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饒命,您問什么我答什么,保管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螃蟹精還想多幾句廢話,看到常衡臉色一板,立刻住嘴。
“知道的挺多的啊,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都懂。”
常衡看著螃蟹精,螃蟹精立刻說道:
“都是跟大王學的。其實,小妖本來就……”
“好了,別廢話了。”常衡不得不打斷螃蟹精的滔滔不絕。
“是。您說不廢話,我就不廢話。您讓我說我再說,您不讓我說我就不說,我……”
“閉嘴。”
常衡喝道,螃蟹精連忙閉上嘴巴,可憐巴巴看著常衡。
“我問,你答,若說有半句廢話,剁掉一只爪子。”常衡做出威脅手勢。
“是。”螃蟹精果然乖乖的不再廢話。
“你家大王可在?”
“不在。”
“干嘛去了?”
“不知道。”
“你們這里有多少妖怪?”
……
隨著常衡和螃蟹精的一問一答,常衡逐漸摸清楚這里的情況。
這個湖,叫做澄心湖,這是銀角大王化形成人后自己取得名字,漸漸流傳開來,連巫族都這么叫,本來的名字反而沒人記得。
銀角大王殷雷,本體乃是一條銀角蟒蛇,至今已有千年道行,現在是妖嬰期高手。擅使一桿銀龍鉆心槍,實力強橫,再加上它交游廣闊,經常有妖嬰期妖怪前來做客,故而在這方圓萬里之內算得上是一頭聲名卓著的妖怪。
殷雷生有一子,叫做殷圣,又被喚作銀角小將,前幾天剛剛晉升結丹期,可以幻化人形。今天跑出去游玩,至今還未回來。
至于洞府內的妖怪,結丹期的有六人之多,筑基期的有三十人之多,再往下煉氣期的有數百人。
螃蟹精只是銀角大王麾下一個不起眼的小妖,所知就這么多。常衡連續問了幾遍,都是如此。
“好漢,您說了只要我把您想知道的告訴您,就會放我離開的。”
趴在地上,螃蟹精小心翼翼看著常衡。
“不要怕,你又沒妖丹,殺你無用。最后一件事情,做完了就放你走。”
螃蟹精打了個哆嗦,道:“您說。”
“把這個吃下去。”常衡從骨環里拿出一枚靈果。
“這個是什么?”螃蟹精心驚膽顫看著這枚靈果。
“毒藥,三個時辰沒有解藥就會毒發而死。”常衡威脅道。
“不吃成不成?”螃蟹精希冀的看著常衡。
“那就死。”常衡把臉一板。
看著螃蟹精把眼一閉,英勇就義般將靈果吃下,常衡微微一笑。
“不要怕,等我從洞府里出來就給你解藥。所以,你祈禱吧,祈禱我千萬別被人給干掉了。如果我死了,你也完了。”
“現在,帶我進去吧。”
螃蟹精搖晃著身子,苦著臉打出開啟陣法的手訣。
常衡眼前一亮,此時周圍和剛才的情景大不相同。一座雖然不是精美,卻也算得上堂皇的洞府出現在眼前。
洞府并不小,足有方圓千丈,高也有百丈。
周圍的湖水顯然因為陣法原因,并未侵入里面,故而形成一個占地頗廣的空間。
里面花草樹木應有盡有,有山有水,甚至還養了一些小動物。`
中間一個石頭搭成的宮殿,顯然是平日殷雷會客之所。后面一個更大的宮殿,是殷雷的臥室。除此外,周圍還有大小不等的幾百棟石屋,是那些結丹期筑基期的妖怪使用。
螃蟹精哭喪著臉,將常衡帶進銀角大王洞府里。常衡眼光微微一掃,發現并未有人在意,迅速潛入其中。
洞府里有六個結丹期妖怪,三十多個筑基期妖怪,煉氣期妖怪更是數百人,如果在地面上,常衡還有把握和他們周旋一番,此時身在險境,所有一切都是偷偷摸摸,不敢張揚。
不過如此多的高手坐鎮,常衡也不敢輕易動彈,只敢躲在一邊等待機會。
他等的機會很快來臨,銀角大王殷雷騰云駕霧帶著一身傷勢,呼嘯飛回澄心湖,在空中發出一聲咆哮。
接著洞府開啟,以六個結丹期妖怪為首,銀角大王麾下所有小妖浩浩蕩蕩沖出澄心湖,沖上天空。
澄心湖的湖水立刻下降了半湖還多。這些妖怪攜帶水浪,其間裹挾一些還不能飛行的妖怪,在殷雷的帶領下,朝巫族部落飛去。
螃蟹精忽然在常衡身邊露出頭來,嚇了常衡一大跳。
“殷雷帶兵去打仗,你怎么不去?”
“我怕死。”螃蟹精幽怨的看著常衡。
它既怕被巫族干掉,又怕常衡走了沒人給它解藥,索性偷偷留了下來。殷雷麾下那么多小妖,也沒妖發現它不在。
常衡無語,不再理它。
此時洞府內幾乎沒有任何妖怪存在,給了常衡很大便利,他首先奔最中間的宮殿而去。
迅速掃了一遍,里面一些東西價值不高,不值得浪費時間,迅速離開,朝后方殷雷休息的地方奔去。
螃蟹精緊跟在常衡身邊,紅彤彤的甲克一陣陣顫抖,也不知是嚇得,還是興奮的。
宮殿的門是關著的,由一整塊高十丈寬六丈的青石做成,隨著常衡微微用勁,轟然打開。
一張似嗔似怒的臉龐從門后出現,常衡猛然嚇了一跳,連忙后退,伸手拿出黃風葫蘆。
“小巫,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偷入銀角大王的洞府,不怕大王回來后怪罪你嗎?”
這是一個體態婀娜的妖族,顯然至少是結丹期,已經化為人形。她臉上帶著絲絲媚意,每走一步,腰就一扭,混若無骨,最關鍵的是大片肌膚裸露,只在重要部位有幾片獸皮遮掩,看的常衡一陣口干舌燥。
“你怎么,不對。”
常衡本想問對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忽然明白對方的意思是小巫族,而不是叫自己低調小巫。
“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吧,也好讓本夫人替我家大王招待你一下。”
這名女妖素手招呼常衡進去,常衡反而退后兩步,惹得她輕捂小嘴,咯咯直笑。
“怕什么,人家還能吃了你不成?”女妖眼看常衡不去,竟然一步走出,來到常衡面前,向常衡身邊靠來。
常衡再退一步,女妖忽然哎呦一聲,身體向前傾倒。常衡躲閃不及,被女妖撲入懷中,一雙纖纖素手趁勢攔住他的腰。
“來嘛,讓人家替大王好好招待你。”女妖口中氣息幾乎噴到常衡臉上,常衡尷尬的扭轉頭去,想要掙開,卻被女妖牢牢抱住。
“咯咯咯,你看,還會害羞呢。”女妖的臉幾乎貼在常衡臉上,吐氣如蘭,常衡感覺渾身一震燥熱,艱難的伸手去推女妖。
如果女妖一出來便喊打喊殺,常衡就會毫不客氣出手把她干掉。但此時如此香艷,常衡反而有點不知所措。
女妖的身體在常衡懷里蠕動,如一條蛇般,雙手撫摸常衡后背上移,最后搭在他肩膀上,摟住脖子。
猩紅的嘴唇靠近常衡耳邊,咬著他的耳朵,微微發麻。感覺常衡身體發直,女妖輕聲說道:“進來嘛,讓人家好好招待你。”
“該死的,這是游戲嗎,星幻公司就不怕被別人告色.情嗎。”
常衡心中暗罵。
女妖的雙手纏在常衡脖子上,越來越近,緊的常衡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完了,完了,被夫人盯上,這家伙完蛋了。可惜我小螃蟹,縱橫一世,今天居然要死在毒藥上,連肉都變酸。”
螃蟹精看到女妖摟住常衡,立刻渾身發抖,轉身就要離開。
“啊”
一聲尖叫忽然傳入耳中,螃蟹精驀然回首,就發現女妖半邊臉上全是血,露出森森白骨,臉色猙獰,連連后退,和常衡拉開距離。
常衡心中暗道可惜,飛廉槍迎風一晃變大,拿在手中,槍尖指向女妖。
剛才常衡噴出飛廉槍,想要一擊殺死女妖,卻是被她躲過,只打爛了半邊臉。
一股黑氣從身體里冒出,女妖臉上的傷勢瞬間復原。兩眼死死盯著常衡,一條如蛇般的細長舌頭從口中伸出,舔了一下臉龐。
“不識抬舉。”
女妖雙手一伸,出現兩把長劍,寒光閃閃,朝常衡殺來。
關鍵時刻把女妖推開,常衡后背出現一層冷汗。這可是妖啊,一條蛇妖,敢跟她一度春宵,不被吸成人干才怪。
女妖持雙劍殺來,正合常衡心意。只見他把飛廉槍一抖,煞氣沖霄,鐵血槍法終于正大光明使了出來。
女妖雙劍斬下,帶著風雷之聲,兩條白蟒在劍上若隱若現,蟒尾在女妖手中,蟒頭是劍尖,張著獠牙大嘴,吐著猩紅蛇信。
雙劍幻化出無數劍影,雖然斬向常衡脖頸,卻是籠罩住常衡上半身,將他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
常衡嘿然一聲,飛廉槍槍尖連續抖動,劃出七八朵槍花,雙手握槍往前一點,卻是正中其中一把劍的劍尖,那把劍上的白蟒露出痛苦之色,扭曲著消失不見。
一槍點中一把劍,常衡手不停,雙手一翻,槍尾橫抽而上,當的一下抽在另一把劍上,將其抽的倒翻而回。
一槍雙劍,連續碰撞,聲音不大,卻是碰撞處暗流洶涌,火花四濺,光彩奪目,常衡和女妖各自退后兩步,常衡臉色凝重,女妖眼中異彩連閃。
“敢闖銀角洞府,果然不一般。讓本夫人再來領教你的本事。”
女妖雙劍舞動,如同一團綻放的銀花,花團錦簇,中間點點寒光,似隱在暗中的獠牙。
常衡抖擻精神,一條長槍使得虎虎生風,前挑后打,左拍右攔,其間更有絲絲縷縷的火焰在槍上流淌,和女妖大戰在一起。
劍光如雪,長槍如龍,一巫一妖真是一場好戰。寒光四射,繽紛如花,長劍揮灑,長槍舞動,一招一式都隱含莫大威力,讓旁邊螃蟹精看的如癡如醉,直恨不得將所有都記入腦中。
“怪不得我小螃蟹只是一個跟班,看人家一身的好武藝,果然厲害。”
女妖一身武藝不凡,常衡居然硬是壓制不住她。打了約莫盞茶功夫,常衡忽然長槍一抖,跳出戰圈。
“怎么不打了?莫不是要和本夫人較量些別的手段?”女妖將雙劍收起,笑吟吟看著常衡。
常衡冷冷一笑,張口一吐,一個黃皮葫蘆出現在手中。而后一拍,黃風大作,昏天黑地,女妖啊呀一聲,瞬間昏昏沉沉,不知南北東西。