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定北市公安局針對昨晚發生的黑社會特大火拼事件展開了轟轟烈烈的掃黑、掃黃等行動。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在楊必臣家中客廳內,徐天宇突然遭到莫大的委屈,他莫名其妙地就受到楊必臣甩打了一巴掌。
“爸,你這是干什么。”楊曉蕓看父親回來,二話不說就打了徐天宇一巴掌來的,由不得護夫心切地阻攔在楊必臣與徐天宇的中間,還拼命推了一把楊必臣往后退了幾步,“你憑什么打我天宇哥!”
“我打他還是輕的了。”楊必臣與省紀委的人回到市里來,他就受到市委書記葉紅軍及市長姚長壽的點名暗示,讓他管一管徐天宇,結果他一打探,才知道昨晚發生命案的事情,這不氣火攻心犯糊涂了,這才當著楊曉蕓的面去打了徐天宇一巴掌,“什么不學好,偏偏要學人家報復,你說,你說,你脫得了干系嗎?”
看來楊必臣也聽到傳聞了,徐天宇也就不隱瞞了,他先把楊曉蕓給拉坐到沙發去,一邊安撫她的情緒,一邊勇敢地站出來承認道:“沒錯,是我干的,他不死,算他命大!誰叫他欺負蕓蕓,只要他還敢欺負蕓蕓,我讓他有十條小命都不夠死!”
這話也就在家里說說,這要傳出去,那不要鬧出滿城風雨來不是?
楊必臣氣得想要再踹徐天宇一腳,但是一看到扯上了女兒,頓時倒也想聽聽他解釋,“別把什么事情都扯上蕓蕓!”
“什么回事?你們再說什么呢?我怎么一點都聽不明白?”楊曉蕓疑惑地站了起來,她雙手抓在徐天宇的胳膊上,“天宇哥,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徐天宇確實有意扯上楊曉蕓來的,他安撫楊曉蕓坐了下來,“爸,你是不知道那個王海有多可惡!”
“我沒你這個女婿!”楊必臣以前還很看好徐天宇來的,但是在砍人的事件上確實是做得太不地道,也太過分了,這不是一個身為黨員,身為黨委副書記該做的事情。
“王海?王海什么了?”楊曉蕓一聽半解,再一次站了起來,緊張地抓住徐天宇的雙手道:“天宇哥,你說啊,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有幾個兄弟看不過王海欺負你,偷偷背著我去把人砍了,原本是打算要王海的一只手來的,結果沒砍到王海本人,倒是看死了他兩個表親。”徐天宇看事情隱瞞不過了,而且客廳內又沒什么外人,也就如實說了出來,“不過他的那兩個表親都是涉黑成員,平時沒少搶~劫殺人放火!”
一聽徐天宇這么說,楊曉蕓倒是想起了羅森來了,她疑惑道:“該不會是那天的那個胖子去砍人吧?”
“不錯,就是他。”徐天宇偷偷望了楊必臣一眼,“那天我聽說那個死王海說咱爸被叫去談話,要下臺了,因此就想要強迫你陪他睡覺,我就火大了要去找那王海算帳,結果薛浩一聽了,一時沖動就派幾個人過去了!”
“什么?我要下臺了?”楊必臣大致聽明白了,“你說那個王海要蕓蕓陪他睡覺?”
“可不是。”徐天宇一看楊必臣的臉色平靜下來,他倒是松了一口氣,“那不就是欺負我家沒人了么?我當初就是氣不過要人去砍他一只手下來,結果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來!”
“蕓蕓,這都是真的?”楊必臣半信半疑,這王海真的要是這樣做,那別說是砍一只手,就算是砍死也不為過了。
楊曉蕓也聽出來,雖然沒有徐天宇講得這么嚴重,但是好歹也是徐天宇在乎她,這才導致了這些事情,因此也就添油加醋為徐天宇辯護道:“是啊,那天你被叫到省里談話,而市紀委調查組把天宇給限制了起來,那個死王海在房間想輕薄我,好在就是天宇哥的那個兄弟薛浩叫人過來,我這才躲過一劫呢!”
“豈有此理,一個小小的副科干部,他膽子還不小啊!”楊必臣一聽女兒這么說,他臉色頓時拉黑下來,還氣得一邊走來走去,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不過卻被手比眼快的徐天宇給阻攔下來了,“爸,你現在追問也沒用了,當初也就他跟蕓蕓兩個人自己,他肯定是死活都不會承認的!”
看著楊必臣把手機給收了起來,徐天宇是徹底舒了一口氣,“昨晚發生的突破事件,我已經處理好了。你也不用太過擔憂了,就算出了問題,也查不到我頭上來的。”
“是查不到你,但是傳聞對你影響很大。”楊必臣已認可了這件事,但是對于徐天宇的做法還是不認同道:“你作為一個走白道的人,卻用黑道來行事,這對你將來進步是有很大影響的。”
“爸,這年頭,混白道的人,誰沒養幾個人?”徐天宇也看出來了,這王海也是養有一伙人來的,“你說要不是王海養著一群打手,他一只手早就被胖子給砍下來了,也不會鬧出什么人命案來了!”
這話,楊必臣認可,凡是上升到局的這層次的人,確實都會養幾個人,要么也會熟悉幾個涉黑的人,他望了楊曉蕓一眼,猶豫了一下,頓時把徐天宇給拽拉到書房去,“你以后少在蕓蕓面前說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她單純得很,會受不了這些齷齪的事情。”
這不是你逼我做的么?徐天宇不好氣地白了楊必臣一眼,緊接環視觀看了一下書房內的擺設,“我知道了,我以后會注意一點的。”
話既然都談到這份上了,楊必臣認為有必要要跟徐天宇敞開心扉談一次,他指著書房內的沙發道:“坐!”
徐天宇那能這么不守規矩,他先搬來椅子,“爸,你先坐。”
摁?楊必臣正眼看了看徐天宇,“你也坐吧,這是在自家,不用這么客氣!”
看著楊必臣先坐下來,徐天宇才坐了下來。
“你打算什么時候跟蕓蕓舉辦酒席呀?”楊必臣盯著徐天宇直發毛了起來。
“過一陣子吧!”徐天宇知道這事是拖不得的,但是好歹也得要等他有錢買房買車才行,“我不想讓這婚禮舉辦得太寒磣。”
他楊必臣的女兒,楊家的女婿,這婚禮確實不能舉辦得太過于寒磣,他點頭贊同道:“你心里有數就成,不要讓蕓蕓等得太久,女孩的名分很重要,而且你們也都住在一起了,要是她爺爺奶奶知道你們沒舉辦酒席就住在一起了,勢必被你們兩人給氣得半死!”
“都說楊家是個保守的家庭,看來一點都不錯了。“徐天宇暗暗嘀咕,有點為難了起來,“爸,我會盡快舉辦酒席的。”話說到這,他則想了想,順帶把關于丁偉的事情給說了出來,“爸,你對丁偉這個人印象怎樣?”
“丁偉?”楊必臣皺起眉頭來凝視著徐天宇,“你認識丁偉?”
“不怎么熟,剛認識沒兩天。”徐天宇也不隱瞞了,“丁偉有個侄子考市委的秘書,好象分數不怎么夠線,他找我幫忙,我答應了。”
丁偉的事情,楊必臣知道,只是他沒想到徐天宇竟然答應了,頓時火氣沖天地責罵了起來,“你一個小小的鎮黨委副書記,你什么都不懂,你就敢亂答應人家了?你說說,你有什么本事讓丁偉的侄子進市委當秘書?”
“他答應給我貸款2億元開發馬鞍山!”徐天宇不來正面交鋒,而是直接把利益給說了出來,“2億元可以讓我那個飛揚旅游開發公司給搞活起來,將來我要是出什么事,起碼還能給蕓蕓留點錢過生活!”
2億元的數目確實不小,楊必臣也有點心動,但是做為一個市委副書記,他是不會承認這樣的利益交換,“別什么事都拿蕓蕓出來當借口!”
“爸,我這件事是不打算讓你幫忙的。”徐天宇先給自己架個高帽,“我只是跟你說說一下,免得你到時候知道了不高興。”
“噢?長本事了?”楊必臣諷刺地笑了起來。
“我打算找十四哥幫忙。”徐天宇剛知道孟春生的身份,難免拿出來賣弄了。
十四哥這個稱呼一時讓楊必臣愣了一下,而徐天宇則趁機搶著解釋道:“就是孟春生副主任,我跟他交情不錯,我想這個忙,他一定會樂意幫的。”
楊必臣一直都不知道徐天宇在孟春生心中的地位,一看到徐天宇這么個說法來看,似乎關系交情真的很好,頓時想起了孟春生幫忙徐天宇要扶貧款的事,說不得疑惑道:“你跟孟春生的關系交情很好?”
“恩,很好。”徐天宇高昂應道:“所以說,關于丁偉侄子的事,我想應該沒什么問題。”
孟春生出手,確實是沒問題,相反比他楊必臣說話更有效果,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這個岳父可就要丟大臉了,自己的女婿都不找自己幫忙,這說明什么呢?因此楊必臣冷靜斟酌了一下,“行了,既然你跟孟春生關系很好,我想你應該知道他什么身份了吧?這樣的小事就不用去麻煩他了。”
“不麻煩他?”徐天宇暗暗松了一口氣,笑道:“莫非爸愿意出手?”
“我不幫你,誰幫你?”楊必臣不好氣道,緊接叮囑道:“只要你真心對蕓蕓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