到的電話是司法部打來的.他們要去高市長家裡逮捕他.問問葉敬誠這個總指揮要不要去.葉敬誠猶豫了一下答應了.他也該去見見高市長了.這是個不錯的機會.順便還可以看看高敏的態度.簡單的跟林曉曉交代一聲後.葉敬誠便出門去與司法部的人回合.
與司法部的人回合後.葉敬誠帶著衆人來到高市長家裡.卻見到他家大門打開.一個用人都沒有.而高市長本人則是坐在客廳抽菸.似乎早就預料到即將發生的一切.對於葉敬誠的到來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是一臉的坦然.這讓衆人何時疑惑不解.
葉敬誠雖然葉很好奇高市長的坦然.然而這不是他應該要管的事.他現在需要的只是高市長的合作.然後幫他找到真正的幕後真兇.很顯然高市長不打算配合他的調查.他扔掉菸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著衆人說到：“走吧.其他的到了司法部我都會交代的.”
衆人一片唏噓.沒想到高市長這麼配合.到讓他們挺意外的.詢問的目光齊齊的看向葉敬誠.等待他發話帶人走.對於高市長的態度葉敬誠倒是沒有意外.點了點頭讓人把他帶走.然後一直看著上樓的樓梯.他早就察覺到樓上有人.而這個人正是高敏.
在其他人圍著高市長走出大廳後.高敏拉著一個紅色的行李箱走了下來.沉默的看著一直注視自己的葉敬誠.在他身前兩米的地方停下.
“葉副市長不走嗎.哦.不對.應該叫您葉市長才對.”
聽似嘲諷的話卻從高敏口中說出了不同的韻味.帶著一絲祝賀的喜悅.又有一絲惋惜.
“你叫的沒錯.我並不是市長.”
葉敬誠收回視線.開始對高敏這種態度見怪不怪了.高市長被抓她完全沒有傷心難過.反而喜悅勝過悲傷.這讓葉敬誠不得不懷疑她纔是真正的贏家.更是那個幕後的主使者.那她的目的有事什麼呢.
“哎.我可能要無家可歸了.你要不要收留我.”
高敏突然話鋒一轉.一臉嬌笑的看著葉敬誠.貌似還真想讓他收留自己的意思.
葉敬誠看著了她一眼.提起腳步向門外走去.不管高敏開玩笑也好.認真也好.他都不可能迴應她的要求.
“有種地方叫酒店.你可以去哪裡.”
說完後葉敬誠便走出高家客廳.留下高敏一人看著這間了無人煙的房子.有點惆悵.畢竟自己也在這裡住了幾個月.現在離開還真有點不捨得呢.最後看了兩眼這所豪華的房屋.高敏拉著行李箱走出家門.然後看著司法部的人將其查封.自己再一次沒有家了.
呵呵.家.自己從媽媽死的那一刻就沒有家了.現在又何談家這個詞.見到衆人貼好封條離去.高敏拉著行李箱慢慢向別墅外馬路上走去.在有些地方自己終究只是個過客.
在唐婉吃飽喝足後.葉敬誠便回到了家中.唐婉當然第一時間選擇開溜.留下甜蜜的兩人開始享受溫情的晚餐時光.
吃過晚餐後.林曉曉開始收拾明天上班要用的東西.以免明天早上再手忙腳亂.葉敬誠倒是難得的清閒.早早的躺在牀上看書.見到林曉曉忙碌的身影.這才問起她工作之事.
“你找到工作了.”
聽到葉敬誠問起.林曉曉這纔想起自己要去上班的事還沒告訴他呢.於是疊好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到牀邊.然後爬到牀上看著葉敬誠說到：“是啊.我找到工作了.我明天要去上班.”
“明天上班嗎.那早點睡覺吧.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葉敬誠說著就把手裡的書放到牀頭櫃上.幫林曉曉蓋上被子後.便關掉了屋裡的大燈.只留下牀頭的壁燈.
見葉敬誠在牀上躺好後.林曉曉立馬鑽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腰身喏喏的問到：“我去上班你不高興嗎.”
本以爲他會爲自己找到工作高興的.誰知葉敬誠的反應很平淡.頓時讓林曉曉期待的心情落空.有些不滿的問著.
“沒有啊.我就是怕你累.只要你開心就好.”
“真的.”
林曉曉擡起貼在他胸膛的腦袋.像個要糖的寶寶一樣問著.葉敬誠無奈的伸手把她的腦袋按回去.輕聲說道：“真的.不騙你.乖乖睡覺.”
很快屋裡便沒有了任何聲音.只有牀上相擁而眠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